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粗心爱神 E·S·加德纳 第2页,共2页

梅森问:“可这是个合理的推测吧?”

“嗯,我不敢说不会发生那种事。”

梅森说:“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问题一到法律部的手中,你绝对无权与对方的诉讼当事人谈话,除非她的辩护律师在场。所以我建议:在我们可能进行的任何一次会见中,你都请保险公司辩护律师出席。”

博尔顿烦躁地说:“哦,瞎说!没那必要!多年以来我一直从事调查业务,每当要提问题时,是我告诉律师该做什么,而不是他们吩咐我做什么。”

梅森说:“我提出这一建议是为了职业道德。如果保险公司的律师不在场,我不应该和你谈话。而且十分确切地说,你不该和塞尔玛·安森谈话,除非她的律师在场。”

博尔顿问:“我们什么时间可以会见你?”

“你说‘我们’,这是指谁?”

“安森太太和我本人。”

“没有律师?”

“没有律师。我已经对你说过:在办这类事情的时候,我不需要保险公司法律部的帮助。”

梅森说:“拿一封保险公司辩护律师写的信来,上面说明:他们完全同意让我向你提问题,而不需要保险公司法律部的代表在场。”

博尔顿说:“并不是你要向我提问题,而是我要向塞尔玛·安森提问题。”

梅森说:“那是你的想法!如果你认为,只有你向塞尔玛·安森提问而不愿回答我可能提出的问题,你最好立刻罢手。”

博尔顿说:“很好,我没什么要隐瞒的。”

梅森说:“我们没事要隐瞒。不过,正如你所说的,在处理这类事情方面,你干练过人,而我们当然也不会让人摆到任人宰割的羔羊位置上。”

博尔顿说:“那好啊!佩里·梅森,著名的律师——任人宰割的羔羊!”

梅森说:“你去保险公司法律部取到信件后给我回电话。现在让塞尔玛·安森听电话。”

塞尔玛·安森返回来听电话,这时梅森说道:“安森太太,把他摆脱掉。

有关这一案件的话,一句也别说。只说:你的律师不在场就无可奉告。把他从你那里赶出去以后,立即给我回电话。你要查明他确已离开而且听不见你的声音,然后再打电话。你明白了吗?”

她说:“我明白了。”

梅森说:“好吧,把他摆脱掉,然后回电话。”

律师挂断电话。

梅森在等待塞尔玛·安森的电话,同时在办公室踱步,不时向德拉·斯特里特抛出几句话。

“这是个诡计,德拉……如果警方进行了这种调查,一旦它不再是一般调查而趋于集中到一个特定的个人身上,他们就必须警告那个人——在这个案件中就是塞尔玛·安森,对她说:她有谋杀的嫌疑,她所说的一切都可用来反对她,她有权在整个诉讼的各个阶段聘请律师。”

德拉·斯特里特问:“而实际上呢?”

梅森说:“实际上,他们原想派这个保险调查员到处散布:他在调查她丈夫死亡的始末;可能用某些言语促使她大发雷霆甚或惊慌失措,于是她言多有失,吐露出她可能后来感到懊悔的事实。”

“所以这个人发现我代表她,就飞快地跑到最近的电话亭报告他的上级并接受指示。”

电话铃声响起。

德拉·斯特里特说:“肯定是安森太太打来的。”

梅森点点头,走向电话。

德拉·斯特里特拿起电话:“安森太太,等一下。”并把电话递给梅森。

梅森说:“喂,安森太太,请听着,这事很重要,博尔顿这个人很可能在几分钟之内返回,他带着保险公司和法律部的授权,或许保险公司某个官员的授权,立即进行调查。估计他要建议你马上到我的事务所来。”

她说:“可是我们不能那么做。我已经因事情紧急未经预约就去给你添了够多的麻烦,而且……”

梅森说:“那没关系。这次我要在对方做好准备之前,在这个案件上先走一步。”

她问:“对方是谁?”

“其一是保险公司,其二是警方。”

“警方?”

梅森说:“对,警方。你不要天真。如果保险公司得到足够的证据提供官方因你毒死亲夫而逮捕你,保险公司到时就会起诉,宣称你是那笔保险金及其利润的受托管理人,这儿所说的利润是指自保险金发出之日起你用以投资所获全部利润。

“为了使它证据确凿,他们必须证明你这一方欺诈,他们必须证明发出这笔钱是由于你提供了虚伪的陈述、你采取了欺骗性做法。他们必须证明:

他们没发现这种欺诈行为,以及通过正当合理的努力工作也不可能发现。

“当心,有人在处心积虑地给你制造麻烦。我想你知道那是谁。咱们要小心对付。

“人家完全有可能通过窃听器窃听你的电话。我不了解真相。我不得不冒险告诉你这么多。”

“博尔顿先生返回时,你给我打电话来做一次预约。我会让你们立即到我的事务所来。你从家里出来,并要当心那个公文箱,以防他……”

“他有一个。他进来时带着一个公文皮箱,紧靠他的椅子放下了。”

梅森说:“那是磁带录音机。在你到达我的办公室以前,除了‘无可奉告’这句话以外,绝对不要对他说任何事。然后让我来和他做这次谈话。你明白了吗?”

“是的。”

梅森说:“好吧,我等着你。我一说让你来,你马上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