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的笑声后,鹿以菱便知道,裴卓刚才无非二是想吓唬吓唬自己。
“那世子今日来……”鹿以菱问。
裴卓摸摸她的头,牵起她的手,借着月光看了看她的伤,温柔地问,“疼吗?”
鹿以菱摇摇头,“不疼。”说完便缩回了自己的手。
裴卓发觉她的异常,“到现在还要瞒我?”
“真的没事。”鹿以菱道。
“郡主未经世事,难免看人……你不必理会便是。”裴卓看着她的眼睛,替郡主开脱。
鹿以菱:“世子不必多虑,以菱清楚。只是担心郡主会陷进去。”
“那么你自己呢?”裴卓反问。
“我,自然不会。”鹿以菱说完这句话,也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个问好。这条路,对于她来说,未免太难了些。”
“那便好。时机到了,我自会提醒郡主。倒是你,切莫迷失了方向。”
鹿以菱:“是。”
说完了正题,裴卓从腰间摘下一个藏蓝色的荷包,递给她。
鹿以菱盯着那荷包看了两眼后,问,“是什么?”
“打开看看便知。”裴卓笑。
鹿以菱小心翼翼打开那锦袋的口,从里面拿出一个让人偶来。”
那人偶与她一般,穿着青色襦裙,梳着祥云发髻,眉眼透彻,让人欢喜。
鹿以菱抬起头问,“这是我?”
“喜欢吗?”裴卓问。
“喜欢。”鹿以菱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世子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个娃娃?”
裴卓侧过身,仰头看月,缓缓道,“自皇后病后,宫里便戒严了,无处可去,闲来无事,随便刻着玩玩。”
鹿以菱知道裴卓的手速,他就算是整日不休,雕刻如此精细的物件儿,也至少需要五日。此物绝非是来北印后,才雕刻的。
她不好当面拆穿,只能大大方方开心收下。
“那菱儿多谢世子了。”鹿以菱道。
“往年你的生辰都是我陪你过的。今年,你我身处两地,不能陪你过生辰,只能以此作为你的生辰之礼。”裴卓抬头望月。
以菱偷笑了两声,见他转过脸后又收敛了不少。
“听说你还给北印两个太后也绘了地宫图?”裴卓问。
“世子睿智。”鹿以菱道。
“那两位是出了名的难缠,你居然都可以搞得定。大可以抓住机会,准备开展下一步动作了。”裴卓提醒道。
“是。世子请放心。”鹿以菱说完,裴卓看了看夜空,说,“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且好生照顾自己,务必小心行事。”
“是。世子慢行。”鹿以菱再抬头时,裴卓人已经走了。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鹿以菱深吸一口气,又拿出那件人偶。细看来,那人偶的眼睛竟与她的眼睛一般无二。
她暗道:世子,请等一等。待你我重回凤阳宫,再一同品茶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