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放弃拼凑那些铜片之后,对这只铜箱子,曾作过细心的观察。
在那只铜箱子的其它五面,都有著浮雕,人像、兽像都有,线条浑厚拙朴,但是却都不是属于古埃及的艺术范畴的,而是另具风格的一种,看来有些像是印地安人的艺术作品。
在两侧,有两只铜环。铜环上还铸著一些文字,那些文字,更不是埃及古代的文字。
我打了一封长长的电报,给那位朋友,告诉他我对这只箱子,感到极大的兴趣,但是我却没有法子将之打开来,是否可以用机械的力量,将之打开,以看一看这只不应该属于埃及,但是却在埃及的古庙之中所发现的铜箱之中,究竟有些甚么,我并且请他叙述那只箱子发现的经过。
我的电报是上午打出的,傍晚,我就收到了他的回电,他的回电如此道:“卫,我反对将箱子用机械的力量打开,这只箱子,可能造成已经有几千年了,难道我们的智力还不及古人?你可以将这只箱子给我的弟弟,他是学数学的,或许他算得出我们可以打开这只箱子的或然率是多少。他的电话是……。至于这只箱子发现的经过,那是一个过于曲折的故事了,容后再叙。王俊。”
王俊就是我这位朋友的名字,他是出名慢性子的人,我给他那封电报的最后一句话弄得心中痒痒地,因为连他都说是一个“十分曲折的故事”,那么这件事的经过,一定十分动人。
而事情又是发生在古国埃及,这就使人更觉得它的神秘。
我急于想知道他是如何得到那只箱子的愿望,竟超过了打开那只箱子的兴趣。我立即又请他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我。并且告诉他,我正闷得发慌,希望他的故事,能使我解闷。
同时,我和王俊的弟弟王彦,通了一个电话,王彦是在一间高等学校中工作的,他接到了我的电话之后,答应有空就来。
晚上九点钟,我正在查阅埃及古代铸铜艺术成就的资料,发觉我的料断不错,那铜箱上的浮雕,和埃及艺术绝无共通之点的时候,接著,老蔡带著王彦进来了。
王彦大约二十六七岁年纪,面色很白,但身体还是健康的,他年纪虽然还轻,但是却有著科学家的风度,他和我是初次见面,十分客气,而且显得有些拘谨。
我将那只铜箱子的事情和他说了,他谦虚地笑了上一笑,道:“我只怕也打不开。”
我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打不开也不要紧,你只当是业余的消遣好了。”
王彦和我两人,将这只铜箱子抬上了他的车子,他和我挥手告别而去。
以后的七八天中,王彦也没有和我通电话,我因为等不到王俊的信,渐渐地也将这件事情淡忘了。
那一天晚上,大约是在给王彦将箱子取走之后的第十天,那是一个回南天,空气湿得反常,使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中午,我正在假寐,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说起来十分奇怪,电话的铃响声,次次都是一样的。但是有时候,人会直觉地觉出,电话铃响得十分急,像是在预告有要紧的事情一样。
我立即拿起了话筒。
从电话中传来的,是王彦的声音。
他的呼吸有点急促,道:“卫斯理先生?我……我是王彦。”
我道:“是的,有甚么事,不妨慢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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