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能当台长?”
吕庞被问的憋红了脸,可却无法辩驳。
“吕庞,让他去是因为他和小美一组嘛,搭档之间有默契。”
“小美的日语和我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也不知道怎么考进的北外。”雪莱咬着下唇,一副委屈的样子。
主任转过头:“她日语不好吗?”
“她说话都不流利!”
主任眯着眼望向雪莱大腿根部:“哦。不过叫起床来,她日语还是很流利的。”
吕庞和雪莱同时一惊,他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话,齐刷刷看向主任。
“几个小时前,她让我进入她的身体,我就让她进入了地下城。”主任慢悠悠的说道。
一时间,吕胖和雪莱呆住了。
“怎么?觉得太直白了?”主任坏笑着。他伸了伸脖子,模仿着动物世界旁白的声音:“她那个……也挺紧的。”
这个主持界的著名丑闻,早已成为央视和中传经久不衰的段子。不过此时说出来,没有人觉得好笑。
吕胖听的也一肚子火。若要是平时,没有人敢将这种地下交易明目张胆的讲出来。可现在,
主任毫无忌惮,满脸得意。
灾难还未降临,恶魔就已经肆无忌惮了。
突然,吕胖明白了奇怪的香水味的来由,他一把拉住雪莱猛地站起。
“就在这?这个沙发上?”吕胖皱着眉头问道。
“对。就在这,就在沙发上。”主任回味的看着沙发:“小姑娘不错,肯定比台长的那个歌手强的多。你们啊,也别觉得多脏。当年那些女知青为了争取回城通行证不也是被农村老干部们玩弄吗?那次那个中共党史出的书叫什么来着?作者的访谈不是吕庞你掌机的吗?”
“别说了主任。北京不是农村,地下城也不是城市。我们被分配到哪您直说吧。”吕胖平静了下来。他不愿和这个不要脸的畜生再多呆一分钟。
《尘劫》里的悲剧绝不会在这里上演。
“吕庞你也别生气。咱们的同事有的在新疆战场,有的被困在东北。外国的同事连国都回不了,还要承担间谍的任务向中央汇报情况。你们算是幸运的了。“主任拉出抽屉,拿出三张挂在脖子上的证件。
“地下城除了部分领导以外,还要塞下艺术家,专家,科学家等等。还有很多社会精英都无法进入呢。喏,“主任将证件推到桌沿:”所有北京外国使馆人员和部分社会精英将前往燕郊。你们将和其它新闻团队负责记录,汇报,监视那里的情况。我们无线电专线将和你们保持联络。这是通行证,拿好。”
燕郊镇,北京地区外最近的河北城镇。那里汇聚着百万人口。燕郊居民多数来自北京工薪层,他们买不起北京高价房屋只得舍近求远购买或租用河北燕郊镇的住宅。于是,原本贫困的燕郊转眼几年成为了河北纳税大户。那里商品房林立,人口密度高的恐怖。
每天清晨,这些工薪族四五点起床,排上百米长队,挤上人山人海的公交进入通州,然后和通州的居民汇合涌入地铁站前往市区。
“燕郊镇不属于‘春节计划’”吕胖拿起证件自语道。
“不错。所以那里汇聚着大量人口。很多被迫离开北京的外地人也涌入那里。凌晨二点,你们就要到达通州森林公园,和使馆车队汇合。记住,现在我们央视的每个人都要服从军方命令。你们现在就是军人。“主任看了眼手表:”休息下就出发吧。”
“主任,您去哪呢?”赵雪莱微仰着脖子问道。
“我?”主任盯着赵雪莱漂亮的小脸:“我回去接孩子老婆前往地下城。”
雪莱上前一步,用她最擅长的娇柔口吻说道:“如果我也和你在沙发……是否能把我们分配到地下城呢?”
吕胖张着大嘴的望向雪莱。
雪莱脸有些微红,上下起伏的胸部说明她正压抑着情绪。
主任呆了一下,接着淫笑了起来:“虽然时间有点紧,但我还是会考虑的。”
吕胖瞪着雪莱握紧了拳头。雪莱让他又爱又恨。
吕胖上学时最讨厌雪莱这种姑娘。她们看上去弱不经风,柔软脆弱,毫无主见,甚至不敢说一个“不”字。
任何一个男人,就算满脸痤疮,身材畸形,贫困潦倒的人都敢和她们搭讪甚至表白。这些女孩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这气质让男人们敢于示爱,敢于追求,哪怕被拒绝,她们也一定用最婉转的方式,甚至她们自己还会愧疚。
一旦让这种女人做女友,那么全世界男人都会成为情敌。
雪莱就是这样的姑娘。
吕胖和雪莱在一起的日子里,男人们只要和雪莱交流几句,就敢大大方方的要电话,而雪莱总是老老实实留下。她总会说:“不给不好意思。”
如果不是吕胖一次次的劝阻甚至恐吓,雪莱早就被那些男人邀请到家中做客了。
“只要进了屋,聪明的男人都知道这个女人能不能睡,会不会反抗,会不会报警。雪莱,你就是典型的可以睡,不会反抗,也不会报警的类型!”
“不要喝酒!你就说你不会喝!逼你你就发脾气!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你就说困了,直接挂电话不行吗?要不就编造说你有男朋友!不要让他觉得你优柔寡断!”
吕胖都记不清自己保护了雪莱多少次。
此时,吕庞已经握紧了拳头。只要雪莱答应主任的要求,他就会狠狠的扇她一巴掌然后扬长而去。
我已经保护的够久了。
赵雪莱的胸部起伏的更大了。吕庞感觉的到她在犹豫。
几秒后,她咽了口吐沫,憋红了脸,用从没有过的音量大声喊道:“就算我被丧尸咬死,我也不会让你这种人碰我一下!”
雪莱吼出这句话后甩手而去。吕胖楞一了下,然后冲着主任啐了一口跟了出去。
电梯中,吕胖抿着嘴忍住笑意。
雪莱喘息声平稳了下来。她又变成了那个可爱的乖乖女。
“我们会被开除吗?”她有些愧疚的问道。
“开除?无所谓。反正当时主任的脸红的和猴屁股一样。”吕胖偷偷看着自己的女神,满心骄傲。
这才是我的女神嘛。
大裤衩地下停车场,王哥将最后一箱东西搬到车上。
“王哥,您接到通知了?”吕胖赶忙上前帮着搭手。
“接到了。”王哥将箱子搬上直播车后擦了把汗:“大演播室正讨论哪些艺术家能带入地下,吵得不可开交,我一听就知道咱们没戏。”
吕胖简单的介绍了分配情况,便和雪莱坐进了直播车后箱。
王哥坐在驾驶室上,拉开了背后的隔窗。
“能和外国人一起,咱们吃不了大亏。我反正单身狗一条,去哪都行。要是真去了地下城当老百姓,我们苦着呢。”
吕胖问道:“有什么苦?国家管吃管住。”
“五万个百姓就是五万个农民五万个工人五万个螺丝钉,就是负责为剩下进入的那些人服务的。懂吗?“王哥说完后,启动了汽车。
吕胖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王师傅的话挺有道理。
“雪莱,你觉得呢?”
“我……我在想黑瞳夷礼会不会在那…如果他能去日本…”雪莱双手撑着脸,发着呆。
吕胖无奈的摇了摇头。心理暗示真的很可怕。雪莱夹紧的膝盖,分开的小腿,和内八的脚掌完完全全就是模仿日本漫画中女子的坐姿。
模仿的多了竟然也成了自然而然的动作。
哎,我一个北京爷们怎么就爱上这么个哈日妞?
吕庞曾经无法理解二十多岁的姑娘为何举手投足还露出少女的仪态。可如今他不但接受了,
甚至还沉迷其中。
爱情是最致命的病毒。
这是吕庞对爱情的解读。
要是把雪莱丢到这个将成为地狱的城市,她的结局会有多惨?
还好有我。我会守护你,直到天荒地老。
吕胖看着赵雪莱许下誓言。
车进入京通快速,向东方疾驰而去。路过传媒大学时,吕胖和雪莱都抬起了头望向窗外。
“我们也许曾擦肩而过。”吕胖微笑的说道。
雪莱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嗯。也许吧。”
紧挨着中传的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一片漆黑。隔着轻轨,雪莱还是看到了母校校门的剪影。
“下次有机会来我们西街吃饭吧。有家湘菜馆不错。”吕庞说道。
“一言为定。”雪莱伸出了小拇指。
一言为定。吕胖勾住了雪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