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三 长夜之谋(1)

欢天喜帝 行烟烟 第2页,共2页

前一日,谢明远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英欢一行已起程离了杵州,浩浩荡荡地回京城去了。

那怎么可能是她的字?

他手猛地一松,袖口滑平,将手背至身后,身子侧了一面。

他就这么望着她,就着屋内昏黄的烛光,就见她脸上飞霞之色已褪,此时半面罩影,半面僵白,唇上之光亦是没了。

再望向墙上那字帖,他不会认错,也不可能认错。

那笺带了暗色花纹的纸,被他贴在嘉宁殿中御榻的承尘之上,夜夜入睡前,只消一抬眼,便能看见它。

那十九个字,在他心中耘耘生根,那每一笔每一画,都似刀刻一般,留存在他脑中。

他平生从未被女人如此挑衅和侮辱过!

贺喜胸口沸血滚滚而过,直冲脑门,心间一根弦霎时被人挑断,先前诸事,此时都如明镜一般通透,摆在他面前,只等着他去读了。

一句十年间,二字道强敌。

原来竟是她!

浮翠流丹,风流蕴藉,光明正大地带着两个男人独留杵州,此事想来……

也就这女人能做得出!

贺喜胸中满腔俱是冷意,他竟会对她动心?

当真可笑!当真可叹!

人活一世,荒唐之事何其多也,但似今日这般,又有几人能遇得到!

那双似蓝非蓝似黑非黑的眼眸,果真这般美。

他狠一捏拳,指节作响,恼自己先前一时脑热冲动,竟将那把剑给了她!

两人心中各自思量万分,相对良久,却是一字未出。

案上烛台蜡滴凝了一层,火苗“啪”地一跳,才扰了这屋中静谧。

英欢登时拂手甩袖,冷冷望了他两眼,背过身子,再也不看他,口中道:“回去的路,何公子想必自己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