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随举筷。白玉楼却立即笑叱道:“丫头好没有规矩。”
白冰道:“爹什么时候又有规矩来了,沈叔叔不是外人。”
白玉楼笑笑摇头。正当此际,一个声音突然在垂帘外响起;“沈胜衣是不是在内!”
洪亮的声音,震荡厅堂,沈胜衣入耳一怔,道:“什么人?”
白玉楼道:“不管他。”白冰道:“怕又是慕名而来的江湖豪侠?”
那个声音即时又喝道:“沈胜衣!你若是在内,何以不回答!”
白冰一怔,道:“这次看来我只怕是猜错了。”
沈胜衣“嗯”的一声。白玉楼却厉声回喝道:“什么人在外面大呼大叫。”
一个人应声奔马一样奔进来。垂帘波浪一样激荡、分开,到平静下来的时候,那个人亦已然停下脚步。白玉楼、白冰并不认识那个人,沈胜衣半眯起眼睛,亦没有任何的表示。
那个人紫铜脸膛,颧骨高耸,看来年已入四旬,手中倒提着一支丈八缨枪。缨枪“霍”一指沈胜衣,厉声道:“姓沈的,可还认得我朱立!”
沈胜衣冷冷地道:“川东双煞的朱立?”
朱立喝道:“你就算忘记我,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白玉楼即时道:“川东双煞又是什么东西?”
沈胜衣道:“两个强盗!”。
朱立道:“我们是强盗,与你却河水不犯井水。”
沈胜衣道:“长胜镖局与你们也是的。”
朱立道:“长胜镖局与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沈胜衣道:“不错。”
白玉楼插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胜衣道:“长胜镖局走镖途中,川东双煞的老二方桥拦途截劫,杀人夺镖,被我遇上。”
白玉楼道:“你当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当然。”
“是不是你杀了方桥?”
沈胜衣淡淡一笑。朱立厉声道:“他虽然没有杀我二弟,却废去他的一身武功,这与杀死他何异?”
白玉楼道:“你现在闯进来准备怎样?”
朱立道:“向你讨一个公道。”
白玉楼道:“凭你?”
朱立道:“北绿林我的十三个好朋友都在外面,姓沈的,你给我出来。”
沈胜衣又是淡然一笑,目注白玉楼,缓缓站起了身子。白玉楼伸手将他按住,道:
“在这里我是主人,听我的。”
沈胜衣没有任何表示。白玉楼目光一转,盯着朱立道:“你有十三个朋友等在外面?”
朱立道:“是又怎么佯。”
白玉楼道:“你是给他们迫进来的?”
朱立道:“没有这种事。”
白玉楼道:“你若是不硬着头皮闯进来,给他们传将出去,以后你就不能在江湖上立足,是不是?”
朱立闷哼。白玉楼道:“他们迫你进来,目的只有一个。”
朱立道:“有什么目的。”
白玉楼道:“要你死!”朱立道:“胡说!”白玉楼道:“方桥不是沈胜衣的对手,你当然也不是。”朱立只有闷哼。白玉楼道:“你若是以为我们出去,他们就会助你一臂之力,可就大错特错了。”
朱立道:“我们是朋友。”白玉楼冷笑道:“像你们这种人,也有生死与共的朋友?”
朱立道:“少废话。”
白玉楼接道:“他们之中若是有敢与沈胜衣一战的,根本就不用唆使你闯进来。”
朱立不作声。白玉楼又道:“所以我们就算出去,你也是只得孤身应战。”
朱立瞪着白玉楼,仍然不作声。事实上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白玉楼即时把手一挥,道:“所以你最好就当我们不在,赶快滚出去!”
朱立一张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红,霍地回瞪着沈胜衣,道:“姓沈的,你给我滚出来,还我兄弟一个公道。”
沈胜衣冷冷地道:“好,我出去!”他一步方自跨出,飕一声破空声响,白玉楼突然离座,如箭脱弦的射向朱立。朱立一眼瞥见厉声道:“姓白的,你少管闲事!”说着连退七步。
白玉楼身形一落又起,再射前!朱立喝叱一声,缨枪急刺,“哧哧哧”,连刺十七枪。白玉楼剑未出鞘,身形飞闪,连闪十七枪,霍地一撩手,竟然将枪杆抄个正着。朱立大惊,暴喝道:“老匹夫!”急抽枪!一抽不动,方待再抽,白玉楼的右掌,已切在枪杆上。“嚓”一声,那支缨枪的枪杆竟然硬硬被他掌锋切断。白玉楼双脚紧接连环踢出“跌步鸳鸯连环脚”!
朱立闪左脚,却闪不了开右脚,惊呼未绝,整个人已被白玉楼踢出垂帘外,“哗啦啦”珠帘一阵乱响,白玉楼左手旋即一挥,那半截缨枪亦脱手夺帘掷出去。
一声惨叫即时在垂帘外响起来。朱立的惨叫声。
白玉楼入耳一怔,他绝对可以肯定那半截缨枪没有可能掷在朱立身上,那一脚亦最多不过将朱立踢一个元宝大翻身,可是朱立却那么惨叫。沈胜衣也自一怔,脱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