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以菱听的一清二楚,却也不好说什么。
“鹿以菱,不要以为你现在是监工了,就可以为所欲为,想偷懒,没门!”王巡梗着脖子,双手背后,斥责道。
小鹿马上赔笑道:“大总管说的是,以菱哪敢偷懒呀。这不是回来了吗?您消消气。那个……您找我什么事?”
见她态度还算诚恳,王巡反倒端起架子,摆谱道:“原料到了,你带几个人去清点验收一下。”
“这么快?”鹿以菱有点意外,马上回道:“好嘞!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小鹿已经挑选了三五个人身强力壮的劳役,跟着她一同去了装卸原料的地方。
大老远,小鹿等人还没有停步,就见成批的马车排成队候在那里。几十辆马车上货物堆得满满的,细细看去像是南誉的金丝楠木,水杉,松木和西戎的驼绒、马皮子。
走近马车,小鹿一车一车仔细查验,均是一等一的料。
“没问题,张六、王义、胡明,你们几个先把这两车木料和石料背过去。”小鹿接连又点了几个石匠,一起搬运。
待几人将一根根粗壮的木料、石块扛到肩上后,小鹿转身要走,却被一个车夫拽了衣袖。
小鹿一回头,那车夫马上递给她一个锦缎绣莲小香包。
小鹿看了一眼那香包,似乎是南誉特有的物件儿。接过香包,她捏了捏,马上猜到里面装的是一只木偶。
她警惕性的打量那人,细皮嫩肉,典型的南誉男人长相。应该是裴卓有意留给她的。
“多谢!”小鹿迅速将香包塞进衣袖。
一直忙碌的白雨茵,刚一抬头,恰逢看见这一幕,本就对张太后召她进宫,心存不满,如今又见这个车夫鬼鬼祟祟,必然有事儿。
她放下手里的活,若无其事地走到她面前,问:“妹妹,刚刚拿的是?朋友托人带的?”
小鹿的档案里写着是北印,可若说北印有朋友,那也只有牧云筑一人。白雨茵的话,无疑是在提醒她,她已看出些端倪。
她自然一笑,镇定自若道:“是!幼年的一个玩伴。如今见面机会少,听闻我在这里,托人带来的。”
“还真是有心,妹妹能否让我也瞧上一眼?好像是个小玩意儿?”白雨茵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袖口,试探性的问,见她犹豫又改口道:“罢了,若是不方便就算了,别勉强!”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小鹿喊住她,低头小心翼翼的掏出锦袋,解开封口,拿出里面的玩偶。
一只栩栩如生的小木马,便活灵活现的站在她的手上。
朱红色的木马,通体光滑漂亮,眼神灵动,鬃毛清晰柔顺,形态逼真,让人一见倾心。
“呀!谁做的?手可真巧,竟与真马这般相近。”白雨茵一声惊呼,小心翼翼地从小鹿手上捻起,一面触摸金丝楠木的质地,一面尝试寻找可能存在的玄机。
小鹿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清楚她在做什么,却也只能按兵不动。
摸了半天,白雨茵也没能触摸到任何可疑的机关,只得悻悻地还给了鹿以菱,还不忘昧心笑道:“真好看,是个有心之人。”
小鹿抿嘴一笑,不语。
“鹿监工,您看看这里地基是不是与图纸有出入?”远处有人喊鹿以菱,她便对白雨茵打了招呼,先一步离开了。
看着她渐渐缩小的背影,白雨茵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按了按右手的食指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