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莫尔娜小姐了。
“你的心将要受伤,”他庄严地宣布。
咳,真不赖!你瞧,他没有明确指出,这是肉体上的创伤呢,还是指精神上的,我倾向于后者。很显然,莫尔娜对此与我有同样的理解:他的脸上起了红晕。我敢打赌,她在恋着马尔色雷大尉。
那妖术小丑闭了嘴,然后以一种威胁的神情望着巴尔萨克。很显然,将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预言在等待我们。他预言:
“我看到了一群白人,白人可别越过锡卡索。
否则,你们不是死,就是做奴隶。”
老头子得意洋洋。
“白种人?”莫尔娜问道,“您说的是黑人吧?”
“我说的是白种人,”根耶拉威严地答道,“你们不要越过锡卡索。否则,不当奴隶就得死。”
吃午饭时,我们所有的人,包括波特里耶,都把这件事当笑料来谈。过后,谁也不去想它了。
可是,我将这件事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终于在睡觉时得出一个结论:有人在恐吓我们。
是谁呢?为什么?
是谁——这个我无法知道。
为什么?为的是要阻止我们前进。我们的行为可能妨害了某些人,他们不希望我们到锡卡索那边去。
莫立勒,是那些要阻止我们旅行的人的同伙。他顽固地把我们拉到根耶拉那里去,是很可疑的。可以认为,他是被收买的。
这就是我的结论。事态的发展将会证明这个结论正确与否,我们将拭目以待。
阿美杰-弗罗拉斯
十二月二十六日,离康康之后,在丛林里。
前天写好那篇通讯之后,今天还要补充一点。然后,这篇通讯稿将由楚木庚去邮寄。
昨天夜里发生的事件太不寻常了。
我们是在昨天早晨离开康康的。在路上休息了两次,大约走了三十公里的路,然后在露天里搭帐篷宿营。
整个营地都入睡了。半夜里,我们突然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惊醒了。可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它有点像蒸汽机的轰鸣,或者准确点说,像昆虫发出的嗡嗡声。但这昆虫是硕大无朋的,起码有像那么大。据哨兵报告,这不平常的嗡嗡声首先从西方传来,很微弱,以后逐渐变成轰鸣。当我们从帐篷里惊起时,轰鸣的响声达到高峰。特别令人不解的是:这声音来自天空。
我们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终究是徒然。什么也没看到,因为乌云遮住了月亮,夜色很黑。
当我们瞪眼望着漆黑的夜空时,轰鸣声向东方移去了,逐渐变得微弱,终于听不见了……但是,这个声音还没有消失,西方又传来了同样的嗡嗡声,像第一次一样,这声音逐渐变强,达到高峰,然后渐渐变弱,消失在东方。
整个营地笼罩着一派恐怖气氛,挑夫们都吓得趴在地上了。我们都集合在马尔色雷大尉身边,连东加勒和楚木庚也来了,只是不见莫立勒。他一定是伏在什么地方打哆嗦吧。
那奇怪的轰鸣声共出现了五次。每次都是由弱变强,达到高峰,然后微弱下去,消失在东方。最后,夜又恢复了它固有的宁静。
早晨,当我们列队出发时,惊魂甫定的黑人们再也不愿前进了。马尔色雷大尉费了许多唇舌,才好容易说服了他们,但为了此事已耽搁了三个小时。
昨夜那奇怪的轰鸣声,很自然地成了大家的话题。但是谁也不能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于是,话题又慢慢转换了。在走到离开昨晚宿营地大约两公里远的地方时,走在队伍前面的马尔色雷大尉突然发现地上有许多大约五十米长、东西走向的辙迹。辙迹约五十公分深,靠西方这头较深,这样的辙迹共有十条,每平行的两条为一组。
它们和昨夜那奇怪的声音是否有什么联系呢?开始我以为是没有的。
然而,它们的方向都是由西向东;它们的数目也相等:五对平行的辙迹,五次接连的轰鸣声……
这究竟有什么联系?只有天知道!
阿美杰-弗罗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