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场 原来爱情那么伤

101号宠物恋人2 黄珍 第2页,共2页

“……那我不管,尹洛要走我后面充当我的保护天使!所以我要把你的生命钟调慢一点点……”

我喃喃着梦境里的话,一不留神就从梦里醒过来了。

唔……我的脑袋好沉,眼皮也很重……全身就想被车狠狠碾过般酸痛无力。

卧室里异常安静,床边没有往常醒来时便会交换着出现的三张脸。

我轻轻捶了捶因为睡的太久而发涨的脑部:“奶妈……奶妈……”好痛……喉咙好痛!好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正在一遍一遍地刮着我的喉咙!

等了半响,丝毫不见有动静。

我只好挣扎着下了床,拖着虚弱的身子出了卧室。

……大厅……没有

……厨房……没有

……卫生间……没有

……餐厅……没有

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看到奶妈的身影!

他们都去哪里了呢?按道理说,奶妈是应该寸步不离地待在家里的啊。

我脚步虚浮,肚子也空空的,太久没吃东西了,突然我眼前一黑,摇晃着身子一头栽到在地。

我倒下去的时候,身体“哐”的一声撞开了旁边虚掩着的书房间!

咦?书房的门怎么是虚掩的?!

我记得爸爸在世上的时候非常宝贝他的书房,不允许任何人进去,连我都不行,所以他总是在出了书房后锁上门,现在怎么会……

我揉了揉跌痛的屁股,站起来,待我撩起眼皮朝书房内看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

这哪里是个书房啊,兼职就是个小型相馆嘛——

水蓝色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海报、画像的墙壁,立马如五雷轰顶愣在原地——

眼前贴在墙壁上的海报、画像……是我从婴儿时代到童年时代的所有剪影。

只是……只是那些画像里,陪伴在我身边的竟然全是我无比陌生的面孔!(-口-!)

这个意思也就是说——我对那些与我合照的人,居然完、全、没、印、象!

我伸出手,不敢置信地朝一张画像摸去……却在指尖刚触到相框的时候惊恐地缩回手,脚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一直退……

然后,我一脚绊倒地上装着相片的纸盒,身子失去平衡跌倒在地。而纸盒的一边被我踩扁,那些相片在缺口处滑落出来,散了一地。

我机械地伸出手,从散了一地的相片中抽出几张——

这一张,记忆中本该是我和尹洛一起给牧场里的绵羊剪羊毛的画面!而相片里站在我右侧挥舞着大剪子的一脸开心的,分明是另一个小男孩略显稚气的可爱面孔。

这一张,记忆中本该是爸爸生日时、我嘟着沾满奶油的小嘴亲吻爸爸左脸的画面!而此时相片里抱着我、享受我亲吻的,分明是另一个中年男人线条硬朗的英俊面庞。

而这一张,记忆中本该是妈妈叫穿着兔子服装的我跳兔子舞的画面!此时相片里同样穿着兔子装、正在教我兔子舞的,分明是另一个有着恬静笑容的漂亮女人……

这一张,这、这一张……

我颤抖着手胡乱翻着盒子里的相片,除了在几张相片里看到比现在年轻一点仍旧胖胖的奶妈以外,爸爸、尹洛,还有记忆中的妈妈,根本从未在相片里出现过!

我的手剧烈地一抖,相片从我的手中滑落,散了一地。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爸爸不是“爸爸”,妈妈不是“妈妈”,尹洛不是“尹洛”……

我的记忆欺骗了我吗?还是这之间出现了什么错误?

我的脑子一片混沌,只好拼命揪扯着自己的头发,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相片里的男人和女人是我从没见过的,可是相片里频繁出现的小男孩却为什么让我感到熟悉?!

难道……

我猛然记起从李宪泽抽屉了掉出来的那张照片,里面的小男孩……和这个小男孩有着一张相同的脸!

我觉得自己要疯狂了,铺天盖地的“为什么”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记忆也开始混乱,记忆中的爸爸、妈妈和尹洛如同梦境里一样变得模糊起来,不管我怎么努力之中看不清他们的模样。

我机械地掏出手机,一遍一遍拨打奶妈的电话,可是奶妈始终没有接电话。

我只好改拨尹洛的,电话很快接通,我听到尹洛温柔又带有磁性的声音,情绪渐渐平静了一点

“你在哪里?”

我双手捧着手机,就像捧着能够支撑我生命的东西:“你在哪里……”天知道我声音抖得有多厉害。

“身体好一点了吗?!还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尹洛轻柔的话想轻纱,一遍一遍漫过我受惊的心,“奶妈已经提前去乡下牧场做准备,过两天等你的病再好一点儿后,我们就……”

我硬生生地打断尹洛的话:

“你在哪里?尹洛,我要见你,立刻要见到你。”

“呃?发生什么事了吗?”

尹洛担忧地说道:“今天是哥哥订婚的日子?我现在和妈妈、哥哥在总店的会宾室会客……”

“是在你爸爸‘瑞士’酒店的会宾室吗?是那里吗?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小璐!你怎么了?我现在真的走不开,你乖,我迟一点儿再去见你好不好?”

“不要!”我拔高了音调,几乎是吼着说道:

“现在,我现在就要见到你,,现在——”不等尹洛回答我已经挂断了电话,然后随手抓过一打相片塞进了衣兜里。

我在也不想要逃避了!今天,就让所有的真相浮出水面吧……

vol.04尹洛,求你别走

十几分钟后,我驾驶着那辆兔子车停在"瑞士"大酒店的停车场里。然后火急火燎地往酒店大门跑去。

因为以前尹洛经常带我来这里吃饭,那群身穿红色制服,头戴红色高筒帽的接待员见到我,立即稍息立正。一边朝我弯腰行礼,一边必恭必敬地喊到:"贝小姐好。小少爷正在会客室,你能不能……"

我无视他们的话,笔直朝会客室的方向走去。

会客室大厅里,稀稀拉拉地坐着一票人。究竟是哪些人,我只粗略地扫了一眼,根本没看清。

因为此时我焦急的心情不容许我去观察那些人,只知道急切地锁定目标!

此时,尹洛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听电话。他的眼睛慵懒地眯成一条线。并没有注意到正站在会议厅门口的我。

我刚准备张嘴叫尹洛,旁边一个正在下围棋的男孩倏地站起来,惊动了他身边的人。也吸引了我的视线。

一头光泽流转的茶褐色头发,一双泛着冰凌寒光的魅惑单凤眼,外加左眉那一排闪闪发亮的黑曜石眉钉-0-//

我当场就傻了,脚像被钉子钉在园地般一动也不敢动。

左戈每走近一步,我的心就"咯噔"一跳,就好像他每一脚都直直地踏在了我的心口上。

会客室里有几个人的视线好奇地聚集在左戈身上,其中有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以前我在"威廉古堡"学院就读时的"光明"派王,伊流川。

不过在这么多道视线中,我还是没有看到尹洛的。(>o<)他根本就是在闭着眼谈电话!

左戈穿过那么多道视线,一脸从容地站到了我的面前。

他眉间的黑曜石眉钉在这一刻突然射出刺眼的光,深深地刺痛了我的眼睛:"你来干什么?"他鄙夷地掀起嘴角,眼神也越加冰冷了,"回去!"

我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地抬眼瞅着左戈:"对不起……左戈同学……我只是,我只是……"

"你想死吗?我叫你回去!"左戈眼神喷火地看着我,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我块块滚离他的视线。

tt——tt

真……这样讨厌我吗?一眼也不想看到我吗?左戈……

可为什么你如此冷漠,我还是为能够见到你一面而兴奋不已呢?为什么我会如此贪恋你的视线?

我的鼻子酸酸的,又是想哭的征兆。

不行!我不能哭!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在这之前,我一定得坚强!

我隐回泪水,再次探头朝会客室看去——

会客室里,伊流川正扯着大嗓门在谈电话。他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包括尹洛的……还没等我开口叫尹洛,左戈已经粗鲁地拽过我的胳膊,把我往大厅拖去。

我想挣扎,却无能为力,只得任由左戈把我拽出了酒店。

"拖鞋女!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你真的会死得很惨!"

丢下这句能够刺穿我心脏的冰冷话后,左戈转身留给我一个冷酷的背影。

我退后了几步,身子抵着冰冷的大理石柱缓慢下滑。

十几分钟后,一行珠光宝气的贵夫人淡笑着出了大酒店。在她们的身后,跟着尹洛和若干人等。

尹洛一出门就发现了我。他皱着眉头,疾步朝我走来:"笨蛋!既然生病了,为什么还要随便乱跑?!"

我努力站直身子,仰头看着尹洛:"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尹洛你啊……"

"有什么问题等明天再问好不好……"

尹洛眉毛皱得更紧了。戴着金边眼镜的清澈眼眸里全是愧疚的神色:"我今天会很忙。为了准备哥哥的订婚宴会,我今天一天都会很忙。"

"尹洛……"

我急急地开口,正准备说点什么,一个不耐烦的女声响在耳边:"洛!动作快点!"

"你看,妈妈在叫我了。你先回去好不好>等忙完了今天,明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你。"尹洛宠溺地揉了揉我的脑袋,正抬脚要走——

我霍地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拼命摇头:"不行!不准走,我不准你走!"::>_<::

我的嘴唇微微地颤抖,拽着尹洛胳膊的手紧紧的,紧紧的,使他的白色衬衣皱了起来。

气氛一下子凝固,所有人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我,那个女声也更加不耐烦了:"洛!"

我的手猛地缩回来,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尹洛:"别走,求你别走……"

我要问你那么多事情,我现在心里好恐惧,随时处在崩溃的边缘。

所以你别走,尹洛……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你……

"小璐,你到底怎么了……高烧还没退吗?"

尹洛伸出手试了试我额头的体温,皱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不是很烫……小璐,过两天我们去乡下牧场后,就可以一直一直这样陪在你身边。乖……现在回去睡觉,等明天早晨醒来,我保证你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我!"

说着他朝我摆摆手,然后小跑着跟上了那一行人的步伐。

我的世界突然就落空了,一只手伸进口袋捏着那一打照片,站在原地好久好久都没有挪动脚步。

"原来如此。"

一个淡然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夹杂着一丝嘲弄的味道:

"原来,你来的目的是他啊!我怎么会自作多情地以为你是来找我的呢?"

"哈哈……"一个黑色颀长的身影从不远处立着的一块大理石丰碑后走出来。

我如五雷轰顶,呆呆地立在原地。(-0-//)

"也许,你从来就没想过要给我解释吧!"左戈看着我,眼睛里一片骇人的冰天雪地。

"……"我嚅动嘴唇,着急地想要解释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被哽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左戈眼神黯淡,嘴唇倔强地抿成一条线。

他的表情很受伤,我知道他还在等着我解释点什么,可我却该死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看见左戈的脸色越来越沉。

终于,他转身,决绝地走出了我的视线。

这一次,才是永远走出我的视线吧……左戈,不是我不愿意解释,而是解释了又能改变点什么呢?!你的心灵是一座脆弱的城池,我不懂它,更不知道如何去呵护它……

也许安可可能吧。她不会让它受到伤害。她永远,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它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