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别墅疑云 E·S·加德纳 第2页,共2页

梅森说,“非常非常仔细地听我说。逃逸是一种罪证。不报告一项罪行也可能变成一种罪过。另一方面,一个人有权根据律师的劝告行事。如果那个律师给予了错误的劝告的话,那是他的责任。如果他劝一个委托人去做一件违法的事的话,他会被剥夺律师资格。你明白吗?”

她点点头。

“好吧,”梅森说,“我不想要你采取逃逸的手段。你明白吗?”

她点点头。

“另一方面,我不敢让你在现在就把你的故事讲给警方听。我们将需要用某种证据来使它得到证实。你把撕破的衣服脱掉,留在你的寓所里了吗?”

她点点头。

“它们现在在你的寓所里吗?”

“是的。”

“你外面的衣服呢?”

“我爬过装着刺铁丝网的围栏时,裙子上弄上了泥。”

“现在,仔细地想一想,”梅森说,“有血迹吗?”

她迟疑了一会儿,而后无言地撩起了裙子。在她的右大腿上有一条长长的红色刮痕。“是我弄的,”她说,“在我第二次跳过围栏的时候,我当时急急忙忙的。我想在他意识到他的漏洞之前赶到他的汽车那儿。刚一听到那空转的马达声,我就知道,如果我能先赶到他的汽车那儿……嗯,我想我总是根据反击的思想方法来考虑问题。我确实真想反守为攻。我把谨慎扔到了九霄云外。我就从那围栏下飞快地钻过去了,就在那儿被刮破的。”

“流血了吗?”

“流了。”

“流到裙子上了?”

她点点头。

“裙子撕破了?”梅森问。

“我想没有,”她说,“我从围栏下面过去时是双脚先过去的。

我的裙子裹在腰部。我的……我的紧身短内裤让泥弄脏了。裙子上有泥污。”

“你把内衣洗了?”梅森问道。

她摇摇头说:“我把一切都放在脏衣筐里了。”

“好吧,”梅森说,“我们得把某些王牌让给警方了。他们肯定会拿几墩牌的。把你寓所的钥匙给我。授权我到那儿去,做我认为适当的任何事。”

她打开手包,递给他一把钥匙。

“您要把我的衣服拿走吗?”

“决不会!那会是篡改证据。我要让警方来做所有篡改证据的事。”

“我恐怕我不明白。”她说。

“我并不想要你明白。”梅森告诉她,“现在,我想在你被警方讯问之前得到尽可能多的时间。在那一点上你得合作。”

“但我原以为您告诉我你不想让我逃走呢。”

“我是不想。”梅森说,“我想要你做的事和任何其他年轻女子在这种情况下会做的事一模一样。”

“您是什么意思呢?”她问,“去见警方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在遵循我的劝告行事,”梅森告诉她,“我将把我感到警方需要知道的一切在我认为他们应该知道的时间告诉他们。此刻,我需要你不要出来走动,但我不想要你逃走——这儿存在一种区别。你明白吗?”

“我没有把握我明白。”

梅森说,“完全按我告诉你的办。如果到了摊牌的时候,你需要被迫对你的行为做出解释时,你可以声明,你在按我的劝告行事。但我不想要你在我告诉你那样做之前做出那一声明。”

“眼下,第一件事就是使你自己被解雇。”

“那不会难的,”她说,“一旦人们知道我……”

梅森摇摇头:“由于洛林·拉蒙特死了,除非他在现场留下了某件证据,把你和那个乡间别墅联在一起,人们不会知道的。”

“而如果没有这样的证据呢?”

“在一段时间里,他们可能不知道你和他一起在那儿呆过。”梅森说,“但我们不能指望那一点。现在,他们随时可能正在寻找你。你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使你被解雇。回到你的工作那儿去,让人解雇你——马上去。”

她在沉思:“那可能不容易……”

“我不管容易还是不容易,”梅森抢白道,“设法使你自己被解雇。”

“然后怎么办?”她问道。

梅森说:“你在这个城里的什么地方有个女朋友吗?”

“并不是就在这个城里。”

“附近吗?”

“圣莫尼卡。”

“她叫什么?”

“麦吉·埃尔伍德。”

“多大?”

“27岁。”

“金发碧眼还是浅黑型的人?”

“浅黑型。”

“她长什么样?”

“高矮胖瘦和我差不多。她的身材棒极了。几年以前她在选美中被选为皇后呢。我不像她那么漂亮,但我们长得很像。一些人认为我们是亲戚呢。”

“她现在做什么工作?”

“她是个秘书。”

“好工作吧?”梅森问。

“对。一个挺有职权的位置。”

“你自从到这儿就认识她了?”

“在那以前好久就认识了。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我是通过她到这儿来的——事实上,我是通过她得到在拉蒙特公司的工作的。她在那儿有一些关系,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她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她就告诉我去,而且肯定已经把事情给我办好了。我就轻易地得到了一个职位,而另一些申请人还在那儿傻等呢。”

梅森点点头:“去使你自己被解雇。然后给麦吉·埃尔伍德打电话。告诉她,你的工作没了,你现在必须见她。去到圣莫尼卡住到她那儿去。在那儿住一夜。”

“而我告诉她什么呢?”

“告诉她你被解雇了。告诉她,被解雇你很满意,因为洛林·拉蒙特向老板打了报告,他追你,你拒绝了他。不要把任何细节告诉你的朋友。就说你心里太乱,没法说。”

“她已经知道我和洛林·拉蒙特的麻烦了,”阿伦说,“您看,由于我是通过她得到那个工作的,所以我感到我应该对她做个解释。我昨晚一回家就给她打了电话,问她为什么没有事先警告我那个公司里有色狼。”

“而她怎么说?”梅森问。

她犹豫了一下:“麦吉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好人。当然了,有一些人追她。

我们都有。我想那不过是一个你怎么对付他们的问题……我想,昨天晚上我本可以处理那一情况的,如果不是……嗯,他接了最后那个电话,看上去那对他起了作用。他就把所有的圆滑和谨慎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噢,您想知道麦吉的事……她问我,我是不是认为有什么工作,在那儿,老板不会偶尔地有个表示,于是我把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当我告诉她我把他的车留在那个消防龙头前面时,我认为她都要笑死了。”

梅森在沉思。“你最好赶快去你的朋友那儿,”他说,“把她的电话号码和地址留给这儿的斯特里特小姐。麦吉听说那件谋杀的事以后,告诉她,一点儿也别说你告诉她的所有事,而且……”

“我不把那件谋杀案的事告诉她吗?”

“一个字也别提——对任何人一个字也别提。”

“假设她问我呢?”

“她不会的,”梅森说,“在你告诉一个朋友你和某个男人有过一场博斗后,那个朋友并不会说,‘噢,他还活着吗?’你能依靠这个麦吉·埃尔伍德吗?”

“肯定能。她是个非常好的朋友,非常忠实。”

“动身吧。”梅森说。

“但我需要我的钥匙,到我的寓所去拿……”

“你不要到你的寓所去,”梅森说。“你一件东西都不要拿。”

“甚至连衣服都不……”

“没有那么多时间。你一被解雇就马上给麦吉·埃尔伍德打电话。现在,把她的地址和电话号码留给斯特里特小姐,就动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