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重新出海

两年假期 儒勒·凡尔纳 第2页,共2页

随着一声“开船!”,帆被拉了起来,小帆船拖着后面的重船驶向法国人袕。船里的水升到了座板。如果它还往下沉,会将小帆船也拖下水去。于是,伊文斯站在那儿,时刻准备砍断拖绳。幸运的是,一切都很好。5点钟时,小帆船和它的拖船都进了西兰河,停在码头。

在男孩子们外出期间,唐纳甘的伤口有所好转,现在能够回握布莱恩特的手了。他的呼吸更顺畅了,显然他的肺部完好无损。虽然他吃得很少,但是他的力气开始恢复了。凯特每两小时给他换一次药布。在此治疗下,伤口开始愈合了。也许完全恢复会需要一段时间,但是他坚强的生命力肯定会使他彻底康复。

第二天早上他们就开始认真工作了。首先需要用力地将船拉很长的一段距离,将它拉上岸。

伊文斯不仅仅是个好水手,还是个出色的木匠。他很赞赏巴克斯特的技艺。材料和工具都不缺了,他们用帆船上的材料,换下了破了的木衍和裂开的外板,用在松树汁中浸过的旧短麻屑堵住每一道裂缝。这样它就完全不漏水了。

那条船,也许我们可以叫它单桅帆船,船头有一平台甲板。它倒是可以用来遮阳避雨。但是这也可能在夏末季节带来点麻烦。乘客们只要愿意,他们可以呆在甲板上,或是甲板下面。帆船的顶桅被改做了主桅。凯特在伊文斯的指导下,准备从没用的前桅帆上剪下一块四角主帆,一块四角后帆和相当大的一块前帆。有了这些成套的设备,船就能够保持平稳并且能够经历风雨。这项工作花了30天时间,直到1月8日才完成。在此期间,圣诞节搞了一些庆祝活动,1862年的元旦也是这样过的,这些殖民者希望这是他们在查曼岛上过的最后一个元旦。

尽管唐纳甘仍很虚弱,但他还是恢复得很快。他现在能够出门了。新鲜的空气和更加丰富的食物更加有利于他的康复。但是他的同伴还是想过几个星期,等他身体能够适合航海再走,以免伤势恶化。

那些日常事务仍在法国人袕里继续着,但是那些孩子早已忘了以前的教训,觉得他们应该好好地过个节。于是威尔科克斯、克罗丝和韦勃又出去了。他们穿过南荒郊和茂密的陷阱林,进行着他们的短程旅行。现在他们不屑做套索,挖陷阱;而且不顾高登的劝告,尽情地开枪闹着玩。高登对弹药总是很谨慎的,莫科贮藏的食品中开始有新鲜的野味了,留着这些,出海时还是可以用得着。

如果唐纳甘能够发挥他的优势,成为殖民地的猎手总领的话,他会以多大的热情去打猎呀!那他现在一定也不会去节约火药和子弹了!他不能和他的同伴一起分享这种快乐真是太令人失望了。但是他不得不忍住一切,并且不敢掉以轻心。

1月份的最后几天,伊文斯开始装货了。布莱恩特和其他人想把帆船上剩下的东西全带上,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只能挑选一些。

首先,高登带着帆船上的钱上了船。他们也许在回家途中会发现钱能派上用场。莫科拿了足够17个人吃的食物。他不仅预备了三个星期的短程航行的食物,而且还有多余。生怕有什么意外使他们在到达港口之前又被抛在某个小岛上。剩下的弹药、步枪和左轮手枪都放在了储藏箱里。唐纳甘甚至嘱咐不要把两门小加农炮留在岛上。

布莱恩特留意到装上船的还有款式多样的衣服、图书室的大部分书籍、主要的炊具,其中有一个贮藏室里的炉子;航行需要的仪器、航行表、眼镜、指南针、木头、灯,当然还有那艘豪科特橡皮船。威尔科克斯在他的渔网和渔线中选了些海上钓鱼最有用的工具。

他们把从西兰河中取来的淡水按高登的安排盛在船上的几个桶子里。酒和饮料也全都装上了船。

2月3日,所有的货物都安放到位。如果唐纳甘伤口好了,能够航行的话,就只剩下确定出海的日子了。这个勇敢的小伙子声称自己已痊愈了。他的伤口已经结痴,而且有了食欲。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不要吃得太多。最近在布莱恩特和凯特的帮助下,他每天都在洞口的平地上散步。

“我们出发吧,”他恳求道,“我们出发吧!我想回家。大海会使我很快就恢复健康的。”

出发日期定在2月5日。

先天晚上,高登将饲养的所有动物都放了。驼马、小羊驼。鸵鸟都以最快的速度跑掉或飞走了,甚至没对好心人说一声“谢谢”。自由的本能不可阻挡。

“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加耐特叫道,“毕竟我们喂了它们这么一段时间。”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的!”索维丝说得那么一本正经,引起一阵哄笑。

早上,男孩子们上了单桅帆船,后面拖着那只小帆船。唐纳甘被放在甲板上,放在伊文斯旁边。伊文斯在掌舵,布莱恩特和莫科在船头照看帆布,尽管他们相信水流会把他们带到河的下游。

其他人,包括小迷,都去了他们想呆的地方。

停泊的锚绳解开了,长桨拍打水面。

男孩子欢呼着告别了友好的洞袕。这么多个月来,它给孩子们提供了一个避风港,当他们看到奥克兰山消失在树林后面时,孩子们倒有点恋恋不舍。

顺河而下时,因为水流很急,船走得相对缓慢些。中午的时候,他们到了沼泽林附近。伊文斯抛锚停下船,因为那儿河水很浅,最好等涨潮,以便没有被搁浅的危险。

在停船的时间里,船上的人都在尽情享受着丰富的美食。吃完饭,克罗丝和威尔科克斯去南荒郊边缘射鹬鸟去了。唐纳甘在船尾打下了两只鹅鸟,不用说,他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当船到达河口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向来谨慎的海员伊文斯认为最好等天亮再走,因为黑暗中,要掌舵穿过一片暗礁很不容易。

夜很静。风停了,这时海鸟也已经回它们岩石上的缝袕中去了。帆船湾上万籁俱寂。

清晨,陆上的和风轻轻吹起,海水平静地推向南荒郊的岸边。天亮了,伊文斯起航上路,船驶出了西兰河。每个人都望着奥克兰山和帆船湾的岩石群。当船绕过美国岬时,岩石群就望不见了。加农炮发射了一枚炮弹,就像红旗直冲向山顶。

八小时后,船进入了与剑桥岛的岸边相邻的海峡。绕过南海岬,沿着阿德莱德皇后岛海岸航行,这时查曼岛的最后一点也消失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