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胤燃从它手里抽出那只发簪,仔细端详,样式别致,是一根榕树的模样。
这时,小鹿已经换好了一身青色襦裙,出来了。
一看见她,骆胤燃边问:“这簪子是你刻的?”
小鹿看向那发簪,点头道:“是!”
“工艺不错。”骆胤燃夸赞道。
“多谢殿下夸奖。已经旧了,殿下让这小家伙拿走,总不会是喜欢吧!”鹿以菱轻卷眉头,不悦地问。
骆胤燃嘴角露出一丝轻笑,将木簪扔给了她,说:“收好,接着画。今天若是画不出来,别想睡觉!”
话音一落,他又照旧摆出刚才的坐姿,盯着她画图。
知道躲不掉这份赌债,小鹿只好重新将发簪插好,坐下继续绘图。
这才骆胤燃才细细打量鹿以菱,她的眼睛如水般透彻,却又似乎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眼神。看不穿,猜不透。
骆胤燃想起振羽调查回来的档案,身世凄惨,故而忧伤,可她依旧古灵精怪,甚少忧伤。是在刻意掩盖?还是年少懵懂不在乎?
盯着她的眼睛,骆胤燃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不知在哪里见过。
“你叫什么?”骆胤燃问。
“嗯?”他突然问起姓名,让鹿以菱有些意外,确定自己没听错后,才忽然意识到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这个时候,“反应迟钝”才是她最好的保命符。
“回话!”骆胤燃说。
鹿以菱笑了,说:“殿下忘了?奴才鹿以菱。小鹿的鹿。”
她回答的自然,与当日初次调查她时的情形一致,骆胤燃放松了下来,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一旁的骆胤珩倒是觉得有些蹊跷,走到木椅处坐下来,凑近他后问:“二哥这是怎么了?”
骆胤燃唇线微微起伏,轻声道:“没事。”
“哦!”
半个时辰后,骆胤燃的画卷终于绘制完成,骆胤燃看了看,说:“勉强算你过关。”
“那……字条可以收回了吗?”鹿以菱伸出手掌,笑着问。
骆胤燃顿了下,将那张字条拿到长桌上的烛台上方点燃。
火苗还未点燃,骆胤燃注意到烛台上方像是烧过什么,留下一片指尖大小的纸屑,上面还有一横的墨迹。
“这是什么?”骆胤燃问。
小鹿走近烛台后,想要伸手去拿那纸屑,却见骆胤燃一躲闪,让她扑了空。
“说!”他继续问。
小鹿控制情绪,对骆胤燃说:“殿下怕是多虑了。刚才太远,奴才虽看不太清,但应该是之前给太后绘制地宫时的图纸。”
“哦?”骆胤燃有些不信。
小鹿接着说:“皇家地宫,地位尊贵,一半露天,一半地埋,样式、材料都是极为罕见的,对于小鹿来说,难度颇高,难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新绘制,想必这儿也是未烧尽的纸屑罢了。”
骆胤燃心存质疑,反问:“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