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玫瑰王子后援会

宫·野蛮王妃 朴素熙 第2页,共2页

"哼!听我妈说,我们国王年轻时是美男子,皇后更是不用说,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儿,有这么一对父母,他那脸蛋儿再不生得稍微好看些,那就是老天对我们国家的诅咒了!所以啊,他那张脸没什么稀奇,纯属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生智酸溜溜地说道,顿感热孤力弱,挡不住玫瑰军团的暴风骤雨。

"什么叫稍微好看?我活了十七年,就还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了,有时远远看着都会觉得惊天地泣鬼神!""哼,长得好看些就了不得了?不都是爹妈给的?!唉,申彩静!你到底站在哪一边?重色轻友!""生智,有时候该承认的事实还是需要承认的……""我就是看不惯他不可一世的王室作风,自己威风也就算了,还搅得我们课也上不成!!"安生智单凭这句反动言论,不被王室贬做奴隶做牛做马去,也会被"玫瑰王子"忠实会员们剁成碎片,好在此刻"信疯"们尖叫分贝极高,除了我谁也没听到。

"嘿!王子殿下,看这里看这里!""这边这边!看这边!!!""啊!别挤我!……王子殿下,我爱你!!!!"国语老师气得脸色泛了白,正踌躇着是要开口大吼一声,还是把教鞭一把折断走人,却有一个人比他首先爆发了。

"喂!!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知不知道?!"生智那个疯丫头。只见她爬上课桌,三步两步跨向窗边,居高临下伸出手就要去抓"信疯"们的肩膀:"还不给我回自己座位去上课!""啊!干吗你??安生智!""我干吗?问问你们在干吗?大上课的发什么春?!"生智立在课桌上,双手叉着腰训斥道一副花木兰巾巾国再世的威风。

"你是老师吗??轮得到你来管吗?!""那你们是学生吗?是学生就该上课!!"眼看生智对"信疯"们的一场浴血战斗即将爆发,我在下面急得团团转。作为朋友,虽然弱不禁风,理应也要上前助个一臂之力,可,可可是,那么多拳头,真不是闹着玩的……

幸好国语老师终于下定决心参了战,挥舞着教鞭便乌拉拉地奔下了讲台,病猫也有发威的时候,整个教室的人同时呆住了。一秒钟前还是喧哗无比的教室,一秒钟后空气里便安静得只剩下了各自的喘气声。国语老师显然没料到自己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竟在瞬间制止了混乱,正在他得意地考虑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只听见"妈呀"的一声惨叫,伏在课桌上指手画脚的安生智突然蹲了下来,满脸张皇。

摩拳擦掌着要向她开战的"信疯"们一时摸不着头脑,纷纷围拢过去:"你怎么啦??""你没事吧?安生智?""出什么事了?身体不舒服吗?"生智不回答,只是一眯抱着腿蜷成一团,脸涨得通红。半晌才颤巍巍地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彩,彩静……""唔,我在,你怎么了?"我很稀奇生智今天是怎么了,忸怩羞涩好似换了一个人。但是作为好姐妹,还是要给她一些鼓励,我觉得自己此时真的很伟大,遇事不乱,传递给生智的关切声中透出一股少有的镇定,如果有镜子能看到自己些时的面容,肯定是英气中蕴有坚毅,说不定头上还有无使的光环呢!

"那个……刚才……"生智那丫头欲言又止,只看得见一张嘴在那里张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大家急得直跳脚:"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倒是说啊!"生智凄婉地看了下众人,最后把视线落在我身上,没头没尾地说一句:"……对上了。""什么??""我说……对上了。""什么对上不对上的,你做梦呢吧?"我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我和他的眼睛对上了!!"生智一把挡开我的手,不自然扬起一百八十度的微笑,自我陶醉地说,"和李信……"整个教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只是在沉默下,清楚地能感觉到有一股愤怒的暗涌在翻滚。杀气腾腾。

"他看到我了!怎么办!啊,我的心,我的心要跳出来了!"她倒是没说谎,整个教室都听得到她那夸张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啊,怎么办?!我怎么会想不开爬到桌子上的?他还在下面吗?唉呀呀,万一他上来找我怎么办?!喂,申彩静,你干吗死盯着我不放?我真那么花容月貌么?噢,李信看到我了……"安生智神经质地挥舞着胳膊,满面通红,也不知道是因害羞还是兴奋。

实在听不下去了!刚才还义愤填膺好像和李信有着深仇大恨,这会子就因和他小对了下眼儿,整个人就软成了一根面条。没志气的女人!

"你发什么痴??"未待"信疯"们动手,我首先爆发了。

话音未落,我便吃了安生智的一记拳,准确有力。tmd甜蜜的!那家伙发着花痴还这么有蛮力!!

……死丫头!

然而,李信让生智如痴如狂的那个眼神,实在是一个误会。当时他抬头看的,其实只是被两栋教学楼割据成一个三角形的天空。

"……太子业已年满十七岁,该是成婚的年纪了。"一早被唤至交泰殿(皇后寝宫),母后毫无征兆对他说的这句话在耳边始终萦绕不散,深深困扰着这位年轻的太子。

乍听到时,李信自然也震惊道:"您说什么?我才十七岁啊!"然而皇后的神情却是一如既往的镇静:"王室早婚是惯例,你是太子,更应恪守才是。"说完,她低头娴静地抿了口茶,岁月的流走在她脸上丝毫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的手指也依然光洁美丽。

"符合王室标准的太子妃,必须冰清玉洁,不论身体还是心智都应是最纯洁的。"纯洁。虽然已进入二十一世纪,长辈在为小辈挑选结婚对像的时候,仍然将纯洁视为首要条件,更何况是王室。李信在心里叹了口气,愁云如线絮般悄悄地爬上他灿烂的哭容。

"太子妃年纪越小,适应起宫中繁琐的礼仪规定也越快。那些自小生长在宫外的女孩子,要习惯宫中沉闷的生活还真是不容易呢……"皇后幽幽地说道,眼光落在远处,像是在追忆自己初入宫时的情景。

李信皱起眉看着母后,瑟缩挣扎:那样的话,同抓一只幼鸟放进牢笼强迫它温顺听话,有什么不同呢?犹如走入一座迷雾森林,李信的内心呼唤化作嘴边顿成无声,留下的只是沉默。

"所以,如果太子没有特别的意中人的话,我们已有了内定的人选,到时择吉日迎娶就是了。"皇后微微挥了一下手腕,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才满十七岁就要成亲?

李信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却不能言说,只能低头看自己的脚尖,生怕自己眼里迸发的火星不小心溅出来,被母后发觉。

"殿下,该是去上学的时间了,请移贵足。"侍卫在一边小心翼翼地提醒他。

他这才回过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侍卫手里接过书包,朝殿外走去。

一直到学校,脚步仍是沉重,怎么迈也没有尽头的样子。

侍卫毕恭毕敬地弯腰说道:"小人在此恭候殿下。""嗯!"李信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漫无目的地抬起头望向天空,又叹了口气。

谁也想不到,他这一眼,威力如此巨大,令三楼教室的一位花季少女差一点因为兴奋过度而心悸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