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高启强热情地把两个人让进门厅。
老默在门前跺着脚,生怕把一点泥带进屋里。“老板”,向女儿“叫高伯伯。”
女孩看上去要比同龄人瘦弱很多,不出声,胆怯地缩在老默背后。
高启强笑着问道“告诉伯伯,叫什么名字?”
老默说道“黄瑶。”
高启强一怔。“没跟你的姓?”
老默无所谓的笑笑“他外公外婆答应孩子跟我,条件就是不改姓。”高启强点点头,为了化解尴尬,冲屋里招招手“晓晨!带妹妹去你房间玩,我和叔叔说几句话。”
晓晨应声跑了出来冲黄瑶招招手“走,带你看我的变形金刚。”
黄瑶怯生生地跟着他走。
厨房内老默和高启强在一起收拾鱼。
老默说道“老板,我来就行,你别脏了手。”
高启强轻声道“你是我的杀手锏,不能轻易用。要不是这次那个村支书软硬不吃,也不至于动你。”
“我直接把他干掉。”
“干掉他,事情就闹僵了。工程还是拿不下来。我们要把莽村的工程搅黄,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惹。等他们服了软,生意该谈还是要接着谈。我相信你,从没失过手。”
老默笑道“失手也不怕,牵连不到你。”顿了顿“我唯一的牵挂就只有这个闺女。”
高启强说道“万一哪天真出了事,她就是我亲闺女。”
老默没吱声,把鱼收拾好摆在盘子里,冲了冲手。“收拾好了,那我回去了。”
高启强点头“我送你。”
所谓的度假村不过是莽村将残存的老碉楼进行改造翻新。老碉楼搭起了脚手架,一共没几个工人,全是一副懒散样。阴凉处摆着一张破桌子,负责人张大庆给新招来的小工挨个登记信息。老默掏出假身份证,放在桌上。张大庆瞅瞅照片,又看看老默。
“是你的吗?不像啊。”
“年轻的时候瘦。”
张大庆没说什么,开始登记信息。“好了,走吧。身份证押这儿,走的时候再给你。”
老默取了一顶头盔,走向工地。张彪带着姜超、陆寒把一张公安系统比武大赛“个人一等奖”的奖状挂在墙上。
姜超撇撇嘴“可惜只有李队拿了个人奖,咱刑警队连个安慰奖都没得上。”
张彪说道“你说当时李队要是和我搭档,结果会怎么样?”
安欣坐在角落里自己的工位上,置若罔闻。
李响来到安欣桌前,轻轻敲敲桌子“咱俩出去一趟。”
安欣抬起头“干嘛?”
李响压低声音“今天是师傅的忌日。”
李响嘴里叼着根香烟,点燃后恭恭敬敬地摆在曹闯墓碑前。安欣手捧一个小花束站在他背后,表情复杂。
“第一次看你带花来。”
安欣犹豫了一下“他不是一个好警察,但是一个好师傅。”
“什么是好警察?如果按照你的标准,六年前赶到现场的是你,你怎么做?”
“所以,六年前,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该告诉我了。”
李响张了张嘴,从安欣的目光里突然读出了一丝异样。他劈手夺过安欣的花束,粗暴地撕开,里面露出一支录音笔。
李响把录音笔举到安欣面前“即使你录下什么,也没法作为证据!”李响把录音笔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你还是那么幼稚。守着那些规矩,怎么斗得过坏人?”
安欣嘲讽道“师傅就是这么教你的?”
李响指着安欣“重启调查的报告是不是又没通过?几次了?还不吸取教训吗?六年前没人信你的话,现在也一样。”
安欣迎着李响的目光“要不是你隐瞒真相……”
李响蛮横的打断道“那也一样,不会有任何区别!我赶到的时候,徐江已经死了,师傅只剩一口气,没有证人没有证词什么都没有!就算我把真相说出来,伤到的也只有市局的名声,和市民对警察的信任!师傅也好,你我也好,我们为了京海治安付出了多少,难道要为一两个错误就要全抹杀吗?”
安欣沉默片刻“你以为你保护的,是京海全体警察的名声?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后悔过?”
李响一字一顿地“我每一天都在后悔,但再怎么样,我也比你强!这个世界不缺梦想,有本事你就实现它!你觉得你是正义那就来抓我,而不是一天天变得更像个废物!”
安欣的拳头攥得“嘎巴巴”直响。
李响道“我是刑警队长,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让你滚出刑警队!”
安欣再也按捺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李响的脸上。李响被打了个趔趄,他摸了摸嘴角的血迹,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总算不那么守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