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温斯敦医生准备进行的探险的第二大工程,是去非洲的东海岸,这将使他最后完成从非洲西海岸到东海岸的全部考察工作。
参观过“烟雾弥漫雷声隆隆”的维多利亚瀑布之后,利温斯敦医生离开了赞比西河向西北方向前进,穿巴托卡族聚居区。
当地的土著人吸食大麻成瘾,形状呆傻。利温斯敦访问了当地最有势力的酋长赛马兰卜埃,渡过了卢萨卜南部的卡富埃河,又沿着赞比西河下行,访问了土著王穆布鲁马,参观了尊博城的废墟,这废墟是葡萄牙人的古城。
1856年3月2日,利温斯敦医生到达赞比西河下游的重镇泰特。
这就是他探险的第二大工程的主要路程。
4月22日,利温斯敦医生离开了这座当年也是非常繁华的码头城市,向赞比西河右岸三角洲下行,5月20日到达出海口克利马内港,至此,从他自开普敦出发到这时已经4年了,也就是从1852年6月3日至1856年5月20日。
7月12日,利温斯敦医生乘船前往毛里求斯,尔后回到阔别16年的故乡英国。
巴黎地理学会为利温斯敦医生颁发了奖金,伦敦地理学会也为他颁发了大奖章,举行了盛大的招待会。
这位红极一时的旅行家可以说拥有了他想有的一切。
换一个人也会觉得,该休息一下了。可大卫·利温斯敦医生却不这么想。
1858年3月1日,他带着比丁费尔德上尉、奇尔克和梅勒尔医生、托恩顿和柏恩斯先生以及利温斯敦的弟弟查理·利温斯顿,又出发去了南非。
5月份他们到了莫桑比克海岸,他们要去考察赞比西河盆地的情况。
这次旅行,他们七个人没有都能活着回来。
他们乘一艘名为“马洛泊尔”的小汽艇沿赞比西河上行,于9月8日抵达泰特。
1859年1月他们考察了赞比西河赤勒河的下游和上游西岸一带,4月考察了奇尔瓦湖,访问了芒刚甲族聚居区,9月10日发现了尼亚萨湖然后沿赞比西河西上,于1860年8月9日回到维多利亚瀑布城。
1861年1月31日,英国天主教派驻南非的主教麦肯西率领他的几个传教士到达赞比西河海口。3月份利温斯敦考察鲁伍马河,沿河上行,9月又回到了尼亚萨湖,在那儿他们一直住到10月底。
1862年1月30日,利温斯敦夫人乘一艘叫作“尼亚萨夫人”号的汽船到达非洲。
以上就是利温斯敦医生这次新的探险旅途中,最初几年的主要经过。
麦肯西主教和随行人员中的一个传教士已经由于当地恶劣的气候而病故;4月27日,利温斯敦夫人也在丈夫的怀抱中长眠了。
5月份,利温斯敦第二次考察莫马河。11月底他又回到赞比西河,再沿赤勒河上行,1863年4月同行的托恩顿先生病故,利温斯敦医生把他的兄弟查理·利温斯敦和奇尔克医生送回欧洲。
11月10日,他第三次考察尼亚萨湖,完成了这一地区的地形考察记录。
三个月以后,他又回到赞比西河海口,经桑给巴尔,于1864年7月20日,回到了离别五载的伦敦,在伦敦发表了《赞比西河及其上游各支流考察记》。
1866年1月28日,利温斯敦医生重返桑给巴尔,开始了他第四次探险。
这次,他只带了几名脚夫和黑人伙计,他目睹了贩卖黑奴给这一地区造成的恐怖,于8月8日到达了尼亚萨湖岸边的马卡洛杰镇。
过了6周以后,他大部分随行人员都逃回桑给巴尔去了,他们逃回去以后四处散播谣言,说利温斯敦已经死了。
然而,这点打击阻止不了利温斯敦,他要考察从尼亚萨湖到坦噶尼克湖之间的这一地区。
12月10日,在土著向导的带领下,他渡过了卢安爪河。
1867年4月2日,利温斯敦医生发现了班韦乌卢湖。他在此地得了重病,几经生死。8月30日,病情刚有好转,他就赶到姆韦鲁湖,考察这小湖北岸的情况。尔后回到卡申贝城,住了40天,在这段时间中,他又两次到姆韦鲁湖进行考察。
我们现在讲起他的旅行过程来,似乎只是些日子和地名,可其中的艰辛简直是无以言表的。利温斯敦不愧是一个伟大的探险家!
他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自1869年1月7日始,他再也不能动了,只好让别人抬着走。
2月份到达坦噶尼喀湖的乌季季镇,在那儿他得到了加尔哥答东印度公司寄给他的一些支援他探险旅行的物品。
当时,利温斯敦医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沿着坦噶尼喀湖北上,一直到尼罗湖的发源地或者是尼罗河盆地。
9月21日,他到达了邦巴勒镇,这是有吃人肉的习俗的马尼野马部族聚居区的一个小镇,然后他又到了卢阿拉巴河岸。
海军上尉喀麦隆曾经怀疑这条河就是扎伊尔河,也即刚果河的上游,斯坦利发现卢阿拉巴河确实和扎伊尔河、刚果河是同一条河流。
利温斯敦医生在卢阿拉巴河东岸卡松戈以北的马莫埃拉病了80天,身边只有三个仆人。
1871年7月21日,他终于又动身前往坦噶尼喀湖,直到10月23日才到达乌季季镇,这时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人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了。在欧洲,很多人怀疑他已不在世上。连他自己也曾绝望过,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得救了。
他回到乌季季镇11天之后,11月3日,他听见距湖岸四分之一英里的地方响起了枪声,利温斯敦赶到了枪响的地方。
他面前的是一个白人。
“利温斯敦医生,我没猜错吧?”
“是我。”医生和善地着,摘下了帽子。
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感谢上帝,感谢上帝,我能在这儿遇见你!”
“非常荣幸,在此欢迎你的到来!”
这个白人不是别人,他就是美国人斯坦利,《纽约先驱报》的记者。他这是受报社经理班奈特先生所托,专门来非洲寻找大卫·利温斯敦医生的。
1870年10月,他果敢地从孟买上了船,来到了桑给巴尔。他几乎完全是沿着斯帕克和伯尔吞走过的路线前进的,几经磨难,数度生死,才到了乌季季镇。
他们马上成了好朋友,一起去考察了坦噶尼喀湖北部地区的情况。
他们坐船一直到麦加拉角,经过一次仔细考察以后,他们发现,这个大湖通向卢阿拉巴河的一条上游支流,就是它的溢洪道。这也是喀麦隆和斯坦利本人在几年以后作出的肯定结论。
12月12日利温斯敦医生和他的朋友斯坦利,又回到了乌季季镇。
12月27日,经8天航行,利温斯顿和斯坦利到达了卢林巴,2月23日到达了库伊哈拉。
3月12日是两位旅行家分手的日子。
利温斯敦医生说:
“你已经完成前人极少能干出来的事业。你取得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很多大旅行家。
“十分感谢你,我的朋友,愿上帝引导你前进,上帝保佑!”
斯坦利紧紧地握着利温斯敦的手回答道:
“亲爱的医生,上帝保佑,你会安然无恙地回到我们中间。”
说罢,斯坦利松开手扭过了头去,他不愿意让利温斯敦医生看到自己的眼泪。
“朋友,再见,亲爱的!”斯坦利泣不成声。
“再见!”利温斯敦的声音十分微弱。
斯坦利走了,1872年7月12日,他到达法国的马赛。
利温斯敦准备再次开始自己的旅行和考察。他在库伊哈拉休养了5个月之后,于8月25日向坦噶尼喀湖南部进发。
跟随他的有黑人仆人苏齐·舒马和阿莫达、佳科·温瑞特,以及另外两个仆人。斯坦利给了他56名土著护从,也跟着。
一个月以后,利温斯敦的旅行小队抵达姆拉,到姆拉的旅途中,因严重的干旱而引起了风暴。
风暴结束,下起了大雨,土著人不肯帮忙,在舌蝇叮咬下,马匹相继病倒死亡。
1873年7月24日,到达齐屯库艾。继而向齐坦博村前进。
这就是黑奴贩子们议论纷纷的利温斯敦的行踪,也就是阿菲斯和那个从乌季季镇来的混血儿人贩子所了解的情况。
他们估计利温斯敦医生,在考察过坦噶尼喀南部以后,就会穿过罗安达山区,去考察西部那些外人未至的地方。
再从那儿去安哥拉,考察贩奴活动猖镢的地区,一直要到卡索塔,这条路线是既定的,利温斯敦医生不会改变。
也正是基于此,惠尔顿夫人希望这位伟大的探险家马上就会到来。
现在是6月初,离利温斯敦预定到达班韦乌鲁湖南岸的时间,只有两个多月了。
可是,6月13日,也就是尼古鲁所定写信期限到期的前一天,传来了一个悲惨的消息。
这个消息使阿菲斯和所有的人贩子欣喜若狂!
1873年5月1日,晨曦微露时分,利温斯敦医生逝世了!
4月29日,利温斯敦是躺在一副担架上被抬进班韦乌鲁湖南岸的村庄齐坦博。
30日深夜,他在剧烈的疼痛中,断断续续地着:“啊!天哪!天哪!”
说完,他就昏死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他醒过来,呼唤仆人苏齐,给他拿点药来,然后有气无力地说:
“好了,你去吧。”
凌晨4时,苏齐和另外5个护从走进医生的茅屋。
大卫·利温斯敦双手扶着床边,跪着。额头伏在两只手上,似乎是在祈祷,
苏齐用手摸了一下医生的额头:已经冰凉了。
大卫·利温斯敦死了!
9个月以后,他的几位忠实的仆人,历尽千辛万苦,把他的尸体运到了桑给巴尔。
1874年4月12日,大卫·利温斯敦医生被隆重安葬在伦敦的威斯敏斯特教堂,这里是安葬国王和受到英国人爱戴的伟大的国葬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