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滩堡呈三角形,每个端点都有高达三十尺的了望塔,之间连着厚厚的围墙。橙色的旗帜在城垛上空飘扬,昭示着城堡主人的白日v字家徽。橙白相间的守卫手持长戟站在门口,看上去更愿意和挤奶女调笑,而不是留意客人。邓克认定其中一位长须的矮个男子就是队长,便停下来向他打听比武主持人。
“你该找这里的事务官普拉马。我带你去找他。”
他们来到院子,马僮牵走了‘捷步’,邓克于是把艾兰爵士的瘪壳盾牌扛在肩膀上,跟随着守卫队长绕过马厩,走到一座塔楼模样的建筑前,拾级而上的台阶通向走廊,“来替你的主人签名字?”,队长边走边问。
“替我自己签”
“现在?”,邓克隐约觉得他在嘲笑自己,“我就带到这里,你自己进去。我得要回去了”邓克推开门,支架台后面的事务官正手持羽笔在纸上疾书,一个发色灰黑,脸部瘦小的人。“嗯?”,他抬起头,“你有事么?”
邓克掩上门,“您就是事务官普拉马?我来登记为参加比赛”普拉马撇了撇嘴说,“陛下举行的是骑士间的比武,阁下是骑士么?”
他点点头,怀疑自己已是两耳通红。
“那么骑士,您的姓名?”
“邓克”,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高个邓肯爵士”
“那么您来自何处,高个邓肯爵士?”
“居无定所,我在五六岁的时候就成为了艾兰·帕尼其爵士的侍从。瞧,这是他的盾牌。”
他把盾牌拿给事务官看,“他本想来参加比赛的,可不幸路上受到风寒去世。所以我代他参加。在死之前,他授予了我爵位,就用这把剑”,邓克抽出剑,置于中间的桌子上。
名单管理者只是瞥了那把剑一眼,“这不过是把剑。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所谓的艾兰·帕尼其爵士,他说了你是他的侍从?”
“他一直都说我能够成为像他那样的骑士。临死前,他叫我取来剑并且屈膝跪下。他用剑碰了碰我的右肩膀,然后是左肩膀,还说了几句话。等我起来时他说我已经是一名骑士了。”
“唔”,普拉马揉了揉鼻子,“没错,一名骑士可以授他人骑士称号,虽然更正规的做法应该是试炼之后由
牧师涂抹香油然后立誓成为骑士。有谁能证明你的誓言?”
“一只刺木上的知更鸟。我还记得老人说的那些话,他告诫我要成为一名真正优秀的骑士,信奉七神,锄强扶弱,忠诚护主,守卫七国。我发过誓我会遵守。”
“那么”,普拉马还不肯称呼他为爵士,邓克只耐下性子,“我必须请示一下杨滩堡领主。你或者你的前主人可否认识这里某位有地位的骑士?”
邓克想了想,“这里可有挂着唐德利安家族旗帜的帐篷么?黑底紫电”“曼费德爵士来自于这个家族。”
“三年前艾兰爵士曾在东恩为他的父亲效力,曼费德爵士也许还记得我。”
“我建议你最好先跟他说。假如他肯担保你,明天这个时候跟他一起来见我。”
“我会照做的,大人”,他退出大门。
“邓肯爵士”,事务官叫住他。
邓克复走进去。
“你要明白”,那人告诫说,“在比赛中输者的武器盔甲和马归胜者所有,并且需要赎回来。”
“我明白了。”
“你有足够的钱来赎么?”
他现在肯定自己双耳赤红。“我不会需要这些钱的”,他祈祷这会成为真的。我所要的就是一场胜利。第一场赢了,我就能得到失败者的盔甲和马,也许是钱。
那么就有足够的钱来应付一场失利了。
他慢慢地走下台阶,不知道接着该做什么。他拉住庭院中一个马僮,“我要和杨滩堡主的马房总管说话。”
“我替你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