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孩子了,要让着更年期妇女

少年派 六六 第2页,共2页

出了大门林大为要向左,王胜男制止:“向右。”

林大为文艺病又犯了:“那边一路好风景,榆钱出来了,槐花快开了,空气里弥漫着清甜……”

王胜男打断他:“走右边,比左边少两个红灯。我提前定好搬家线路发到你邮箱里,你肯定没仔细看。”林大为乖乖右转。王胜男冷冷地说:“林大为,你总是跟我持不同政见。但这个家我才是执政党。”

一路上,王胜男简短有力地指挥林大为开车:“注意红灯。左边有车辆汇入。”林大为听得一脸紧张,方向盘攥得铁紧,身体都僵了。在野党和执政党一路互怼,钟楼7点钟报时声里,两辆车准时驶上高架出了城,王胜男这才长长嘘了一口气。她靠在椅背上,满意地说:“上了高架我就不着急了。”

林大为:“哪个出口下高架来着?”

?王胜男:“你听导航的。”

林大为:“你帮我听着点。”

王胜男:“自己听!吹个笛子还要我帮着摁眼儿?”

林大为略一犹豫便下错路口。

王胜男怒其不争:“林大为,我有时觉得你像我儿子,养你比养妙妙还累心。你开导航都能开错路,就你这样还能当副总?”

林大为:“你这个心啊,得多累啊!条条大路通罗马。”为缓和气氛,他打开收音机。

王胜男伸手关掉:“专心点吧!你耳朵不够用!”

林大为郑重而严肃地回答:“我够。”

王胜男冷笑:“你把我耳朵加上才够。”

林大为:“你能不能当一个安静的行李?每次你坐我车,我都紧张。”

王胜男:“我更紧张!还不如我自己开呢……”

林大为把车停在一幢破旧的楼前,看着外墙密密麻麻拉的电线,王胜男疑惑:“是这里吗?”

林大为肯定:“首长,这正是您钦定的小区。”

王胜男:“这是考上少年班那家的房子?”

林大为:“正是。这幢是回迁楼,品相确实比商品楼要差点儿。不过,这幢楼目前是楼王,占着小区的龙脉。每年都有好些孩子考上重点院校。钱三一也住这楼,咱家楼上。”

王胜男进了房门惊叫起来:“房间这么差!大白墙,电灯棒,地板革……”

打发走搬家公司,王胜男把整理箱有条不紊地往房间里安顿。她终于绷不住了:“林大为!这里啥家具都没有,你让孩子怎么住?!”

“人家考上少年班的能住,我们就能住。有床,有饭桌,有板凳。简单点好,注意力集中。古代人赶考还住在庙里呢,青灯黄卷……”他打开窗,“这房子采光和通风都很好,紫气东来!”

王胜男:“纱窗也坏了,蚊子要把妙妙抬走了……你签合同之前看过房子吗?”

林大为:“你没让我看。”

王胜男:“我没让你看,你就不看?你的专业精神哪去了?我还没让你杀人放火呢……”

林大为:“你下次把话说全,别让我猜。”

“我跟你真的一点默契都没有,唉!”王胜男只能接受现状,“少年班那孩子,怎么不怕蚊子叮呢?”

林大为拉着王胜男在各房间里转悠:“这房间可是了不得,老头孙子是少年班,他上面那届,考上了北大!再上上上届,全奖去了香港大学。明年轮到我们妙妙,不是985也是211!”

?王胜男不敢相信:“鸡窝里真的飞出那么多金凤凰?真是不敢小瞧了。”

林大为:“房东挺好说话,没涨租金,直接按老头的价格拿给我了。假如他让我给他策划,我在门头上挂个匾,题上‘状元摇篮’‘秀才府第’,那租金不是3000块能拿下的!”

王胜男倒抽一口冷气:“就这破房,一月3000?”

“吉屋。这是吉屋。房租的事情不要你操心,交给林总!我马上就是拿年薪的人咯!”林大为说到得意处,往床上重重一坐,咔嚓一声,床帮断了!王胜男彻底无语。林大为讪讪地笑:“回头我让房东换张新床!嘿嘿嘿,我就说我是用力过猛……”

王胜男把脸一绷:“无聊!”

“你看你想多了。”林大为也不生气,“我又没乱讲,确实是我用力过猛。”

王胜男转到厨房,指着地上的垃圾和台面上的油垢:“这算打扫过?”

林大为:“现在钟点工大姐也不实诚了,就这还多要我50块。”

王胜男:“你肯定偷懒了,把账一付就走人,没回来验收。”

林大为:“明天我到她中介那里投诉去!”

王胜男:“林大为,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怀疑,像你这样糊里糊涂的人,怎么可能当商人吃差价?商人应该具备的勤劳和精明,你一样都没有。你应该赔得连底裤都没有才对。”

林大为检查搬来的餐具炊具:“你怎么尽带些粗瓷大碗,这些也太简陋了!那套好锅和骨瓷餐具呢?我的小紫砂壶呢?”

王胜男:“高考结束就地解散。没打算搬回去。”

林大为:“你讲这些话不怕这些锅碗瓢盆听到?万物皆有灵,当心它们一不开心就闹罢工……”

王胜男伸手去拉吊柜门,里面突然掉出小半袋面粉。她敏捷地躲闪,没想到脚又被地上的油滑了一下,终于没有躲过,面粉砸在她肩膀上,王胜男顿时成了石灰人。

林大为嘴快:“你看,报应来了吧?”

王胜男居然没反驳。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林大为这下真的慌了:“你别动啊,我找毛巾给你掸掸!”

王胜男攥着拳头立在原地,半晌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林大为,明年妙妙一考完,我们就散伙。一分钟都不耽误。”

两个人进入静默模式。林大为停止叨叨,垂手肃立,等着王胜男的咆哮。但王胜男偏没有发作,这种箭在弦上引而不发,最让林大为畏惧。他赶紧赔笑:“先收拾先收拾……”

王胜男反锁卫生间的门,在整理箱里找到一次性手套戴上,恶狠狠地拿着林大为的牙刷在马桶里搅和几下,相当解气啊!直到她心里舒服了才住手,然后把旧牙刷和手套往垃圾桶里一扔,仔细洗净双手,从整理箱中找出一把新牙刷插进杯里。一套动作很娴熟——一言不合就换牙刷,原来这就是她频繁给林大为换牙刷的原因!

看到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她捏着两个拳头,压低声音鼓励自己:“稳住,一定要稳住。妙妙马上就高三了,全家齐心,拧成一股绳,她才能心无旁骛备战高考。林大为是你孩子的爹,和你统一战线,和衷共济,风雨同舟,众志成城,高考必胜!加油王胜男,再忍最后一年!九十九个头都磕了,还在乎最后这一哆嗦吗?胜利在向你招手,曙光在前头……”

当她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把情绪控制平稳:“给你换把新牙刷。”

林大为:“怎么又换?不是才换没几天吗?”

王胜男:“又快被你用翻毛了,你自己没发现?”

林大为挺感激:“胜男,你是细节控,每次都是你给我换新牙刷。”

王胜男:“这儿的热水器像害病似的,水忽冷忽热。”

林大为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脸色:“我找人修。洗衣机冰箱空调,一道检测维护!”

王胜男:“那少年班的床,妙妙不会一睡就塌吧?”

林大为:“不会!我马上人肉测试。绝对保证孩子睡觉安全。”

王胜男:“真是想不到,少年班的学生就从这间破屋子里腾飞。地板革又旧又脏,卫生间地面不平,洗个澡积了一地水……唉,算了,又不是自己的房子,反正只租一年。”

林大为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以后把这房子买下来,等妙妙成名成家发了迹,我光卖门票一年就挣百十来万……”

快到周末了,林妙妙给她妈打电话点菜:“妈,我好馋!我好想吃你烧的大虾……”

王胜男抱歉地说:“妙啊,这周你忍忍,我跟你爸忙点事……”

林妙妙于是又给爸爸打电话:“sos!前线吃紧!弹尽粮绝!请求总部支援!请求总部支援!”

林大为:“前线顶住!总部正忙,先给你发个红包。”

王胜男的声音突然在电话里炸响:“都跟你说过了大人在忙!怎么还打过来?挂了。”

林妙妙放下电话嘀咕:“神神秘秘,神神道道,神经兮兮,到底有什么事?”

自打钱三一宣布放弃少年班回归四人组,邓小琪和林妙妙的关系有了一点松动,虽还没恢复到从前水准,但至少开始说话了。旁听了林妙妙的电话,邓小琪幽幽地说:“你爹妈在办离婚吧?争房子争家产,谁还顾得上管你?”

林妙妙:“我爹妈不会离婚的……吧?”

父母几乎天天拌嘴,尤其是王胜男,总把“离婚”挂在嘴上……唉,离了也好,林妙妙从小到大耳朵根都听出茧子来了。但听邓小琪这样说,却心里一沉。

邓小琪看到林妙妙愣在那里,暗自开心,又补刀:“现在离婚率那么高,你爹妈又三天两头吵架……”见林妙妙闷闷地坐下,邓小琪扔给她一包红枣。“我走了!我爸妈今天接我去看芭蕾!”她心情很爽地回家了,“没事啖着玩吧。祝你周末有个好心情!”

没想到到了周五,王胜男和林大为居然联袂来接林妙妙,看到父母和和气气的样子,林妙妙心里又一沉:“不是都不管我吗?今天为啥这么隆重?”

王胜男:“要送你一个惊喜。”

林妙妙:“太反常了,别是惊吓就好。”车停在简陋的出租房前,惊吓果然来了,“这是哪?带我来这干吗?”

王胜男:“这是今后一年我们并肩战斗的地方!”

林妙妙疑惑地看她爸,林大为马上补充:“从现在起,再无前线后方的区别!”

王胜男:“等你姨父办好走读证,你就可以天天回家。”

林大为:“我和你妈决定给你陪读。”

林妙妙干脆地拒绝:“我不要。我住校挺好。”

王胜男:“别的孩子想都想不到的,你还不要……”

林妙妙:“我最讨厌被别人安排。”

王胜男:“明年你上了大学,想让我安排我都不安排了!”

林妙妙:“反正我不走读。这个破地方,你们想住你们自己住好了。”

王胜男:“你以为我们喜欢住吗?还不都是为了你!你妈我现在每天上下班光路上就多跑40公里,我容易吗?”

林妙妙:“你千万不要为我。折煞我也!”

王胜男:“我这个人有个特点,做事尽量不留遗憾。为了你,我能做的都做到了,你再学不好,我也问心无愧。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能代替。”

林妙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你瞎掺和什么呀?”王胜男:“就你这种不自觉的人,我不管你可行?”

“你除了体育,还能管哪门?可惜高考不考体育哇。你插不上手是不是很难过,于是用陪读来刷自己的存在感?”林妙妙不客气地说。

王胜男:“林妙妙,今天特殊,你打住!第一天入住新家必须开个好头。”

“新家!ohmygod(我的天哪)!”林妙妙夸张地在房间里转圈,“还不如农村招待所呢,也敢叫新家。”

王胜男:“我给足你面子,忍耐到了极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家已经搬来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over(结束)!”

林妙妙:“王胜男,你想住就住,没人拦你,但我不奉陪。over!”

林大为赶紧按下她俩:“都over了!结束结束!”

王胜男在厨房里烧水,恨得牙根痒痒:“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染坊了。反天了呢!”又把门窗全部打开。

?林大为低声道:“你何必跟她硬碰硬呢?她跟你一样,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慌忙关门窗,“蚊子进来了!”

王胜男:“别关!搬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开着窗烧水,这叫风生水起!”

林大为:“你还挺讲究。”

王胜男:“第一顿饭必须吃面,这叫顺顺溜溜。”

林大为叫苦不迭:“我跟你都吃两星期面了,还吃?不如吃烧烤,热烈红火。”

王胜男面露不快:“那么脏,不许吃!”

林大为赶紧解释:“我带她……她吃我的嘴软,我顺手就做通她的思想嘛。”

王胜男挥挥手:“赶紧出去。让我清静一会儿。”

父女俩走到烤串摊前,林妙妙手抄在口袋里,晃啊晃的,就是不坐下。林大为拉她坐,她郑重宣告:“让我吃可以,但咱们事先说好,一码归一码,别把陪读和撸串搅到一块儿!”

林大为:“又不是鸿门宴,你放心吧。我保证,两件事桥归桥路归路!”

“这还差不多!”林妙妙立即坐下,放松地开撸,“你去阜州干吗?分居了?”

林大为一愣:“你脑袋瓜里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林妙妙:“别跟我演戏。我早看出来你俩到不了白头!她那么强势,跟她过多受罪啊!你放生吧,林大为,我不会怪你的。”

林大为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女儿的脸蛋:“放啥生?老子是跳槽,当高管!”

林妙妙:“哟,我爹也算高富帅咯!二手男很抢手滴!我就一个要求,别给我找年纪太轻的后妈啊!”

林大为作势打她一巴掌:“乱讲。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妈离婚。”

林妙妙鄙视:“我觉得你有点受虐倾向,是不是跪久了,你腿站不直了?”

林大为:“哪个小孩子像你,盼着爹妈离婚?”

“打我记事起你们就一直吵吵着要离婚,你千万不要为我,耽误自己的幸福。我最怕那些父母,一开口就是怨妇腔:‘我都是为了你,忍了他一辈子!’谁让你们忍了?拜托,不要为我当苦行僧!怎么开心怎么来!你们随意啊,随意!”

林大为:“我们离了,有你什么好?”

林妙妙拿签子剔剔牙:“你们各自再组织家庭,这样我就有两个爹两个妈啦!过年时的压岁钱翻倍,我结婚的时候,也能多拿几个红包,连我老公的改口费都是双份的!”

林大为哭笑不得:“你是不是缺心眼?还俩爹妈……你婚宴上父母座席怎么摆,俩爹谁坐主桌?拜高堂按什么顺序,俩妈先拜谁后拜谁?以后你生了孩子谁给你带?哎呀,诸多不便你想过没有啊?”

?林妙妙:“爸,我发现你脑洞开得够大!你不是不想离,你是怕麻烦!”

林大为:“过日子哪有不麻烦的。我和你妈磨合这么多年,就快磨出头了!我疯了?再找一个从头开始?再说了,现在的感觉,我和你妈,就像一双穿旧的老布鞋,虽然不好看,但是,舒服!”

林妙妙同情地看着林大为:“你就这日子还叫舒服?你俩真是绝配!一个爱折磨人,一个爱受人折磨,还真是谁离了谁都不快活!不过,我看你不乐观,我妈迟早会蹬掉你这双老布鞋!”

林大为:“所以我去阜州哪!她蹬不着我。”

“哟!你是躲她?”林妙妙顿悟,“老林,把我一人扔在火坑里,你好意思?”

“她是你亲妈,哪舍得虐你!再说,她也是初次当妈,业务不熟。你多关照!”

林妙妙:“看不出来,你挺护你老婆。”

林大为:“我更护你!你是初次当娃,所以我们要多担待你才是。”

“老林,我发现你挺会做思想工作,有点副总的派头了!不过嘛,这个这个,”林妙妙搓搓三根手指,“老林,林副总,现在就看你在零花钱上能不能体现你的副总水准了!大气点儿!”

林大为痛快地给了她两张老头票:“丫头,家已然搬来了,再搬回去肯定不合适,爸求你,走读吧。”

林妙妙嗖嗖抽走票子:“你少来!不说两件事情不搅和在一起吗?”

林大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a4纸,他拿着笔边划拉边说:“如果按照人类平均寿命75岁来算,人生其实总共只有900个月。这一个方格代表一个月,你爸你妈今年都是46,552个月活没了。”他一下将大半张纸的空格都勾掉,指着剩下的小半截说:“这辈子我们也就剩下这些日子。”

林妙妙开始还嬉皮笑脸,听到这里开始表情严肃。

林大为继续:“明年你上大学,四年后要么工作要么读研,按你说的离家越远越好,远到你妈的手够不着你。今后你一年最多也就回家两次吧,蜻蜓点水一样,你还能陪爹妈几个小方格啊?”他瞄了眼女儿震惊的表情,认真勾出12个方格:“高三,说是我们陪你,其实是想让你陪我们……人这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一家人相互陪伴、朝夕相处的日子,其实并没多少。”

林妙妙眼圈都红了,半晌才说:“老林,你厉害啊!我以为你要跟我讲情分,岂料你跟我算命!我服了你了。”

林大为:“爸不在家的时候,你俩别吵架。”

林妙妙:“那她要找我吵呢?”

林大为:“你是大孩子了,让让她。她更年期妇女……”

林妙妙:“我可以不跟她一般见识,可是这乡村花园全是租房陪读的家长,每家都有一个更年期妇女,谁都不会让着谁。你老婆要是跟其他更年期妇女打起来,我可拦不住。”

?父女二人回家,王胜男先看林妙妙,她出门前的一脸倔强不见了,再看看林大为,只见他得意扬扬,暗暗比了个ok的手势。王胜男冲他来了一句:“换鞋!洗手!”

林妙妙钻进她的房间开始清点自己的东西,警惕地问:“我的日记本和歌词本呢?我攒的漫画书哪去了?”

林大为:“一样没扔,肯定收在这屋里,只是暂时找不到。”

林妙妙:“没扔和找不到有什么区别?”

王胜男:“马上就高三了,你该收心啦。那些又不考,以后少惦记。”

林妙妙:“妈,你的世界太单一了,只有考和不考两个部分。而我跟你不一样,我的世界是五光十色、五彩斑斓的。”

王胜男:“别绕花了眼……”

林大为小声问:“胜男,你不会真的给她扔了吧?我地毯式搜索也没找到。”

王胜男一指储藏室,林大为奔过去:“在这里!找到了!”

林妙妙在自己房门上交叉粘贴胶带,左一道右一道,只在门的最下方留一道缝:“以后约法三章,我的房间非请莫入。”又在门边贴一张纸,上面红笔写着粗大的字:“禁区!危险!易燃易爆!”还画了一只骷髅头。“没我的允许,任何生物不得擅自入内!违规者,斩立决!”之后她就运用缩骨法从门下的缝里爬进自己房间,又探出脑袋驱赶林大为,“你,请站到一米线外,谢谢。”

王胜男看笑话似的对林大为说:“这就是你做通的思想工作?”

第二天,王胜男喊林妙妙出来吃饭,林妙妙懒洋洋道:“放在门口,我在屋里吃。”

王胜男看着门上那道缝,把碗往地上一:“我这算喂狗还是探监?”

林大为拿扇子往房间里扇扇菜香,只听一阵脚步忙乱,林妙妙爬出房间:“今天吃什么啊?这么香。”林大为下巴一指饭桌,林妙妙直奔而去。他得意地冲王胜男一笑:“思想政治工作,要讲究方法,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