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张熙天后与乌兰太后互看了对方一眼后,由贴身嬷嬷伺候展开。
原本各自看到对方的地宫设计图纸后,都纷纷赞同不已。岂料,当扫到在对方的那幅图后,却意料之外地发现对方的图纸竟然与自己的图纸一模一样。
乌兰太后顿时炸了,横眉冷对地训斥道:“鹿以菱,你不是不会知道哀家让你重新绘制的用意吧!你将哀家与张太后的地宫图纸绘制一致,就不怕张太后责罚你偷奸耍滑吗?”
鹿以菱当即跪地,不疾不徐地解释:“太后息怒,众人皆知,您与先帝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地位尊崇,无人能及。但张太后,年轻时与先帝一同金戈铁马,共同攻打江山,这份情义,亦是难以超越。以菱胆小,生怕会错了意,让两位太后,故出此下策,以求自保。还望太后息怒。”
站在一旁的骆胤燃听着,唇线轻轻一勾,心中暗叹,这丫头,说到底还是因为担心会得罪人,倒是会讨巧。
要不是他和骆胤珩之前就见过那幅图,大殿上也难免会提出像乌兰太后一样的质疑。
“明明就是自己偷懒,却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乌兰太后说。
小鹿吞了吞口水,低头专心听着众人的语气,不吱声。
这时,骆夔见状,也抬高了声调,用浑厚的嗓音问:“鹿以菱,对于乌兰太后的质疑,你该做好解答?”
鹿以菱正要回答,却见张熙太后,挪了一下权杖,欲要起身,问:“不必问她了,这丫头聪慧。正如她所料。哀家与乌兰太后心思难测,无论是绘制如何?都会引来务必要的纷争。倒不如一模一样,下葬后,一生任由众人评说。”
顿了一下,她又说:“这幅地宫,无论是规模、样式、设计都有她的心思,有它的独特之处。哀家喜欢。哀家以为能和乌兰太后地宫建造一致,是哀家的福气。”
张熙太后与其说帮鹿以菱说话,倒不如是帮自己。她与乌兰太后两人之间,争了一辈子,想必纵然到了入土为安了,依旧不得消停。倒不如现在两个人的地宫建造一模一样。免于死后安宁。
“太后圣明。”骆胤燃提小鹿开口。
遂即躬身对骆夔说:“父皇。儿臣以为,鹿以菱虽是讨巧的心思,却也是做足了功课,努力想要让量为太后满意。”
停顿之时,他又用余光看了鹿以菱一眼,说:“儿臣推测,想必她此前也是一定在想方设法了解量为太后的性格习性,想要努力让两人分别喜欢。”
他看了刘嬷嬷一眼后,刘嬷嬷马上将图纸高高举起。
骆胤燃走到图纸一册,伸手指了指上面的文字,说:“父皇请看,这里一条凤尾花,是乌兰祖母喜欢的。这里,冰蓝花,是张祖母喜欢的。还有这里、这里……”他指了好几个地方,继续说,“器皿、颜色亦是取了对方的喜好。可谓是尽心尽责。”
骆胤燃没有解释之前,众人都没有看出了鹿以菱的小心思。
经他讲解后,再细细观察,果然如此。
乌兰太后原本还想指责鹿以菱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清了清嗓音,说:“既然如此,哀家无话可说。就依次建造吧!”
鹿以菱见状,马上跪地行叩拜礼:“是!谢太后理解。”
“下去吧!”骆夔见状,一挥手示意鹿以菱退殿。
骆胤燃见状,也点头道:“父皇与祖母聊吧。儿臣亦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