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我这就要去和他们告别,因为我们明天就出发……”
“明天?……明天就要走吗?……”
“是的,我们还要访问马提尼克岛、圣卢西亚岛、巴巴多斯岛……”
“我知道,我知道……请告诉我,约翰先生,是谁在指挥机灵号?”
“帕克森船长。”
“帕克森船长?……”水手重复道,“啊!我认识他……我认识他……”
“您认识他?……”
“我还能认出他来吗?……我想会的!我们曾一起驾驶着北方红土地号船在南边大海上航行过。这事大约在十五年前……他当时只是大副,他是不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人?……”
“差不多,大概四十来岁吧。”约翰-霍华德回答说。
“身材有点矮壮?……”
“不!他身材高大,体格健壮……”
“红棕色的头发?……”
“嗯……不!黑色头发。”
“这就奇怪了?……”水手说道,“可我一想起他仿佛就像见到他一样……”
“那么,”约翰-霍华德又说道,“既然您认识帕克森船长,就去见他一下吧……与从前航行的伙伴重逢一定会使他十分高兴……”
“这正是我就要做的事,约翰先生。”
“要见,最好是今天,甚至立即去……机灵号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了……”
“谢谢您的建议,约翰先生。当然,不拜访帕克森船长,我是不会让机灵号出海的。”
两个人分了手,约翰-霍华德向城市高处的居住区走去。
而那位海员则跳上一只小船,让人把他送到三桅帆船上去。
对于船上的哈里-马克永和他的船员来说这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既然他们曾在一起航行过两年,这个叫内德-布拉尔的海员必定认识帕克森船长。当他站在哈里-马克尔面前时,而这个人很显然与过去北方红土地号船上的大副没有任何相似之处。那他会说什么,会想什么呢?
当水手来到舷梯旁时,科蒂正好在甲板上散步,于是他问道:
“咳!伙计,您想干什么?……”
“我想见帕克森船长。”
“您认识他吗?……”科蒂赶紧问道,始终保持着警惕。
“是的,我认识他……我们一起在南边的海上航行过……”
“啊!真是这样吗?……那么,您找帕克森船长有什么事吗?……”
“在他出发前,跟他说几句话……大家重逢总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儿,是不是,伙计?……”
“您说得对!”
“那么,我上船了……”
“帕克森船长这会儿不在船上……”
“那我等他……”
“这没用……他大概要在晚上很晚才能回来……”
“真没运气!”水手说。
“是的,您运气不好!”
“那么……明天……在机灵号起锚之前……”
“也许吧,如果您要是坚持的话……”
“当然,我一定要见到帕克森船长,我想他要是知道我在这里,也一定会想见到我……”
“这我相信……”科蒂用挪揄地口气回答。
“请您转告他,伙计,说内德-布拉尔……北方红土地号船上的内德-布拉尔来向他问好。”
“一定照办……”
“那么……明天见?……”
“明天见!”
内德-布拉尔把小船向后推开,又回到岸上。
他刚一走远,科蒂就来到哈里-马克尔的船舱,把刚才的事告诉了他。
“显然,这个水手认识帕克森船长……”他说,“他明天早上一定会再来。”科蒂又补充了一句。
“他明天来就来吧!……我们已不在这儿了……”
“机灵号明天九点钟才出发呢,哈里……”
“该走的时候就走……”哈里-马克尔回答说,“这事儿不要给学生们吐露一个字……”
“那当然,哈里,不管怎样,过早地离开这片水域,对我们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好处,我也许会失去我那份奖金……”
“小心谨慎,再忍耐半个月,这就足够了!”
霍雷肖-帕滕森先生和他的学生们返回船上时,已是夜里十点半了。约翰-霍华德也已向凯特老夫人和她的丈夫作了最后的道别。大家相信他一定受到凯特夫人和其丈夫的热烈拥抱并带回他们对约翰全家良好的祝愿。
一整天的游览参观使学生们精疲力乏,大家感到急需躺到自己的帆布吊铺上去休息。在他们往各自的船舱走去时,约翰-霍华德问是否有一个名叫内德-布拉尔的水手来过,并说这个人很想和帕克森船长重叙旧情。
“有……他来过。”科蒂回答说,“可船长那会儿正在岸上的海事办公室……”
“那么这个布拉尔明天一定还会再来,是不是在机灵号出发前?……”
“是的,已经约好了。”科蒂谎称说。
一刻钟后,休息舱里鼾声如雷,此起彼伏,这群因疲劳过度而酣睡的人过去可从未让人听到过这样的鼾声,帕滕森先生那男中音般的呼噜声尤为响亮。
因此,在早上约三点钟,机灵号起锚驶出朴茨茅斯港时,这帮人谁也没听到船响动的声音。
六个小时后,当学生们重新回到甲板上时,船已经离开多米尼加岛五、六海里远了,马格努-安德斯和托尼-雷诺高声喊道:
“怎么?……我们,已经出发了?……”
“没有喊醒我们,你们就起锚出海了?……”托尼-雷诺接上说。
“我担心天气有变化,”哈里-马克尔辩解说,“我想利用陆地上刮来的风……”
“哎呀!”约翰-霍华德说:“那个诚实的布拉尔是多么想见您啊,帕克森船长……”
“是的……布拉尔……我想起来了,我们曾一起航行过。”哈里-马克尔回答说,“可我不能等了!”
“可怜的人,”约翰-霍华德说,“这一定会使他伤心的。再说,我还不知道他是否能认出您……他把您说成是一个又胖又矮的人,长着棕色的胡子……”
“一个没记性的老伙计!”哈里-马克尔随意应付了一句。
“我们最好别发生什么意外事!”科蒂在船长的耳边悄声说道。
“是的,”约翰-卡彭特插上说,“是要加倍小心……甚至应该防患于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