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多时,就听悠长的号角声再度鸣响,一时间大堂内鸦雀无声。连痴傻了的王孝先,也闭嘴不唱,瞪着眼睛静听。
乙大掌柜快步走出,高声叫道:“二遍号响!青云客栈六房弟子听了!账房在前,前堂第二,后厅第三,案房第四,厢房第五,灶房居后,列好队伍,随我出去!嗯嗯,擅自离队者,生死不顾!”
青云客栈总店的两扇青木巨门缓缓打开,一众人等排成二列,相续而出。
出了青云客栈,号声更加嘹亮,若辨声源,乃是从这座小山的背面发出。
青云客栈百多人,寻着号声,缓步而行,一路无人敢多说半句。
王孝先也是低眉顺眼,由胖好味拽着行走,不敢有放肆,看来他傻是傻了,木家的本性不丢。
这第二遍号,比第一遍号响时间短了八成,很快就停止下来。
所有人身子一松,许多人可能没有参加过斗蛊大会,神情激动兴奋起来,开始交头接耳。
王孝先眉头一展,情不自禁似的咧着嘴傻笑,嘴里又开始唱歌。
另一只队伍从街头走出,正好与青云客栈并行。这队伍人数不多,只有十余人,有男有女,大多道士打扮,男子均留着胡须,看起来和王孝先颇有几分神似。他们只与青云客栈的队伍并行了一小段,就绕往岔路,看来去后山的路线,各枝略有不同。
胖好味一见,赶忙拉着王孝先要赶过去,火小邪上前一步,扶住王孝先与胖好味同行。胖好味本有异议,见火小邪神色坚决,便也从了。
两人驾着又唱又跳的王孝先一路追赶,胖好味唤道:“逍遥枝的各位师兄!稍等稍等!”
这一只队伍就是木家四枝中的逍遥枝,他们已看到胖好味和王孝先赶来,于是停下等候。
胖好味将王孝先推到逍遥枝队伍前,嚷道:“王孝先仙主,送你们了。”
逍遥枝中已经有人认出是王孝先,但见到王孝先这个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其中一个留着颇为潇洒的三缕长髯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将王孝先拽住,极为不满的问胖好味道:“他怎么会在青云客栈的队伍里?他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胖好味一见这脸色,就如同吃了顿大粪一样,堵的难受,当即不悦道:“喂喂,好心没好报啊!要不是我们大掌勺好心,送他到这里,鬼知道他蹦跳到哪里去了!你不谢我们,还要骂人啊?”
中年男子不与胖好味作答,扭头对其他人道:“王孝先应该是中了进不退蛊!青枝摆明是看我们的笑话!把王孝先带下去,给他服两颗归心丹再看。”
王孝先指着此人笑道:“胡子胡子!你有胡子!”说着竟上手要去摸。
中年男子侧身避过,骂道:“王孝先!疯的连胡子都剃掉了!你真是该死!带走!”
两个逍遥枝弟子赶忙将王孝先扶走。
胖好味说道:“你们玩,我们回去了。”拉着火小邪便走。
火小邪轻念一声:“保重……”便与胖好味返回。
而中年男子轻瞄了火小邪一眼,低喝道:“请留步。”
胖好味不耐烦道:“想打架啊!”
中年男子看都不看胖好味,只是似看非看的瞟着火小邪,问道:“我乃逍遥枝林不笑仙主,木王大人的二徒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火小邪露出笑脸,十分诚恳的说道:“我叫木小邪。”
林不笑说道:“你是青云客栈六房中哪一房的弟子?”
胖好味叫道:“干嘛!查户口啊!”
林不笑说道:“我只是问问!”
火小邪说道:“我是灶房的弟子。”
林不笑似笑非笑道:“哦!我就说怎么一身的火味,原来是灶房的弟子,呵呵!火头工,这便对了!”
胖好味骂道:“火头工怎么了?做饭的怎么了?你是妒忌啊?有种你打我一下啊!”
火小邪连忙拉住胖好味,连连说:“不打扰,不打扰了,我们回去了。”
林不笑哼道:“不送。”
胖好味一路骂骂咧咧的:“幸好你在,要不我非把林不笑这个逍遥枝的贱人骂个痛快!”
火小邪沉声道:“这个林不笑,可比王孝先厉害多了,他只是不想说破我不是青云客栈的弟子。我跟你来,本想看看逍遥枝的人是否好商量,毕竟王孝先有事情让我帮忙,可现在王孝先神志不清,说不出个所以然,林不笑又有杀我之心,我也不便与逍遥枝接触了,只望王孝先能够尽快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