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土著酋长

“我要你阿菲斯的烧酒!烧酒,火一样有劲儿的烧酒!

“每杯烧酒,我都愿意以任何代价……”

“那就请您喝杯白人的血吧!”阿菲斯给尼古鲁使了个眼色。

“什么,白人的血,杀一个白人?”玛尼·仑伽凶残的本性在阿菲斯的挑逗下,正在复活。

“阿菲斯的手下人被这个白人杀了。”尼古鲁说。

“是哈里斯,得为他报仇!”阿菲斯回答。

“啊,把他送到扎伊尔,给阿苏阿部的土著王马松戈吧,他会把他的肉一条一条地割下来,活吃!”

“噢,人肉的清香!”莫阿尼叫嚷着。

他说的是实话,马松戈土著王的部落是吃人肉的。利温斯敦在其旅行记中有过记载,他说住在卢阿拉巴河岸边的马尼野麻部落,不仅吃战争中被杀死的人,而且还买奴隶吃,他们说“人肉有点咸味,只需加一点作料就可以!”

喀麦隆也曾经在姆韦内·布加发现吃人肉的情况。他们把死人放在活水中泡上几天以后,才拿出来吃。

斯坦利在乌库苏也有类似的发现。

显然,当时非洲中部吃人肉的部落并不罕见。

这种杀人的方式够残酷的了,可尼古鲁并不愿意把自己手中的死囚交给别人。

他说:

“他就是在这个广场上把我的朋友哈里斯杀死了!”

“也要把他杀死在这个广场上!”阿菲斯说。

“阿菲斯,你愿意在哪儿杀都行,不过,他流多少血,你就要给我多少你的那种烧酒!”

“行啦!烧酒,这儿有真正的烧酒,名副其实!

“来,我们让酒烧起来,让这像清水般的酒烧起来!”

约瑟·安东尼奥·阿菲斯要献出杀人祭神用的混合酒。

土著王高兴地拍着手,手舞足蹈,完全是一副酒鬼样子。他的妻子和随从们也很高兴,他们都没见过能点燃的白酒。

他们的想象中,这种酒一定是燃烧着喝到肚子里去的!

喝了这种燃烧的酒以后,他们再杀迪克·桑德!用酒醉后的野蛮方式杀他!

你可以想象一下,用极其残酷的手段杀一个白人,土著人是会非常高兴的,混血的科因卜拉和同是白种人的尼古鲁都与土著人一样,很想早点见到这个让他们兴奋的场面。

夜色来临。

没有夕阳也没有晚霞,黑夜是一下子就降临了。这是看白酒点火祭神杀人的好时候。

阿菲斯自认为想出了个好办法,献给土著王一盆混合酒,让他喜欢上这种火烧白酒的方式。

玛尼·仑伽也觉得,烧酒嘛就应该烧起来,也许这冒着火焰的烧酒,会使他早就麻木无味的舌头舒服点儿!

祭神有两个步骤,先是献酒,然后是执行对迪克·桑德的刑罚。

迪克·桑德被关在阴暗的牢房里,杀他的时候,他才会被从这儿带走。

别的奴隶,不论卖出去没有,都回到了原来关押他们的栅栏木板房里。

广场上只剩下了黑奴贩子、小队长和士兵们,他们都想喝点混合酒,如果土著王及其妻子大臣们喝不完的话。

阿菲斯按尼古鲁的主意,安排好了一切。

一个至少能装200品脱,大约114升烧酒的大铜盆,被安置在广场正中央。里面倒了好几大桶劣质白酒,在里面放了很多肉桂、辣椒以及大量的足以促进土著人们多喝这种酒的作料。

人们围在玛尼·仑伽周围,他摇摇晃晃地走向大铜盆,好像那盆酒在向他招手,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阿菲斯拉住了他,把一根已经点着的引火绳放在他手里。

“点火吧!”阿菲斯阴险地说。

“点火!”

玛尼·仑伽自言自语着,把火种伸到了酒盆中。

蓝色的火苗顿时在大盆上飞舞了起来!

神奇的吸引人的火焰!

阿菲斯为了让火烧得更旺,在铜盆里又加了几把海盐。

人们的面孔被照得像魔鬼般苍白!

他们酒还没喝到嘴里,人先醉了,狂呼乱喊、手舞足蹈,围着土著王跳了起来。

阿菲斯手掌一把大铁勺,搅动烧酒,火焰窜得更高了,映照着群魔乱舞的场面。

玛尼·仑伽走上前,一夺过大铁勺,伸进铜盆里,舀出一勺带火的酒,他把嘴凑上,要喝!

突然,一声惨叫!

土著王像个点着的油瓶子,打起滚来,火势并不猛,可烧得却很旺。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吓呆了。

玛尼·仑伽手下的一个官员扑到了土著王的身上,想扑灭他身上的火。可他与玛尼·仑伽一样,是个浑身酒气的醉鬼,所以立刻也被点着了。

玛尼·仑伽的随从们都有被烧着的危险!

面对火人,阿菲斯不知所措!

土著王的妻子们四散奔逃,科因卡拉跑得更快,甚至摔倒了好几次。

老土著王和他的那个手下人,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嚎叫声十分瘆人。

这两具常年泡在酒精中的躯体,冒出来的火苗并不高,可就是这种小火苗,水是无法浇灭的,烧灭了外面,里面还会继续燃烧。

酒精已经浸透了他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想熄灭已经不可能了。

时间不太长,燃烧着的就是两具尸体了,最后,只剩下一堆烧成炭的骨头和一两块烧剩的脊椎骨、手指头和脚趾头了。

土著王和他的手下已经成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