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神秘失踪

水怪杀人事件 范·戴恩 第2页,共2页

“就问到这儿吧,切诺,”他向管家说道,“请告诉里兰德我们在这儿等着见他。”

“是的,先生。”管家躬躬身。

管家离开了,看得出来结束问话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里兰德走进会客厅。他静静地抽着烟斗,比平常更熟络地跟我们打着招呼。

“里兰德先生,你当然已经知道了,”凡斯开腔,“格瑞弗今早没有出现。你能对此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里兰德坐进桌旁的一张椅子,看起来心事重重。

“不,”他说,“我看不出来他有任何理由要逃跑。他不是那种胆小伯事的人。”

“我也是这么认为,”凡斯赞同地点点头,“你已经跟这屋子里的人谈过这事了吗?”

“是的,用早点时我们聊的都是这个话题,饭后也是。每个人似乎都被搞迷糊了。”

“昨晚你可曾听到什么声响,在格瑞弗离开别墅的时候?”

里兰德停顿了一下。

“声响?”他重复道,“不过我听到的绝对不是格瑞弗弄出来的声音。”

“你指的是在门栓被人打开了一小时左右之后,又重新插上的声音吧?”凡斯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

里兰德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是的,”他说,“正是那样。就在午夜过后不久,有人从侧门出去,不过后来又有人进屋子来。我一直睡不着,而且我的听力又特别好——”

“切诺昨晚也听到有人进出过别墅,”凡斯告诉里兰德,“不。过他无法认定这鬼鬼祟祟的家伙回到哪个房间。也许你可以在这方面给我们提供帮助。”

里兰德再度迟疑着,接着他缓缓地摇摇头。

“恐怕我也帮不上忙,”他说,“我的房间在三楼,而且昨晚有好些人在二楼过夜。我只能说,不管昨晚是谁回到屋里,他一定是刻意避免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声响的。”

“你的房间,”凡斯又问道,“是朝向泳池的那一头吗?”

里兰德取下口中的烟斗,在椅子里欠了欠身。

“是的,我的房间跟斯泰姆夫人的房间只隔—个通道。”

“在侧门被打开后,你可曾听到有人在屋外活动?”

“有的!”里兰德在椅子里坐直了身子,小心地重新装着他的烟斗,“我听到……好像有两个人压低了嗓子在咬耳朵。不过因为声音太小了,所以我没法分辨他们到底是谁,以及讲了些什么。”

“你听得出来是男人还是女人在讲话吗?”凡斯追问。

“真抱歉。声音太低了,他们似乎尽量避免让别人听到其谈话内容。”

“他们谈了多久?”

“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然后声音就渐渐消失了。”

“好像谈话的两个人边聊边走开了?”

“就是这样。”

凡斯很快地转过身子面对里兰德。

“里兰德先生,昨晚你还听到了什么吗?”

里兰德双手又忙着重新点燃他的烟斗。

“我不敢确定,”他为难地回答,“不过泳池靠近东路的那一端曾传来吱吱嘎嘎的声响。”

“真有意思。”凡斯的眼光仍紧紧地盯着对方,“你可否尽可能地说明你听到的是什么样的声音。”

里兰德看着地板,深深地吸了口烟。

“那是一种轻微的摩擦声,就像两片金属在相互磨擦——至少,这是我的印象。在安静了好几分钟之后,同样的声音再度响起。接下来我清楚地听到一个沉重的声音——好似重物被拖过砂质表面。这声响越来越低,直到完全听不见……随后大概有半个钟头,似乎什么声响也没有了,直到有人再度从侧门进来,并锁上门栓。”

“这些声响让你觉得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吗?”

“说实话,我不能说有。我们平时都常随意到屋外走动的。所以当我听到侧门被人打开时,我只是觉得有人出去透透气而

已。至于其他的声响——在泳池另一例——则是非常模糊,可以有许多种的解释。此外,我也知道你们有人在东路大门站岗。

因此,我没有多想。直到今天早上当格瑞弗失踪的消息传开后,我才想到昨晚听到的声响可能是重要的线索。”

“那么,在已经知道格瑞弗离开后,你能对你听到的声响提出任何解释吗?”

“不,我不能。”里兰德想了一下,“那不是我熟悉的声音。还有,如果我听到的金属声真的是打开东路大门绞链的“嘎嘎”声,我就想不明白格瑞弗何必要开门逃走,他大可以轻易地翻越大门出去,或是干脆绕道而行。不管怎么说,既然有人守在东路大门,格瑞弗应该不会选择这条路离开——如果他真想要走的话。”

似乎满意里兰德的回答,凡斯点点头,再度走到窗前。

“昨晚,”凡斯随意地问,“你可听到在东路上有汽车声?”

“没有。”里兰德肯定地摇着头,“我可以跟你打保票,昨晚在我睡觉之前——我想大约是清晨2点左右——没有车子经过东路,两个方向都没有。”

凡斯从容地转过身来。

“格瑞弗可曾做出过什么动作,或是说了什么话,让你觉得他打算离开别墅吗?”凡斯问。

“正好相反,”里兰德回答,“起初他的确抱怨被留下来。他说如此一来,今天早上他办公室的生意就泡汤了。不过他似乎也仅此而已。”

“昨晚他曾跟谁聊天吗?”

“没有,他昨晚心情特别好,喝得也比平常多些。吃过饭后,他就跟斯泰姆讨论着财务上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之间又有什么争执吗?”

“一点也没有。斯泰姆似乎完全忘了前一晚他曾对格瑞弗大吼大叫。”

凡斯踱步回来,站在里兰德面前。

“那么聚会上的其他人呢?”他问,“他们晚饭后找了哪些乐子?”

“大部分的人待在阳台。伯妮丝小姐跟我则走到泳池边,不过我们马上就回来了——那儿雾气太大。当我们回到屋子时,艾克娜夫人、苔莉尔小姐还有戴特尔正坐在阳台喝着切诺帮他们调的鸡尾酒。”

“格瑞弗跟斯泰姆呢?”

“他们还在图书室。我想他们整晚都没出门一步。”

凡斯吸了一会儿烟,静静地思索着,接着回到他的椅子上,慵懒地坐下来。

“非常感谢你,”凡斯说,“我们先谈到这里。”

里兰德站了起来,沉思着离开房间。

“凡斯,你看出什么名堂了吗?”当没有外人时,马克皱着眉头问道。

“看起来不太对劲,”凡斯回道,眼睛盯着天花板,“这儿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事情并不是格瑞弗在半夜出走这么简单。”

这时候我们听到有人从楼上大步冲下来的声音,几秒钟之后我们听到斯泰姆打电话给霍尔德医师。

“请你尽快赶过来。”他紧张地说,随后挂断电话。

凡斯起身走到门口。

“我们可以跟你谈谈吗,斯泰姆先生。”实际上他的要求意味着命令。

斯泰姆穿过走廊,进入会客厅。很明显,他正极力压制着某种恐惧。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神游移不定。

在他还没缓过气来之前,凡斯先开口了。

“我们听到你打电话给医生。斯泰姆夫人又犯病了吗?”

“还是老毛病,”斯泰姆回答,“而且这次可能是我的错。我刚刚上楼探望她,刚一提到格瑞弗失踪了,她马上就开始胡言乱语。说格瑞弗的失踪是因为水怪把他带走了。还坚持说她昨晚看到水怪从泳池升起,往天上飞去。”

“很有意思。”凡斯靠在桌边,半眯着眼看着斯泰姆,“你自己对格瑞弗的失踪有什么想法吗?”

“我实在——不明白。”斯泰姆看起来十分狼狈,“他昨晚告诉我,他会待在这里,直到你们各位让他离开。他看起来蛮高兴留下来的。”

“顺便问一句,你昨晚深夜的时候曾离开屋子吗?”凡斯突然问道。

斯泰姆相当吃惊地抬起头。

“吃完晚饭后,我就没有出门过,”他说,“我和格瑞弗在图书室,一直聊到他上楼去。随后我喝了杯睡前酒很快便上床睡觉了。”

“有人,”凡斯静静地说,“在午夜的时候从侧门出去了。”

“天啊!那一定是格瑞弗。”

“不过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后,好像又有人从侧门回来。”凡斯依旧冷冷地说。

斯泰姆咬着下唇,失神的眼睛凝视远方。

“你……你确定?”他结结巴巴地问。

“里兰德先生与切诺都听到门栓打开及插上的声音。”凡斯回答。

“里兰德真的听到了?”

“就在数分钟之前他亲口这样告诉我们的。”

斯泰姆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也许是有人出去想透透气。”

凡斯漠然地点点头。

“这个想法很合理……抱歉打扰你。我猜你一定想回到你母亲那儿去吧。”

斯泰姆感激地点点头。

“非常感谢你。霍尔德医生马上就会到。如果你还需要我,我会在楼上。”说着,他匆忙地离去。

当斯泰姆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后,凡斯突然站了起来,一下把没抽完的香烟丢进壁炉。“快走,马克。”凡斯急不可耐地说,边说边朝门口走去。“你现在要去哪儿?”马克慌忙站起来,不解地问道。凡斯在门口转过头,他的眼神既冰冷又严峻。“去溶洞。”他一字一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