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松了口气“走了?”
这时身后的小龙悄悄从后面掏出根细绳,猛地罩在他脖子上。高启强猝不及防,被勒得直翻白眼,叫不出声来。唐小龙任凭高启强如何厮打,就是不松手。二人在局促的村舍里翻滚、挣扎。高启强拼尽最后的力气,将唐小龙撞在身后的土墙上。唐小龙绷足了劲儿不敢松懈。一下又一下,两个强壮的身体撞在土墙上。土墙承受不了,终于坍塌了。一片尘土升腾开,半面房子随着承重墙的坍塌,全部塌下。烟雾和残砖烂瓦将两个人都吞没了。
半晌,一个人从废墟里爬了起来,捂着脖子喘着粗气。高启强咳嗽了半天,总算缓了过来。他红了眼,抄起地上的房椽子要砸唐小龙。唐小龙躺在废墟里,脸上、额角都是血迹。他看着高启强高举的房椽,愧疚又绝望,闭上眼。
高启强大喝道“为什么要害老子?”
小龙青筋暴起,吼到“都怪你!杀徐雷干什么?把我们兄弟俩的命都搭进去了!”
高启强明白了七八分,手里的椽子也垂下来了。“徐江让你来的?”
“小虎让他抓了!他让我拿你去换,不然就把我弟割成一块儿一块的还回来。”“他知道我了吗?”
“你他妈就想着自己!”
高启强将唐小龙从地上拽起来,用力拍着他的脸。“唐小龙,你给我清醒一点儿!就算把我交过去,他还是要咱们三个的命。我现在是在救咱们大家!”
唐小龙怔怔地望着他,没有方才那么激动。
高启强吼道“说,他知不知道我是谁?”
小龙摇摇头“徐江只知道咱们仨杀了徐雷,你是谁他还不知道。”
高启强松开小龙“好,他不知道,这事儿就还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不说他就查不到你吗?人家人多势众,咱们怎么斗得过?”
“那你以为听他的他就会放过你吗?”
小龙心里本来就虚,被高启强戳破,眼看要哭出来了,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徐江。
“开免提。”
小龙哆嗦着打开免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徐江的声音传来。
高启强用嘴型比了“小虎”。
小龙点头会意“能不能让我先见见小虎?”
电话里嘿嘿一笑“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再给我点时间。”
“再给你一周。你要是不中用,我就自己来了。”电话挂断。
高启强像是安慰小龙,又像自我安慰“一周,来得及,好好合计合计。”
唐小虎此刻被锁在一个地下室里。唐小虎被铁链拴着脚,锁头铐在暖气片上。麻子走下来,手里拎着盒饭。小虎已经到了发疯的临界点害怕的说着“你别过来!”
麻子举起盒饭给他看。“我只是送饭的。”
小虎咽了咽口水“兄弟,行行好,放了我,我给你钱!”
麻子边打开饭盒边说“放了你我命就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那……你偷偷的帮我传个话出去。我叫唐小虎,家住旧厂街,我哥哥唐小龙,菜市场一打听,都认识我们……”小虎哀求道。
麻子眼珠转转,把这些信息暗中记住。
夜深了,公安局信息科依然是一片忙碌工作的景象,电脑屏幕上播放着道路监控录像。
安欣一边看,一边在纸上记录着车牌。
李响拿着几盒录像带进来“这是徐雷死亡当天,附近国道收费站的监控录像。”
“放这吧,我慢慢看。”
“你这就是顶风作案,挑明了不拿上面的意见当回事。”
安欣头也不回“我也没干什么,处分我我还有意见呢。”
李响叹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说说是谁在你后面捅刀子?”
安欣反而笑了“这说明咱们方向对了,越是拦着不让查,越说明徐江有问题。这么关键的时候,我怎么能不在场?”
“我是怕检察院知道,你又要倒霉。”
“我又没查白金瀚,我查的是徐雷电鱼,这总管不着吧?”
李响哭笑不得,迟疑片刻,打开旁边一台电脑。
安欣瞥了他一眼“你不睡觉又干嘛?”
“这么多录像你哪看得完,我帮你。”
“大哥,我这就是消磨时间的,你那边才是重头戏!走走走,别在这耽误工夫!”
深夜,送走最后一波客人,高启盛打开收银柜,他把大钞捡出来,藏进贴身的口袋,只留下零钱,锁好柜台。随后独自一人来到一个小小的汽车配件门店,敲敲窗户。
“我要的零件到了吗?”
窗户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到了。”
高启盛付钱,从窗户里接过零件。
高启盛回到家悄悄打开门,摸黑从床下拖出一个大铁盒子,放在书桌上。铁盒里的一个模型已经组装了一半,高启盛摆弄着,将新拿来的零件填进去。
很快,一支简陋的自制击发手枪拼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