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点钟,酒吧已挤满了人,人声嘈杂,侍者们穿梭忙碌着,为顾客端去饮料或结账。
“来两杯斯丁格鸡尾酒……再来一杯……三杯马蒂尼酒……没有你的了,夸特勒先生……你喝了三杯了。共是七十五法郎,夸特勒先生。谢弗先生说他喝过这种酒……你这是最后一杯了……我只能按你说的去做……多谢多谢。”
纷扰之中,艾贝连位子也没了。他悠闲地站着,侧着身子同一些熟识的人说话_一条狗的皮带缠住了他的脚,而艾贝不慌不忙地设法解开了,还接受了狗的主人的一再道歉。有人邀请他共进午餐,他谢绝了他就要去布利格里斯了,他解释说,他就要去布利格里斯办些事。稍后,他摆出一副贪杯的囚犯或仆人的样子时一卜熟人告别,他转身发现酒吧的客流高xdx潮悄然而至,现在又遽然而逝了。
个在他对面的丹麦人及其同伴点好了饭菜。艾贝也要了一份,但几乎没吃。过后,他只是坐着,愉快地回忆过去的时光。喝酒能使过去的事情成为眼下的现实,仿佛这些事仍在进行之中,甚至同未来结合在一起,仿佛还将再次发生似的。
四点的时候,侍者找到他。
“你愿意见一个名叫朱尔斯-波德森的黑人吗?”
“天哪!他怎么找到我的?”
“我可没有时他说你在这儿。”
“谁说的?”艾贝打翻了酒杯,但随即镇定下来。
“他说他已经到所有美国人开的酒吧和旅馆去找过了。”
“跟他说我不在这儿——’”侍者刚要转身离去,艾贝问道:“他能进来吗?”
“我去问一下。”
听到这句问话,保罗回过头来,摇摇头,随后他看见艾贝,就走过来。
“很抱歉,我不能让他进来。”
艾贝吃力地站起身来,出门朝坎奔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