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摆摆手,扬长而去。
杨健清清嗓子拨出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喂。”
杨健一愣“哪位?”
电话里停顿一下“我是孟德海,你哪位?”
杨健吓了一哆嗦,麻溜挂了电话,咬牙切齿地道“安欣!”
地下赌场内,安欣带人一脚踹开门冲了进来。屋里就三张赌台,两张已经被掀翻了,筹码和牌散落一地。一个看场子的小伙子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安欣掏出证件“警察!其他人呢?”小伙子哆嗦着“刚才来了拨人,什么也不说,进来就把场子砸了,荷官和老板都让他们带走了。”
安欣皱眉道“你怎么没跑?”
“他们让我留在这儿,说待会要是警察来了,告诉警察他们在老钢铁厂。”
安欣捡起一枚散落在地上的筹码,和张大庆家里的一模一样。
废弃厂房里,高启强在等着安欣。身后站着一排杀气腾腾的纹身小弟,没有张大庆的身影。地上跪着五六个青年,个个脸上、身上带着淤青和血迹,一看就是刚挨完揍。
安欣注意到,高启强拳头上有血痕。“你是不是怕我没有理由抓你?”
唐小虎冲那几个受伤的青年“你们怎么受的伤?”
几个人面面相觑,“自己摔的。”一个人小声说道。
安欣无可奈何道“我叫120,先送医院吧。”
高启强笑笑“还做烂好人,你就不问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唐小虎踢了青年一脚“自己说。”
青年道“我,我们是开赌场的。”
安欣说道“怎么?想做好市民了,帮我们整顿治安环境?我知道狗拿耗子,但是耗子拿耗子,还是第一次见。”
高启强笑了“安欣,我都把底牌亮给你们了,你还藏着掖着,多没意思。我们跟你一样,在找张大庆。我已经替你问完了,张大庆最近没来过场子,谁都不知道他躲哪儿去了。你四处查封赌场,动静那么大,张大庆应该也得到消息躲起来了。他原先租的房子也不会再回去了,你派去盯梢的人可以撤了。”
安欣指指青年们“这些人我要带走。”
高启强道“随便。”
安欣道“你到底打什么算盘?”“我一直说咱们可以合作。我只要得到张大庆的消息,马上会通知你。”
“交给我一个死人?”
“现在最怕张大庆死的人就是我,他死了,我的嫌疑就洗刷不掉了。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动他一根指头。”
安欣明白高启强说的有道理,但要他承认合作,打死他也开不了口。
高启强说道“你用你的方法,我有我的渠道。谁先找到张大庆,对大家都是好事。”
小旅馆的标间内,屋里漆黑一片,窗帘缝里微微透出光亮,显示着现在是白天。张大庆哆哆嗦嗦地看着对面的程程。
“程总,这里安全吗?”
程程道“安全?对你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安全的地方吗?我答应保护你,是因为你对我有用。但是你死性不改,居然还敢抛头露面的去赌博。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一盘好棋。”
程程脸色铁青,把张大庆吓了个半死。
张大庆道“我错了,程总,你救救我!”
程程道“这里暂时安全,除非你自己寻死。现在风声紧,再过几天,我安排车送你离开京海。”
“再也不回来了吗?那……我家要是拆迁了,那拆迁款”
程程怒意又起“你还惦记那个?不怕挨枪子嘛?”
张大庆摆手道“不惦记了,不要了,命重要!”说着话忽然愣住“程总,你该不会要杀我灭口吧?”
程程轻蔑地说道“你以为我是高启强那样的亡命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