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胤珩转身见是骆胤羽,只是习惯性地跟他行礼。
“见过大殿下!”
骆胤羽大方一笑,说:“我还是习惯你像小时候一样叫我大哥。出去喝一杯?”
骆胤珩自小到大都习惯跟着骆胤燃,即便是他忙没时间陪他喝一杯,宁可自娱自乐,也不想与骆胤羽一起饮酒。
但碍于面子,他客套地一笑,说:“不必了。我刚想起来四弟之前还说有事找我。改日吧!”
说完,骆胤珩恭恭敬敬地一鞠躬,转身便去了丰禾宫。
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骆胤羽刚才还面带喜色的脸上,瞬间青了。
这时,随从左云鹤快步走过来,在骆胤羽身后说:“大殿,白姑娘人已经带到了。”
“知道了。”骆胤羽冷冷的应了一声,转身与左云鹤一同回了祥羽宫。
出宫后的鹿以菱,没有回鹿宅,而是直接去了基地查验工程进度。
岂料,她人才刚一回去,牧云筑便焦急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鹿监工,你可算是回来了。出……出事了!”
小鹿眉心一皱,不慌不乱地问:“出什么事了?”
“从东翼拉来的原料——纱幔、绵纸以及门钉,破的破,少的少,坏的坏,少了很多原料。”牧云筑紧紧皱着眉头,焦急不已,眼泪都快要急出来了。
“什么?昨晚是谁值班?”鹿以菱说着,已经朝着储存原料到房间去了,牧云筑一路小跑快步追上。
“昨晚是丝锦部的阿眠和阿布看守的。昨晚我交班前,还特意留意过所有原料,并无异常才去了你房里。谁知道今天早晨你走以后,才发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牧云筑一一陈述清楚,以便尽快能够找到凶手。
时间上,鹿以菱已经十分清楚了,只谁会这个时候打丝锦部的主意,却让小鹿一时之间,难以猜测。
宫殿窗格所需绵纸、轻纱本就不多,内饰各种绫罗绸缎相比较木料、石料要少的多,工程量亦是少。故丝锦部全部绣娘匠人加起来也没有一个木匠的五分之一。
而这些人中,大多只是豆蔻年华的姑娘家,胆小如鼠,向来都是说一不二,认真刺绣的人,又怎么会就想出这种损人不利己地法子呢。
原料缺失,会让整个工程项目资金紧张,添加不少返工的麻烦,但还不至于能掀起多大的波澜。
一直以来,鹿以菱都生怕出乱子,早就安排专人每日三番轮班值守,看管原料,竟不想终究还是出了事。
鹿以菱脚步轻快,很快就走到了丝锦部。
一看见她来了,丝锦部的几个姑娘脸色都吓白了,一个个低着头,缩在一边,不敢面对她。
“昨晚值班的是谁?”鹿以菱厉声问道。
几个姑娘本还互相推辞,小鹿又是一声严厉质问。
站在最后面的阿眠,从几个姐们中间挤出来,低着头,怯懦地说:“鹿监工……是……是我。”刚一说完,马上又摆手道:“不过,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昨儿个下工时候,都是好好的。”阿眠五官小巧,皮肤白皙,紧咬着下唇,一双柳叶眉早就卷成了圈。
牧云筑见状,也代她解释:“鹿监工,会是谁干的呢?现在怎么办?这承恩宫可是马上要竣工的,现在这样……”
鹿以菱走近了破损的原料跟前,伸手拿起一块几尺长的丝锦和绵纸看了看。丝锦破口之处正是祥龙花纹的眼睛部位,刀口比较整齐,乃是利器切割;而绵纸轻薄又软,破口处像是人为用水点破的,基本已经不能再用了。
小鹿猜想,这件事必然是有人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