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的熟悉调子以光速通过七亿英里的空间传来,在控制台上电视屏幕和仪器中间回荡。在地球上,普尔的一家不大自然地聚集在生日蛋糕周围,突然陷入沉默。
接着,老普尔先生直截了当地说:“嗯,弗兰克,一时想不了什么其他的话可说,我们都在想你,我们祝贺你生日最最快乐。”
“珍重,亲爱的,”普尔太太泪流满面地插进来说,“上帝保佑你。”
接着一阵“再会”声,电视屏幕上图像消失。普尔想:这一切都是一小时以前发生的,想起来多么奇怪;这时候他的一家人早已东奔西散,到了离家几英里以外的地方。但是这种时差尽管令人懊恼,却也是一种虚假的乐趣。象他同时代的人一样,普尔自以为理所当然地能够在他高兴的时候同地球上的任何人随时对话。而这一点现在竟然办不到了,他心理上所受的打击是很大的。他已经进人新的遥远的空间,几乎一切感情联系都已伸展到超过断裂的程度。
“很抱歉打断你们的庆祝活动,”哈尔说,“但是咱们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鲍曼和普尔异口同声地问。
“我同地球保持联系有困难。麻烦出在ae—35部件。我的故障预报中心报告说,它可能在七十二小时内失灵。”
“我们来处理,”鲍曼回答,“让我们先看一看光学系统。”
“这个就是,大卫。在目前还是正常的。”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整齐的半月形,以几乎没有星星的天空为背景,显得分外光辉。上面有云块遮盖,没有任何地形地貌可以辨认。初看之下,简直很容易错当作金星。
再看一下则不然,因为它旁边是真的月亮,而金星是没有月球的——月亮只有地球的四分之一大小,同地球恰好处在同一周期里。很容易设想这两个天体是有母子关系的,许多天文学家也的确曾经这样相信过,只是后来月亮上的岩石已经无可怀疑地证明:月亮从来也不曾是地球的一部分。
“你知道毛病生在哪儿吗?”鲍曼问。
“它时好时坏,我还找不到确定的地方。看来好象是在ae—35部件。”
“你建议采取什么措施?”
“最好把备用的换上,彻底检查一下。”
“好——让我们看看电子计算机输出的信号。”信号在屏幕上出现;同时,屏幕下边的槽沟里滑出一张纸条。尽管有各色各样的电子资料,有时候原来那种老式的印刷品还是最方便的记录形式。
鲍曼把各个图表研究了一会,不禁吹起口哨来。
“你早就该告诉我们,”他说,“这是要求到飞船外边去。”
“对不起,”哈尔回答,“我以为你知道ae—35部件是在天线装置上面。”
“一年前我大概知道,可是这飞船上有八千个附属系统。不管怎么说,看起来倒象是一件爽快的工作。我们只需打开一块镶板,放进一个新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