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一脸迷惑,无从适答。
小鹿只好从头给他讲了一遍自己是谁,直到他真正想起来了,才停止。明白过来只有她才能救自己女儿的何梁,爬行了两步,才哭着求小鹿务必要救他的女儿。
“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需要告诉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何梁擦干了眼泪,仔细回忆了之后,才道出实情。
那日身为掌案的他,在工部巡逻,走到库房时,听见动静,便冲了进去。正好看见一个蒙面人正偷盗图纸、破坏斗拱。
他整个人冲上去,想要一把抓住对方,夺回图纸,却不料蒙面人似乎对他十分了解,深知他左臂有伤,顺势一推,将图纸抢了过去。
而此时,工部侍郎于闵听见动静冲了进来,蒙面人见事又不妙,立即扳倒了一旁的烛台,将整个房间烧起来。
于大人误解他便是那个窃贼,死死抓住不放。闻讯赶来的人,一边灭火,一边抢修建筑结构,更是认定了他便是凶手。火势越来越旺,把房梁都烧掉了,正中砸到于大人的头部。于大人当场死亡。
因为始终找不到真凶,而又有这些所谓的“人证”和“物证”,此案便容不得他辩解……
小鹿听着细思密恐,仔细想想,那蒙面人才是问题的关键。
于大人已死,死无对证,想要翻案,并不容易。此案只能从细节处入手,工部祠虽是案发现场,但毕竟早已修复,想要找到证据并不容易。
忽然,以菱反应过来,修复斗拱时,那上面淡淡的血迹和划痕,或许是解密的关键点。
“那你与蒙面人夺宫图时,可曾发现那人有何异样?当值人员中还有谁知道?”小鹿问。
何梁大喘粗气,摇头道:“没有了,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人!”
“我知道!我知道!”小鹿安慰道,还想再多问两句,时间却已经到了。
她只得与振羽出了大牢。
工部祠乃朝廷重地,为避免丢失相关密档,再三设防。想要短时间内拿了东西,逃走,并不容易。
小鹿回想工部祠的所见所闻,暂无头绪。
对了。知道何梁左臂有伤的人,必然是他周边的人,哪怕不是熟人,也定是见过他的人。这最大可能就是工部祠里的人。
只是他要宫图与斗拱是为何呢?
程远是工部尚书,专门负责此事,定不会是他。但其余人却都有嫌疑。熟悉地形,迅速更换外衣,逃出大火,而又在一片混乱中,众人一起浑水摸鱼地灭火。
小鹿一路专注回想案情,竟连振羽喊她都没有听到。
好半天,振羽才又问:“怎么?有眉目了?这么魂不守舍的!再不快点,关宫门了!”
小鹿嘿嘿一笑:“哦哦!还没有,一时出神了。”
振羽无奈的摇摇头,走到南宫门,待侍卫查验过腰牌后,才进了宫门。
振羽是骆胤燃身边的贴身侍卫,尚且如此,旁人想要进宫,岂非容易?除非是那人武功高强到连飞鸟都发现不了。
“振羽,没有腰牌的人能进宫吗?”小鹿问。
振羽笑了:“按理说是不能,不过倘若是宴请的贵宾,或许可以混进来。不过宫内守卫严禁,就算是混进来,也是插翅难飞。”
“哦!我能看看你的腰牌吗?”小鹿伸手问。
振羽想了一下,摘下腰牌递给她:“看吧!”
金色铜制腰牌的外延纹路与宫廷房顶模样相似,正面阳刻着振羽的名字。除此外,还会出现某种图腾。小鹿猜这应该是玉光殿的图腾,代表着他是骆胤燃的人。
如此看来,那个蒙面人,极有可能身上有工部的腰牌。小鹿回想,当日取图纸与斗拱时,有一个人神情异常。
小鹿反应过来,真凶极有可能是那个人,她马上拉着振羽就往玉光殿东厢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