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您打算往哪里去呢?”垂头丧气的巴尔萨克问道。
“随便往哪里去都行,就是不要回到盖里-基列尔‘陛下’那里去。”记者答道,“既然没有选择的余地,而那边似乎有一个工厂的建筑物,我们为什么不进去试一试呢?”
确实,这是值得一试的。在那个与全城不同的小天地里,或许能得到帮助。无论如何,处境总不会变得更坏。
于是,他们急急地向左岸划去,把船停靠在工厂围墙边作巡监之用的一条路的下边。尽管大自然的呼啸声掩盖了其他一切声响,雨幕遮住了一切景物,他们上岸的行动还是小心翼翼的。他们在半途停住了脚步,透过雨的帷幕看到了二十米外的工厂的西北角,不敢再前进了。因为那墙角旁边有一个岗亭。无疑地,那里面一定有一个哨兵。在经过短暂的磋商之后,阿美杰-弗罗拉斯、逊伯林和东加勒很快地接近了岗亭,冲了进去。那里边有一个“快乐的小伙子”。因为这进攻来得太突然了,他的武装还来不及使用就被打倒,叫喊声也被风雨声淹没了。东加勒用船上带来的绳子把这个“快乐的小伙子”捆得很结实。然后,逃亡者们沿着工厂的围墙往前走。大约走了五十米左右,便看到了一扇铁门。怎么把它打开呢?显然,在周围一定还有其他的哨兵。怎么能够叫来这工厂的主人把门打开而又不至于引起哨兵的注意呢?
经过长时间的犹豫之后,他们决定用拳头和脚来打门了。这时突然从广场那边出现了一个人影子,那在雨幕中看不清楚的人影子向他们这边移来了。逃亡者们紧靠墙壁隐蔽着,准备在必要时向这过路人进攻。
但那人却毫无顾忌地走过来了,并且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身体走了过去,但并未发觉他们。逃亡者们对这个人的粗心大意不胜惊奇,于是跟着他走。他在门口站住了,当他把钥匙插进锁孔里去时,八个观众站在他后面注视着,而他却根本没有想到他们的存在。
门开了,逃亡者们立即跟着他走了进去,有的甚至毫不客气地碰到了他的身上,走在最后的人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他们进入无边的黑暗中。一个柔弱的声音略带惊奇地问道:
“喂,干什么?向我要什么吗?”
突然,一束微弱的光亮了起来,在黑暗中显得非常耀眼。这是冉娜-巴克斯顿在打手电筒。在圆锥形的光柱里出现的,是东加勒和一个满头白发的单瘦个子。他的衣服淌着水。
东加勒和那陌生的白发男子互相看了一眼,差不多同时叫起来。
“东加勒中士!”陌生人仍然轻声地喊道,话声里带一点惊奇。
“卡马雷先生。”黑人叫道,双眼因为吃惊而瞪得大大的。
卡马雷、冉娜-巴克斯顿听到这个名字后全身震颤了一下。这个名字她很熟悉——这是她的哥哥乔治的一个老同事的名字。
阿美杰-弗罗拉斯感到这时插进去是合适的。他上前一步,走进光锥里。
“卡马雷先生,”他说,“我和我的同事们想找您谈谈。”
“没有什么比这更简单的事了。”卡马雷说道,仍然站着。
他在一个按钮上揿了一下,立即有几盏电灯在天花板上亮了起来。逃亡者们发现,原来他们是呆在一间空空如也的拱形房间里。看样子,这是一间前厅。卡马雷打开了一扇门,门里有楼梯通往上面。他站在门边,简单得出奇地说道: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