"好小猪,乖宝贝,大猪道歉!大猪那天没脑子,忘到单位了,小猪原谅大猪吧,不然大猪跳楼的心都有了!"
"那你怎么不接我?"
"不是怕你小姨在么,把大猪剁了包饺子吃。知道你在那里安全,饿不着,我也放心,准备这两天到丈母娘楼下学猪叫。"
"可我感冒了!"
"没关系,今晚传给我吧。"
小两口这样冰释前嫌,破涕为笑了。传志把爱妻从床上拉起来,背在背上,在房间里转圈玩,差点还碰翻台灯,转不开就往外跑,跑到楼梯又返了回来。
何琳叹口气,要是婆婆和大姑姐不在,今晚就可以驾着"大白马"下去吃饭,又驾着上来了。日子本可以如此甜蜜啊!
最后他们一先一后走下楼来。大姑姐笑说着:"何琳啊,我在下面叫了你几声,你可都没下来啊。到底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何琳冷冷地心道:有吗?就你会说话。
晚饭都摆在桌上了,丰盛又实惠,猪肉炖粉条,青椒炒鸡蛋,还有一小碟咸菜。照例,传志的汤碗里又被红红的瘦猪肉和白花花的鸡蛋堆得冒尖了,他母亲还在粉条里翻着,只要是瘦的,又在小山上添砖加瓦。母亲疼儿子真叫不遗余力。连传志都尴尬了,"娘啊,好的都给我了,你们不吃了吗?"
婆婆大义凛然:"儿啊,你上班,用脑子,养活一家子,累着呢。当年你爹挣工分养活你兄弟姐妹时,家里有一点细粮俺也掺和着捏了窝窝头让他带着,只指望一个劳力干活,不多贴补点能干动活啊?!一个顶梁柱倒了,一家子喝西北风也赶不上趟呀!"
两句话就勾起了姐弟俩的苦涩记忆,四个人中有一对半在心潮澎湃,忆苦思甜。只有何琳一个傻傻的,不好意思地夹了一小片青椒,妈哎,总算好点了,以前一顿恨不得放半斤盐,现在知道节约一二两了。
更让何琳郁闷的是,她丈夫竟有些悲壮地独吃了两盘菜中最精华的部分,是不是也要踏着先父光辉的足迹,接过接力棒养活他父亲的妻儿老小啊?!那他本人的妻子属于需要被养活的家庭成员吗?
气愤又纳闷的何琳就开口了:"我属于哪个家庭成员啊?不是还是老何家的吧?"
传志连忙笑着说:"我家的,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