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邪的憋闷,和摸黑走隧道无关,难怕再让他走一天一夜,火小邪也无所谓。火小邪烦的是现在所有的事,不受自己控制,有烟虫领队,有大把子赛飞龙这个长辈,甚至二把子顶天骄发牢骚,自己也不敢责怪。
火小邪落在队伍最后,越想越难受,恨不得大吼一声,自己一个人单干算了!可是,没有理由,没有机会,没有点燃他怒火的那一颗火星,就只能这么淤积着,淤积着……
默不作声走了一段回头路,情况却陡然有变!
铁轨轻微的震动了起来!
赛飞龙立即俯身在铁轨上一听,当即喝道:“前面有火车来了!冲着我们这个方向!”
众人全部站住,不再行走,默默感觉着火车的道来。
有风流动起来,有火车咔咔作响的声音,有逐渐强烈的震动,有越来越强,由远到近的光亮,是一俩火车迎面而来,绝对不假!
火小邪不知道为何,一下子兴奋起来,扒着赛飞龙的肩头,越过众人,直赶到烟虫身旁,飞快的说道:“烟虫大哥!有火车!我们可以扒上火车,捎带我们去目的地!太好了!太好了!”
烟虫听了,却露出尴尬的笑容,答道:“火小邪,我知道你着急,但是,真的没有时间了!我们再耽搁下去,天一旦亮了,会非常麻烦!小邪,等等,下次我们还能回来!”
烟虫所说,如同冷水浇头,火小邪的耳根立即就滚烫起来,喉头发甜,几乎要当场发作。可是火小邪还是忍了!他只能忍!只能忍!
火小邪微微颤抖着,淡淡的说了声好,头也不回的退下一边。
火车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车头灯的雪亮灯光,照的隧道内一片通明。这个隧道,虽说是人工开凿,但仅限于铁轨这一条路,隧道四壁,依旧是凹凸不平,处处是断裂的巨石。
烟虫等人早已闪开一侧,躲在灯光所不及之处,避让着这列火车。
火小邪同样默默的躲闪在一旁,直勾勾的看着这列火车通过眼前。
火车悬挂了十多节车厢,车头之后,是一节铁皮闷罐车厢,紧接着又是一个铁皮车厢,全都黑漆漆的,但是在这列火车的中间,却有一节与众不同的车厢,有七八个窗户,透出灯光来,竟是一节硬座车厢!
当火小邪看到这节车厢的时候,不知为何,心脏激烈的跳动起来。一个车窗闪过,又一个车窗闪过,再一个……就在第五个车窗闪过火小邪面前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窗口!
火小邪看的真真切切,窗口边呆坐着一个女子,双眼无神,穿着日式和服,秀发盘在脑后,坐着一动不动,好像是个木头人一样,但她是活着的,火小邪坚信!
因为,这个女子,就是火小邪此行的目的,与他共渡七年时光,怀有他的孩子的结发妻子——宫本千雅。
火小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时候,一下子呆若木鸡,脑海里电闪雷鸣,嗡嗡乱响。刚才那个坐在窗边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妻子宫本千雅,千真万确,绝对不可能看错!
眼见着这列火车驶过身旁,逐渐远去,火小邪突然被点燃了,全身燥热难当,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追!
火小邪几乎是横着身子,闪电般的跃上铁轨,疯了似的向火车追去。
烟虫本躲在火小邪之后,刚才车厢里的那个女子,烟虫也看到了,所以烟虫心里一个冷战,立即觉得不妙,火车刚刚驶过,他就跳将出来,站在铁轨之间。
烟虫的预感是对的,火小邪已经疯了一样跳出来,要追赶火车,正和烟虫撞个满怀。
烟虫闷喝一声,牢牢的抱住了火小邪。
火小邪哪里肯让烟虫止住他,手腕一翻,立即使出了火家盗术中的绝学绕筋乱脉的手法,捏住烟虫的麻筋,发力一抖。烟虫吃不住这招,当即被火小邪甩脱,眼看着火小邪向前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