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居民们还接到通知,一俟找到答案,应立刻送到圣子路法官府邸告知雅里盖茨法官,不得延误;可是到了8月29日晚上,还不见任何动静,也许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动静吧!
事实上,在研究这道令人头疼的难题的所有人当中,雅里盖茨法官是最值得同情的人之一。经过一连串自然而然的推理,他现在也同意一般的看法,认为文件与蒂如卡一案有关,是凶手亲笔所写,并且可以为乔阿姆-达哥斯塔洗清罪名。所以他只能更加发奋去寻找线索。引导他的已经不仅仅是为了艺术而艺术了,而是对于一个受了冤狱的人的一种正义感和同情心。如果人脑在思考的过程中果真要消耗某种有机磷的话,那么法官已经不知消耗了多少千克有机磷来调动他的“感觉中枢”了,但是,归根结底,却一无所获,一无所获!
可雅里盖茨法官还不想放手不干。如果现在只能碰运气的话,他希望这运气能来帮他的忙!他想通过各种可能和不可能的办法误打误撞!这在他身上已经变成了一种痴癫,一种疯狂,而糟糕的是,这只是一种束手无策的疯狂!
这一天傍晚,他试了无数不同的数字——总是随意选用的数目字——可仍然理不出头绪来!唉!如果有时间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去,把10个数字能组成的上百万组合一一试遍!他会为此耗尽毕生的心血,甚至可能不到一年就会发疯!发疯!唉!难道他还没病吗?
于是,他想到这文件可能应该反过来看。所以,他把文件翻过来,对着灯光,这样再看。
没用!他想出来的那些数,用这种新办法来算,也是一样毫无结果!
也许应该把文件倒过来看,从最末一个字母始到第一个字母结束,重写一遍——也许写文件的人这样做想让文件变得更加难懂。
没用!这种新的组合只得出一串完全莫名其妙的字母!
晚上八点钟,雅里盖茨法官双手掩面,精神和肉体都疲惫不堪,精疲力竭,他再也没有力气动弹,说话,思考,思想也无法连贯了!
突然,门外一声响动。几乎与此同时,虽然他有禁令在先,房门却突然洞开。
贝尼托和马诺埃尔出现在他的面前,贝尼托的样子让人触目惊心,马诺埃尔搀着他,这个不幸的年轻人已经站也站不住了。
法官惊跳起来:
“怎么了,先生们,你们找我什么事?”他问道。
“数字!……数字!……”贝尼托痛苦得简直要发疯,他叫着,“文件的数字!……”
“这么说你们找到了?”雅里盖茨法官忙问。
“没有,先生,”马诺埃尔回答,“那您呢?……”
“没有!……没有!”
“没有!”贝尼托大叫。
贝尼托彻底绝望了,他从腰间拔出武器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法官和马诺埃尔扑过去,好不容易才把他的武器夺下来。
“贝尼托,”雅里盖茨法官尽量恢复平静的声音,说道,“既然现在您父亲已经难免要代人受过,您可是有比自杀更有用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贝尼托问道。
“您应该设法搭救他!”
“怎么救?……”
“这要由您自己去猜喽,”法官回答,“不该由我来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