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呀!我们的小伙子自认为这是一块天然金块,它是卡利布地区被人遗忘的一块金子!他高兴地叫了起来,捡起它在手中掂着份量,然后放进了口袋,他盘算着不告诉任何人。
“我用它换了漂亮的金币,慢慢告诉他们也不迟!”他自言自语地说。
桑德勒刚刚把那块宝贝石头装进口袋,暴凤雨就在一声振耳欲聋的雷鸣中狂暴地发作了。最后一串雷鸣声还在空中回荡时,一声野兽的吼叫声闯入他的耳际。
只见在密林的外面,二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一只巨大的有灰白相间毛色的灰熊。
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桑德勒拔腿飞也似地跑向小河的岸边。灰熊也在后间紧追不舍。
假使桑德勒能跑到干涸的河床上,穿过河去,躲进临时营地,他就能得救了。人们会在小河的对岸吓唬灰熊,假使它下到河床里人们甚至可以杀死它。
但是雨已经下得很大了,闪电一阵接着一阵,天空中到处是霹雳爆裂的声响。桑德勒从头湿到了脚,湿透的衣服减缓了他逃脱的脚步,他每跑一步都有摔倒的危险,每一次跌倒都是那个可恶的野兽在作崇。然而,他终于保持了与那灰熊的距离,大约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他跑到了小河岸边。
然而,眼前却是不可逾越的障碍。小河中已满是湍急的河水,被激流连根拔起的树干和植物根在河水的裹挟下布满河面,石头在河中被冲得翻着跟头。河水已涨到与河岸一样高。跳进这些旋涡过河,无异于自我毁灭,连告别尘世的机会也没有。
桑德勒不敢回头,他感到灰熊已经追到身后,准备抓住他。另外,由于树林里能见度极差,向“美篷车”示意自己所处的位置简直不可能。
求生的本能支配着他的行为,几乎不加任何思索,这也许能够使他逃生。
离他五、六步远的地方有一棵树,它是一棵雪松,较低的枝叶都伸到了小河的水面上。
他向那树干冲了过去,这是一棵普通粗细的树,桑德勒可以用双臂合抱,借助树皮粗糙的表面,他迅速爬到了树的分权处,钻进枝叶,攀上了高处,这一连串动作小伙子极为敏捷地完成了。即使是一只猴子它也不会如此灵巧,具备如此出色的柔韧性。这般本领对一个马戏小丑角来说是再平淡无奇不过了,而且他对此有着十足的自信心。
不幸的是这种局面没有维持多久。实际上,那灰熊把一只脚攀在树干上准备爬上树去。看来桑德勒无法逃脱这只灰熊的追逐,即便他躲在最高的树枝上。
桑德勒丝毫不失冷静。难道他不是那位著名的习惯于在危急的情况下化险为夷的卡斯卡贝尔的儿子吗?
应该离开这棵树,但是,怎么离开呢?然后,还应该跨过激流,然后,用什么方法呀?瓢泼大雨使猛涨的河水随时可能引发事故,小河开始向河岸外溢水,而且四处外溢的河水已经流到了河岸右侧的临时营地旁边。
呼救吗?在这狂风呼啸的暴风雨中绝对不会有人能听到他的呼救声。再说,即便卡斯卡贝尔先生、让或者丁子香开始寻找失踪者,他们也应该在“美篷车”的前方而决不会在后面搜寻。他们能否能够料到桑德勒已经重新跨过了小河?
在他思索的当尔,灰熊爬树了……尽管很慢,但是它确实爬上来了一些,而且,不久它就能爬到树的分杈处,那样,桑德勒就得想法爬到树梢上去了。
这时,小伙子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主意。他看到有些树杈延伸到小河上面十几法尺的地方,于是他快速解下那条先前缠在腰上的绳子在绳子一头做了一个套扣,抛出去套住一枝平伸树杈的最顶端;然后,桑德勒用劲拉直绳子,让那枝平行的树枝竖起来,并且让它保持垂直的状态。
这一切都是用一种超然的灵性,敏捷而迅速地完成的。
一点儿时间也不能浪费,灰熊刚刚勾住了树枝的分杈处,从那里它能寻找到爬进树叶当中的路线。
然后,此时的桑德勒也紧紧地拉住了直立起来的树枝顶端,使它在放手时能够具有强有力的弹性,在小河上空划出一个抛物线,像投石器一样射出一块石头。在他放松绳子的一刹那他自己翻着跟头被猛地甩了出去,摔在了河岸右侧的地上,灰熊征征地望着它的猎物竟从空中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由地显出极度的尴尬。
“啊!我的淘气鬼!”卡斯卡贝尔先生在迎接这个眨眼间自己从天而降的小冒失鬼时用了这个称呼。他与让和丁子香在临时营地周围徒然地寻找了许久后,正在陡峭的小河岸边焦虑不安时,淘气鬼却蹁然而至。
“淘气鬼!……”父亲又说道,“你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恐慌!……”“这样吧,父亲,请揪我的耳朵吧!”桑德勒回答说,“我罪有应得!”但是,卡斯卡贝尔先生非但没有揪儿子的耳朵,而且还忍不住吻了桑德勒的双颊,一边说:
“不要再这样了,要么,这次……”“那就再吻我一次!”桑德勒边回答,边给了父亲一个重重的吻。
随后,他叫了起来:
“哎!……瞧它多失望!我的灰熊……看它那个笨样子,一个地道的冒牌马丁大叔!”让很想去打死那只已走远的熊;但是千万别想着去追它。河水还在上涨,现在最要紧的是避免受到洪水袭击,于是四个人朝着“美篷车”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