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玲说过:“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从这个角度来看,要永远成为一个男人的“明月光”或是“朱砂痣”,就不能嫁给他。
但为什么这世界上所有少女怀春的女孩,都会许愿说:“希望和他一生一世的在一起。”
由此可见,蚊子血和饭粘子虽然可悲,但还是有存在的价值的。
文佳佳少女怀春时,也曾有过许多梦想。不过那些梦想都没有实现。
当然,梦想如果能实现,那就不能称之为梦想了。
梦想是在梦中实现的想法,而理想是人类对事物的合理想象或希望,通常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但不管是梦想还是理想,文佳佳从未将“当后妈”列入其中过。
只是在这世上,有很多事是会让人大吃一惊的,即便你将你的生活规划的非常完美,也保不齐扑面而来的意外和例外。
和文佳佳交往过的历届男人都是名利双收型的,frank算是一个例外。
而frank的女儿,则算是一个意外。
人们总会陷入这样的境地——多少年后幡然回首,才蓦然醒悟,现在的自己正过着一种被过去的自己所不能理解和认同的生活,然而现在的自己却已经习以为常,并且融入其中。
比如说,文佳佳在多少年前,也不能想象自己将来会成为介入他人婚姻的小三,现在的她,对于过去来说,很是陌生,但是她已经习以为常,并且融入其中。
比如说,当文佳佳为了三千块钱一张的挂号票四处奔波时,她是料想不到将来会有一天在异国他乡,和这个一票难求的医学界才子面对面交锋,彼时她是穷鬼,他是炙手可热的红人,而现在,她是富婆,他已沦为她的司机。
再比如说,初到西雅图时的文佳佳,是不能想象自己会和一个邋遢如丐帮帮主一样的男人相处融洽的,并且还在怀着另一个男人的骨肉的情况下,去接这个男人的女儿,简直比他前妻还尽职尽责。
并且在相处过程中,文佳佳不止一次的感叹过:“‘女孩’真是女人一生当中,最难缠的时候。”
风水轮流转,这句真理简直是一定的。
每过一段时日,文佳佳就会准时去doctor唐的诊所报道,认真对待每一次产检。在孩子七个多月大时,文佳佳已经可以通过仪器看到它的影像了,虽然不太清晰。
还好doctor唐很善于看图说话,会笑着给文佳佳讲解:“你看小baby多强壮!这是手,你看头,你看他在笑……”
任何孕妇在听到doctor唐的讲解后,都会感到很开心。
文佳佳用手机拍下这一幕,虽然她不太确定现在看到的是不是他,更加惊讶于肚子里小baby的心跳声居然比成年人的超速许多。
doctor唐说,七个多月的锚锚在肚子里已经能感觉到光的变化。
文佳佳却在想这大概是因为她比较苗条的关系。
doctor唐还说,这时候锚锚的听力已经相当成熟,能够辨别身边亲人的声音。
文佳佳却希望他的听力不要这么敏锐,毕竟他每天只听见一个男性的声音,而那个人却不是他爸爸。
这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
就在陈悦即将要生产的前几天,文佳佳见到了近日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的frank,和他那个明显过分早熟的女儿julie。
那天上午,陈悦正在院子里练习暴走,而文佳佳则正靠在客厅的沙发里,舒舒服服的看着电视剧。
如此岁月静好,阳光暖暖,却被frank的一声高呼“黄太”,惊得鸟兽四散。
文佳佳吓了一激灵,连忙回头去看,正见到frank带着julie拿着大包小包的奔进屋来。黄太迎了出去帮julie接过包包,julie就像是回到自家一样,撒了欢的跑上楼去。
frank每次出去工作,都会将julie暂时“寄放”在黄太这里,但最近他“寄放”的次数过于频繁,好似正在忙什么国家大事。
只听黄太对frank告别道:“放心!goodluck!”
frank笑着点头,对julie喊着:“要听话,lady!”
julie回喊:“seeyou!”
文佳佳觉得frank一定在暗中进行什么,但frank走得匆忙,她只来得及狐疑地目送frank离去,没来得及问,只好笨重地换个姿势重新躺下,但电视剧里的剧情再也看不进去了。
文佳佳想了想,决定从“小”抓起,便起身上了楼。
julie正趴在小周住过的房间的大床上,戴着耳机边听音乐边看书,但她依旧分心的瞄到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文佳佳。
julie问:“有事吗?”
文佳佳眨眨眼,走过去:“你在看什么?”
julie看一眼书皮,指给她道:“《十一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