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庒飞问:“若没猜错的话,鹿姑娘是想借金斧来破获此案?”
“是!”鹿以菱唇角一勾,浅浅笑道:“厉大人不愧为刑部尚书,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厉庒飞摇了摇头,说:“哪里,姑娘如此聪慧,才叫臣折服。”
他们二人,说话也像是打哑谜,牧云筑则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用手挠着后脑勺,小声问鹿以菱:“菱儿,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要怎么做?”
鹿以菱见她这个样子,笑而不语。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了。”
第二日。
北印皇城内的落叶又深深落了一层。
刑部大牢门口,贴出了一张搜捕令。
上面写着:苍麟宫修缮工程原监工鹿以菱,盗取御赐金斧、破坏建宫原料、打伤侍卫后逃狱。凡抓到人犯鹿以菱、捡到御赐金斧,上交者赏黄金百两;凡窝藏人犯、私吞金斧者,严惩不贷。
此令一出,百姓们都蜂拥而至,指着画上的人像一片哗然。
有人问:“这个人是谁啊?胆子好大啊!这要是抓到了,只怕是要砍头吧!”
“你不知道啊。这姑娘当日在法场上大喊刀下留人,救了一家人。胆子不大,怎么敢连法场都敢劫。不过,我倒是觉得如此侠肝义胆的姑娘,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世事难料,也许是有什么苦衷呢?”
“誒,你们的关注点,怎么都在人呢?没看到上面,不光抓人,还要找那把斧头。谁若是捡到了那把斧头,岂不是一夜暴富。还管什么赏金?”
这话似乎一下子点醒了众人的神经,有人偷偷挤出了人群,对搜寻金斧跃跃欲试。
站在城门上的鹿以菱看着这些人,对厉庒飞自嘲道:“看来,我这个黄金百两的监工,竟比不上御赐金斧的价值。”
“穷怕了。大概觉得寻物比抓你容易。更何况那把斧头还是金斧。”厉庒飞顿了下,又道:“不过,此法真的可以找到那个人吗?”
“会。”鹿以菱坚定地说。
皇城的百姓对此事十分感兴趣,基地的匠人对此事更加上心。
抓鹿以菱的几个人匠人被关了,有人心里含糊对王巡也产生了排挤,但此榜单一出来,部分匠人误以为刑部已经彻查清楚了此事,又对抓人寻物来了兴致。
当日高公公送来斧头,几乎只有鹿以菱一个人看清楚了那物件,旁人也只有羡慕的份。
且不说这金斧是不是御赐之物,单就论它的材质,金子,就让众人望眼欲穿。不管是通体纯金,还是空心摆件,那都是价值连城。
如今这东西丢了,必定是会丢在基地。谁若找到了,上交与否,那都是天大的翻身机会。从此以后,就算是改行不当匠人,也衣食无忧了。
匠人们,开始有人小声嘀咕道:“不要了给啊。何必弄丢啊。”
“这鹿监工会不会是有什么隐情啊。……”有人口里的鹿监工刚一脱口,王巡便白了他一眼。
那人马上闭嘴,不再多言。
几个眼尖爱巴结的匠人见状,凑近王巡,忍不住问:“王总管,莫生气……这接下来要怎么办?”
王巡看了看几人,摆手示意他们闭嘴。
待众人安静下来后,他才说:“鹿以菱乃是朝廷重犯,又是从基地出去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凡发现其人,务必及时通报,不得延误!”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
人群中的白雨茵,默默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