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下游了一段时间后,米歇尔带着娜迪娅努力地在码头处找到立足之地。
米歇尔终于到达旅途的终点!他到了伊尔库次克!
“到总督府去!”他对娜迪娅说。
不到十分钟,他们就到了宫殿的人口。安加拉河大火的火焰恬着城墙,但无法使它着火。
远处岸边的房子已经着火。
宫殿的大门已敞开,米歇尔和挪迪娅毫无阻拦地进去了。一片混乱之中,没人注意到他们,而他们衣服还在滴水。一大群来听命令的军官和一大群执行命令的士兵挤满了一楼的大厅。米歇尔和姑娘被这突然卷来的一大群混乱的人冲散了。
娜迪娅困惑地从通道跑过去,喊着同伴的名字,并且要人们带她去见大公。
一间房子的门向她打开,屋子被照得通亮。她走了过去,突然发现自己与那位在依期姆见过面的人正面对面站着。此人在托木斯克也见过。一会儿以后他那邪恶的手将把整个城出卖!
“伊凡-奥加烈夫!”她喊了一声。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出来,这可耻的人震惊了。如果他的真名让人知道的话,他所有的计划就会受挫。只有一件事可做:就是杀掉这说出名字的人。
奥加烈夫扑向娜迪娅,但是姑娘手里拿着刀,退到墙边,决定自己保护自己。
“伊凡-奥加烈夫!”娜迪娅又喊了一声,因为她很清楚如此一个让人痛恨的名字会搬来救兵。
“啊!住嘴!”这叛徒咬紧牙关说道。
“伊凡-奥加烈夫!”勇敢的姑娘第三次喊了出来,仇恨使声音格外有力。
奥加烈夫由于气急败坏而发疯一般,从腰间怞出刀再一次扑向娜迪娅,而且把她逼到房间的角落里。
她最后的希望失去了,突然这恶棍被突如其来的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举起来摔到地上。
“米歇尔!”娜迪娅大喊一声。
这是米歇尔-斯特罗哥夫。
米歇尔听到了娜迪娅的喊声。顺着她的声音,及时赶到伊凡-奥加烈夫的房间,走进这敞开着的房间。
“别害怕,娜迪娅,”他说,站在她和奥加烈夫之间。
“啊!”姑娘喊了一声,“注意,哥哥……这叛徒有武器!他可以看得见……”
奥加烈夫站起来,认为与这盲人相比,自己有着绝对优势,于是扑向他。
这盲人用一只手抓住敌人的手臂,夺下他的武器,然后再一次把他猛推到地上。
奥加烈夫由于愤怒和羞耻,脸色都白了。他记得自己还有一把剑。从剑鞘中怞出剑,进行还击。
米歇尔-斯特罗哥夫也了解他。
一个盲人!奥加烈夫只要对付一个盲人!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一场小比赛!
在如此不均等的搏斗中,娜迪娅对于威胁着同伴的危险非常害怕。她跑到门口求救!
“关上门,娜迪娅!”米歇尔说。“不要叫任何人,只把我留在这里!今天沙皇的信使对于这恶棍没有什么可怕的!让他来,只要他敢!我等着他!”
同时,奥加烈夫重整自己,就像即将扑向猎物的老虎,他没说一个字。他极力地隐藏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不让这盲人听见。他的目的就是在对手意识到自己的接近之前袭击他,对他进行致命的一击。这叛徒并不考虑战斗,而是暗杀这位名字已被他盗用的人。
娜迪娅虽害怕,同时对同伴充满信心,不由自主倾慕地看着这可怕的一幕。米歇尔的镇静感染了她。米歇尔惟一的武器就是那把西伯利亚小刀。他看不见对手拿着剑,但确实是真的;但是上帝究竟帮助谁呢?他又如何面对这锋利的剑呢?
伊凡-奥加烈夫焦急地看着他那奇特的对手。他那超人般的镇静似乎也影响了他。理智地说,他觉得自己在如此不均等的战斗中并不占有优势。这盲人的镇静使他愣住了。他在能袭击这盲人的地方站住了……他就一定在这里!……那么是什么阻止他去结束这对手的呢?
最后,他跳起来把剑朝米歇尔的胸部刺去。一个细微的动作,盲人的刀转向侧面。米歇尔没被碰着,并且冷冷地等着第二次袭击。
奥加烈夫的额头渗出了汗。他退后一步,然后又跳向前。但是正像第一次一样,这第二次袭击又失败了。这小刀只是简单地挡开了叛徒那无能的剑。
他在这活的雕像前,由于愤怒和恐惧而发疯。他睁大双眼瞪着盲人。那双眼睛似乎要穿透他的心,虽然看不透也无法看透,在他身有一种可怕的诱惑力。
奥加烈夫猛地大喊一声。脑子里突然闪了一下。“他看得见!”他大声说,“他看得见!”
就像一只野兽要退回笼子一样,一步一步,恐惧地,他退到屋子尽头。
这尊雕刻变活了。这盲人径直朝伊凡-奥加烈夫走去,正在他面前站定。“是的,我看得见!我看见了我用鞭子留在你脸上的疤痕。叛徒,懦夫!我能看见我要杀掉你的地方!保护你自己的狗命吧!我给你一次决斗的机会!我用刀对你的剑!”
“他能看见!”娜迪娅说。“天啊,这可能吗?”
奥加烈夫感到自己已经完全崩溃了。但是集合自己所有的勇气,他跳到那并不容易伤到的对手面前。两把刀交织着,但是米歇尔的刀一碰,这西伯利亚猎人的手一挥,那把剑便断了,刺入这可耻的人的心脏,他倒在地上死了。
同时门被冲开了。大公在官员们的陪同下,出现在门边。
大公走上前。地上躺着的尸体,他一眼便认出这就是他所相信的沙皇的信使。
然后他用一种威胁的语气问:“谁杀了他?”
“是我,”米歇尔回答。
一个军官用枪指着他的太阳袕,准备射击。
“你叫什么?”在下令开枪前,大公问道。
“殿下!”米歇尔回答,“您还是问我躺在您脚下的这人的名字吧!”
“那个人我认识!他是我弟弟的臣子!他是沙皇信使!”
“殿下,那个人不是沙皇信使!他是伊凡-奥加烈夫!”
“伊凡-奥加烈夫!”大公惊叫道。
“是的,正是卖国贼伊凡!”
“那么你是谁?”
“米歇尔-斯特罗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