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打怎么都行!”
1法语中拿破伦的姓氏,女性被称为拿波里娜。
然而,当科尔奈丽娅出面干预时,卡斯卡贝尔却急于和对手交锋。但是,他却没有想过他的对手在优雅绅士善长的拳击比赛中无疑会占上风。
正在这个时候,跑过来几个爱德华·特纳男爵部队里的军官,他们是爵士的猎友。他们和爵士沆瀣一气决计与这个与他们一样的“混蛋”共同行事,这些家伙用污言秽语辱骂卡斯卡贝尔全家。但是,这些漫骂却没有使科尔奈丽娅凌然的面容有丝毫改变——至少表面上如此。她只是用尖利的目光威慑着那个侮辱丈夫的恶棍爱德华·特纳男爵。
让、丁子香和桑德勒也跑了过去,而且对骂即将演变为一场混战,此时,科尔奈丽娅大声喊起来:
“赛扎尔,还有孩子们,你们全给我回去!……快都回到‘美篷车’里去!”她的语气如此坚定而急促,像一道不可违背的命令。
卡斯卡贝尔先生经历了一个什么样的夜晚!他怒火难平!……他家庭的荣誉受到了伤害,他心目中的英雄受到了亵渎!……被一个英国佬这样地侮辱!……他真想再去找到他,揍这个可恶的混蛋,去揍他所有的合伙者,去揍这个无赖村里的所有无赖和恶棍!……而且他的孩子们早已同仇敌忾要与他一起去!就说丁子香吧,不用说即便不咬下这个英国佬的鼻子……也至少能卸下他一只耳朵!
确实,科尔奈丽娅费了好大的劲让自家狂怒的人安静下来。实际上她心里明白所有的过错全在爱德华·特纳身上。她不能不面对一个现实,首先是他丈夫,而后是全家人在最糟糕的卖艺境遇中,过去曾遭受过,将来还将忍受如此不公正的对待!
然而,为了不使情况更加恶化,她毫不退缩地阻止了一触即发的血战,也没有让丈夫最后一刻向爵士打出那冲动的拳头而酿成难以预测的后果……
她回答丈夫说:
“我保护了你!赛扎尔。”这样卡斯卡贝尔不得不强压怒火,服从了妻子的命令。
科尔奈丽娅多想明天快些来临便可离开这个该诅咒的村庄呀!让全家人在这遥远的北方安全无恙,她心情才能平静。而且,为了确保整个夜晚不会有人走出篷车,她不得不倍加小心地关上“美篷车”的车箱门,自己却留在露天守着夜。
第二天是五月二十七日,凌晨三点钟刚敲响,科尔奈丽娅便唤醒了全家人。为了确保安全,她想在拂晓前出发,这个时候无论是印第安人还是英国人还都在梦乡之中。这是阻止混战更加激烈地重新开始的好办法。甚至在这样的时刻——并没有忽视细节——看来这个威严的女人急于撤掉营地。她脸上流露出不安,眼神透着担忧和怒气,左右张望着,还不时地埋怨、催促、训斥着对她急切的心情漫不经心的丈夫、孩子们和丁子香。
“还有几天我们就能穿过边境?”她问向导。
“三天之后,”罗诺回答着,“如果我们不在路上耽搁的话。”“上路!……”科尔奈丽亚说,“另外,千万别让别人看见我们出发!”不难想象卡斯卡尔贝尔先生昨晚怎样忍受了侮辱。没有让爵士偿还他该承担的罪孽就离开这个村庄,对于一个有着爱国心的法国诺漫底人来说再痛苦不过了。
“这就是在约翰牛的故乡上落脚出的事呀!”卡斯卡贝尔不停地重复说。
然而,即便他脑海中残存着再去那村庄旁走一圈而碰上那个爱德华·特纳男爵,或是朝那个绅士住宅的百页窗多瞅几眼的念头,他都无法从叫人受不了的科尔奈丽娅的管制下脱身。她一刻也不让丈夫离开。
“你去哪儿?赛扎尔……就待在这儿!赛扎尔……我不许你动!赛扎尔……”卡斯卡贝尔先生耳畔总响着这几几句话。他还从来没有受到过他生活中出色而专横的妻子如此严厉的管制。
所幸的是,正是由于这些不断重复的指令,所有启程的准备工作迅速完成而且车马已经整装待发了。凌晨四点,两条狗、猴子和鹦鹉、丈夫、儿子和女儿都已在“美篷车”的各个隔厢里把一切安排停当了,面对眼前的一切,科尔奈丽亚却端坐在那里。接着,当丁子香和向导把马缰握在手中时,她便发出了出发的信号。
一刻钟之后,无赖村已经消失在环绕着它的巨大林带的后面。此时,晨曦才渐露端倪。四周安静极了。朝着北方延伸的狭长的平原上不见一个人影。
启程的行动没有引起村子里任何人的注意,科尔奈丽娅周密的安排和保证措施天衣无缝,无论是印第安人还是英国人都没有想到阻挡道路。她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而她丈夫也许在这长叹中感到的是隐约的痛楚。
“你很怕那些人吗?科尔奈丽娅。”他问妻子。
“非常怕,”她只为了旅客。
三天旅程像流水似地顺利过去了,没有发生任何不测。另外,向导先前已宣布过,人们最后会到达哥伦比亚的边界线。
“美篷车”快活地越过阿拉斯加边境后,就可以在那里停下来了。
一旦到了那里,卡斯卡贝尔就该和印第安向导结帐了,还要感谢他一路上周到的服务,这个印第安向导总是那样热心而忠诚。随后,罗诺向人们指点了几个前进方向后,向大家告辞踏上了回家的路。“美篷车”应该顺着最近的路线向锡特卡进发,那里是俄属领土的首府。
现在卡斯卡贝尔已经不在英属土地上了,他看上也该轻松愉快了。然而,实际上却满不是那样!三夭路程终结之时,他仍然没有忘记在无赖村发生的那一幕令他痛心疾首的闹剧。这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他禁不住对科尔奈丽娅说:
“你应该让我回到那儿去跟那个鸟人算清那笔帐……。”“赛扎尔,那笔帐已经了清了!”卡斯卡贝尔太太极简单地回答说。
“什么!算清,彻底算清了!”那天夜里,当所有的人在宿营地安然入睡时,科尔奈丽娅却在爵士的住宅周围伺机行事,当她发现这个英国佬走出家门伺机耍鬼花招的当尔,便尾随着他走出百十步远。当他进到树林中,这位“芝加哥竞技的头奖得主”给了他重重的一击,这一击足以使一个男人服贴地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爱德华·特纳男爵第二天才能重新爬起来,而且,他必定长久地戴着遇到这位可爱的女人后肢体和面容上留下的那累累标记。
“噢!科尔奈丽娅……科尔奈丽娅!……”丈夫大声叫着,紧紧地把她搂在怀中,“你为我们家的荣誉复了仇……你是名符其实的卡斯卡贝尔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