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别墅疑云 E·S·加德纳 第2页,共2页

“当然不是。”梅森说,“有关那件事的一切都表明,那是在9点以后,我犯了一个错误,没有像我本应该做的那样对时间要素进行询问,因为我知道,阿伦·费里斯在9点以前把车开到了路沿上面,停放在了那个消防龙头前面——那一定是在9点以前,因为彼得·莱昂斯9点的时候在车上贴上了一张罚款单。”

“现在呢?”德拉·斯特里特问。

“现在,”梅森说,“我们要找到麦吉·埃尔伍德。我们要迫使她认罪。”

“我们该怎么做呢?”

“通过对她采取严厉措施,”梅森说,“我要让她看到,我们确切地知道发生的事情。我们要告诉她,杰罗姆·亨利确实看见了她。”

“但是亨利呢?他会合作吗?”

梅森说:“他气愤而且窘迫。没有人喜欢别人作弄他。他认为我愚弄了他。警方使他相信,我找了一个长得很像的人去耍他,我用麦吉·埃尔伍德替换了阿伦·费里斯,阿伦是他真正看见的那个姑娘。他们给他看了一些照片,他们给了他一套准备好的东西,终于说服了亨利。实际上,他的第一印象是正确的。他看见的是麦吉·埃尔伍德。现在他可能太混乱了,任何事都记不清楚了。”

“我们能够从他那儿有任何指望吗?”德拉·斯特里特问。

“我不知道,”梅森说,“我可以出去,把我的牌摊在桌上。我可以告诉他发生的事情,然后我们要看看,他是否合作。”

“我们下一步就这样做吗?”

“不,”梅森说,“我们下一步争取搞到一些物证。”

“诸如什么?”

梅森说:“麦吉·埃尔伍德把一些干的衣服和鞋带到那个别墅去了。洛林·拉蒙特把它们换上了。他脱下来的又湿又泥的裤子,没有留在别墅那里。

因此,一定有人把它们放在一辆汽车里带走了——也许是麦吉·埃尔伍德。

然而当她把那辆车停放在消防龙头那儿时,它们并不在那辆车里。”

“因此呢?”德拉·斯特里特问。

“因此,”梅森说,“她把那些东西拿走了,做了某种处理。也许她把它们转放到她自己的车里了。你说,她会把那些东西怎么办呢?”

“它们可能还在她车里呢。”

“它们可能在她的车里,”梅森说,“也可能在她的车库里。她可能把她的车开到车库里后,掏出了那条裤子和那双鞋。”

“你认为我们能进去吗?”

“我们也许能,”梅森说,“如果她的车不在车库,车库很可能没有锁。”

“而拉蒙特先生怎么解释?”

“拉蒙特先生对于发生的事情了解得很清楚,”梅森说,“他不想要阿伦讲出她的事,他也不想让那件事得到麦吉·埃尔伍德的确证。因此,他给了麦吉·埃尔伍德一笔钱,让她藏匿起来,在这个案子结束之前一直不要介入。”

“但是奥托·凯斯维克和萨迪·理奇蒙呢?”

“噢,”梅森说,“我们有一种有趣的情况。记得在糕点刚出锅,洛林·拉蒙特与阿伦正准备坐下来吃饭的时候他接到的那个电话吧。那是一个使他改变了整个行动计划的电话。

“那个电话可能是奥托·凯斯维克打来的。凯斯维克与萨迪·理奇蒙一定有某种合伙关系。根据洛林的天性,如果他们没有掌握他什么把柄,某种他们需要钱时可以对他来点儿小敲诈的东西,那会是很奇怪的。

“于是凯斯维克打了电话来说:‘你看,洛林,萨迪和我需要一些钱。

我们需要500块钱。我们今天晚上就要。我们这就来取。我大约半小时或45分钟以后到。’”

“拉蒙特不能告诉他等一小时左右吗?”德拉·斯特里特问。

“他可能努力了,”梅森说,“我们不知道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但我们很清楚,凯斯维克和萨迪·理奇蒙去了那儿。洛林·拉蒙特知道他们要来,于是拉蒙特把晚餐、把伴着音响跳华尔兹、把他计划好的诱惑手段,都忘记了。他变得完全是公事作风,追求实效了。他想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而且他想在凯斯维克和萨迪·理奇蒙到那儿以前得到它。”

“随后他们来了?”

“他们在阿伦·费里斯回家以后来了。”梅森说,“他们从洛林·拉蒙特那儿得到一张支票,但这时,洛林·拉蒙特迫不及待地想摆脱他们,因为麦吉·埃尔伍德正在到这儿来的路上,他想要奥托·凯斯维克和萨迪·理奇蒙在麦吉到来之前离开。”

“这听起来倒是真符合逻辑。”德拉·斯特里特说,她的声音显露出激动。

“这样,”梅森说,“我们有三个人知道洛林·拉蒙特在阿伦·费里斯走后还活着。我们有麦吉·埃尔伍德,我们有奥托·凯斯维克,我们还有萨迪·理奇蒙。”

“而他们中没有一个人会想卷入作证的事的。”“他们中没有一个人会想卷进去的。”梅森说。“你看,是不是萨迪与奥托和他打了起来,并且……”

梅森摇摇头,说:“记得那些干净的衣服吧。他是在麦吉·埃尔伍德开着他的车赶到以后才得到那些干净的衣服的。”

德拉·斯特里特反复考虑了一下,然后突然兴高采烈了。“头儿,”她说,“这一切综合起来很合适!它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你明天上午就能把这个案子弄得一清二楚,使阿伦·费里斯被无罪释放的。”

“如果我能得到那个证词我就会那样做。”梅森说,“但是记住这一点:

这几个证人中的每一个都已经说过谎或将会说谎。我们根本不要指望有关当局的任何合作。我们必须去亲自挖掘证据,而且我们没有很多的时间去那样做。”

“我们将从麦吉·埃尔伍德的车库入手是吗?”

梅森点点头。

“是违法的吧?”她问。

“那要看情况而定,”梅森说,“如果那门上没有锁的话,我们就可以打开门径直走进去,我们可能犯了擅入他人庭园罪,但我们不会犯盗窃罪。

我们不会怀着犯罪的意图进入那个地方。我们将怀着发现证据的意图进去。”

“你不认为我们可以给特拉格警官打电话……”

梅森摇头打断了她:“特拉格会嘲笑我们的。”

“好吧,”她说,“我们走吧。我心甘情愿去冒这个险。”

“你没有理由进去,”梅森说,“你可以坐在车里。”

她生气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如果你要承担风险的话,我要和你一起承担。如果你万一发现了什么的话,你会需要一个证人,一个来为你的证词提供确证的人。事实上,因为你是阿伦·费里斯的律师,你本人不会想上证人席的。你会宁愿传唤我作为证人,如果形势需要的话,对我的证词进行进一步确证。”

“你赢了,”梅森说,“我们走吧。”

他们把车开回到那座公寓楼前。梅森在门口向车库拐去。

“车库是有号码的,”德拉·斯特里特说,“而且每扇门的右边都有名牌。”

他们找到了麦吉·埃尔伍德的车库。

梅森试着推推门,门没锁。

“我认为我们最好把车开到这里面德拉,”他说,“如果我们把车留在外面,在周围偷偷摸摸地走动的话,可能引起人的注意。我要把车开进去,然后我们就可以关上门,打开灯了。”

梅森把车开进了车库。他们关上了门。

梅森找到了电灯的开关,打开了灯。

德拉·斯特里特说:“我要查看车库的这一侧。你来负责另一侧,我们看看我们能发现什么——这儿肯定有一堆旧东西,有两个破皮箱,一个浅口皮箱和两个轮胎。”

梅森说:“我们想要的东西可能在那个浅口皮箱或那两个破皮箱里。那个浅口皮箱锁着呢吗?”

德拉·斯特里特试着想打开那个浅口皮箱,点点头。“锁着呢。”她说。

梅森思索着说,“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敢去申请一个搜查令——你看,德拉,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是在根据推测进行工作。我们可能清楚地知道发生的事情,但是我想得到某件肯定的东西,以便继续干下去。”

梅森停了下来,闻闻车库里的气味。“它有那种发霉的陈味儿,就像海滩上的一些地方,一直被关闭着。”他说,“我不知道是不是……”

他突然不说了。

德拉·斯特里特声音中带着示警意味说:“头儿?”

梅森把一个指头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出声。

一辆车停在了车库门的外面。

梅森和德拉·斯特里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门突然被打开了。乔治·艾伯特迈步往里去,然后,看见车库里那辆汽车,看见梅森和德拉·斯特里特站在那儿,他吃惊到了极点,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一直坐在艾伯特车中的特拉格警官打开门,下了车。

“哎呀,哎呀,”他说,“看起来我们绊在一个惊人的好运上了,艾伯特。”

乔治·艾伯特愤慨地说:“我告诉你了,他们会试图安置证据的。我想要这两个人被捕,警官。”

“以什么为根据呢?”梅森问。

“你知道什么根据,”艾伯特说,“你们一直在这儿试图安置证据。你们手中有一些阿伦·费里斯给你们的会显示有罪的东西,你们正试图把这个东西栽到麦吉·埃尔伍德身上。从一开始你就一直试图陷害她,你搞到她的一条裙子,把它撕破,在那个刺铁丝网上留了一块儿。她把那条裙子留在阿伦·费里斯的寓所。你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一切,来安置会把麦吉·埃尔伍德拽到这件事之中的证据。

“你让你们的侦探拿着她的照片,去见杰罗姆·亨利,试图哄骗他,使他认为,他看见从消防龙头前的车里下来的是麦吉。你现在犯了闯入他人领地和安置证据的罪行。”

“我们可能是在擅入他人领地,”梅森说,“但我们并不是破门而入,我们也没在安置任何东西。我们在进行调查。”

“就和我告诉你的一样,警官,”乔治·艾伯特说,“他们正在试图把麦吉卷到这件事之中。我想要人搜查这个车库,我想要人现在就搜查它,目的是找到这两个人安置在这儿的无论什么东西。阿伦·费里斯在杀死洛林·拉蒙特之后几乎马上就去找梅森了,而梅森自那时起就一直在计划用麦吉·埃尔伍德来当替罪羊。现在我们当场抓住他了。”

特拉格警官打量着佩里·梅森,慢慢地点点头。“我们当场抓住了他,艾伯特,”他说,“我只是不知道我们当场抓住他犯什么罪过了——我们会让地方检察官把这一点弄清楚。”

梅森说:“特拉格,我可以私下和你谈一会儿吗?”

特拉格摇摇点:“你只能去和地方检察官谈。”

那位警官向艾伯特转过身去。“你看,艾伯特,”他说,“我要劝你,不要要求我们进行一项拘捕。我们在这儿抓住了他们。这就够了。你和我要搜查一下这个车库。我们要从头到尾彻底搜一下。如果我们发现任何他们安置的东西,我们要把那些东西转交地方检察官。”

“好吧,”艾伯特挺勉强地说,“我要听从你的劝告——我一知道他们在附近打听,我就确信,他们会试图安置某件东西。我很高兴,我找到了正在值勤的你。”

“我很高兴,你找到了正在值勤的我,”特拉格警官说,“地方检察官也会很高兴,你找到了正在值勤的我。但是让我们来用用脑子吧。”

“你说怎么办都行,警官。”

特拉格对梅森说:“艾伯特会把他的车倒开,让开道的。你和斯特里特小姐可以走了,佩里。”

梅森说:“特拉格警官,我有理由相信,在这个车库里有一些证据。不要让任何人使你产生错误的想法。去把它们找出来。”

“而如果你找到它们,”艾伯特说,“你会知道谁把它们放在这儿的。”

“别吵了,”特拉格对艾伯特说,“把你的车倒开,以便他们的车能出去。我们会开始搜查的。”

艾伯特上了他的车,把它从车道上倒走了。

梅森为德拉·斯特里特打开了自己的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坐在她身旁,把车往后倒,然后掉过头,开出到高速公路上。

“噢?”德拉·斯特里特问。

梅森表情严峻地说:“有一种对我们不利的运气。”

“多糟的运气?”她问。

“差不多是我们可能得到的最坏的运气了,”梅森说,“如果他们找到任何东西的话,他们都会发誓说,是我安置的。你放心好了,如果他们发现任何东西的话,地方检察官汉米尔顿·伯格都会亲自负责这个案子的。”

“而它不会对麦吉·埃尔伍德不利吗?”她问。

“现在不会了,”梅森说,“它会对阿伦·费里斯不利。”

“但是你看,头儿,你和我两个人都可以作证说……”

“你和我两个人可以嚷到脸都发紫的程度,”梅森说,“我们的抗议不会有任何用处。那就是作为一个没有权威又在试图走法律的捷径的公民碰到的麻烦。”

“但是如果你去见过了特拉格警官,或是地方检察官,或是警方,或是任何别的人的话,那不是会有一点儿用处吗,”德拉·斯特里特几乎是哭着说,“你本可以把你的怀疑告诉他们,虽然他们会嘲笑你,而且可能也不会做的。”

“我知道,”梅森说,“但现在我们被抓住了,而且被当场抓住了。”

“正在做什么被抓的?”她问。

“那一点,”他说,“是我们有机会的地方。我们明天要上法庭。如果地方检察官汉米尔顿·伯格走进来亲自负责这个案子的话,我们就会知道,我们的推断是正确的,他们发现了某件证据,而我们差不多处于我们所遭遇的最糟的境地。”

她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手上。“好吧,头儿,”她说,“我和你一起处于那种境地。我们共处其中。”

梅森严厉地说:“你和我一起处于其中。我们俩人都处在困境之中。但我们不会老呆在那儿的。我们要杀出一条出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