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王朝在打太极,看来精神奕奕,极其兴奋。阴差则歪倒在一张榻上,沉沉入睡。
王朝一看到祖天开醒了过来,就向他走来,一面走近,一面卷着雪白的绸衫的衣袖,样子潇洒,他来到祖天开的面前,问:“你那位姓曹的把兄,和你的交情如何?”
祖天开想也没想:“极好,一起出生入死多次,算得是生死之交。”
王朝皱了皱眉,半转过身去,把卷起了的衣袖放下来,又卷上去,重覆了好几次。
祖天开等得不耐烦,正想问怎么了,王朝并不转回身来,先问:“和你我相比,是谁和谁的交情深些?”
祖天开又好气又好笑:“这是甚么话,我和你是甚么关系,世上又有谁能和你相比,我们是同命——”
王朝疾转过身来,伸手掩住了祖天开的口:“那么,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祖天开佯怒:“你叫我做事,还要先问明了交情如何,这未免太令人心寒了!”
王朝叹了一声:“不是我不相信你不肯为我尽心尽力,而是由于事情和令把兄有关!”
祖天开不解:“和他又有何干?”
王朝一字一顿:“我要阴差自阴间带出来的那宝物,怕你把兄不肯给!”
祖天开先是一怔,接着,他算是明白了王朝的要求。他立时又轰笑了起来,伸手拍胸脯,发出响亮的声音,大声道:“除非是要他脖子上的人头,不然。我一开口,曹大哥没有不给的!”
王朝斜睨着祖天开,缓缓摇头。祖天开一跺脚:“走,这就去找他,我知道他在天河口有祖产,正在湖北境内,一两天就可以到!”
王朝叹了一声:“你就是这样的毛躁脾性,你先弄明白那东西是甚么才好!”
祖天开不屑地望了正在沉睡的阴差一眼:“从阴间带出来的东西有甚么了不得,就算是十殿阎王的宝玺,在阳世也并无用处!”
王朝神情严肃:“你错了,那是一件真正的宝物,妙用无穷,连阴差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妙用,他只知两个用法:一是持着它,可以来去阴间:二是得此宝的人,可以向它许愿,所以,他把这宝物,定名为‘许愿宝镜’。”
祖天开虽然没有学问,但是“许愿”是怎么一回事,他自然知道。
他吐了吐舌头:“许了愿,能实现?”
王朝点头:“是,情形是那样——”
王朝接下来,就把那“许愿宝镜”如何使用,特性如何等种种情形,告诉了祖天开。
(有关“许愿宝镜”的使用法和种种禁忌以及它的奇妙之处,在“从阴间来”、“到阴间去”这两个故事之中,已有详细的解说,不再重覆。)
王朝当时告诉祖天开的一切,自然都是阴差告诉他的。祖天开当时,由于那一切很是复杂,一时之间,他也弄不明白。
可是他久历江湖,自有一套精明的应世之方。等王朝兴致勃勃地讲完,由于兴奋,他的双颊,甚至泛起了酡红,祖天开再向阴差看了一眼,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是:“这东西既然那么好,他自己怎么不留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