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悬崖上的城堡

真假亨特 卡尔·麦 第2页,共2页

这种欢迎方式相当不友好。不过,我倒不认为她坏,因为她指的是另一个人。我推开这个怒气冲天的女人,令我吃惊的是,她竟是尤迪特。于是,我又抓住她的胳膊:

“小姐,请注意,您弄错人了!我并不打算死于您的温柔之手。”

她认出是我,惊叫道:

“是您?谢天谢地!您不会让我藏在这儿吧?”

“不会。我把您带向自由。是谁把您关到这儿来的?”

“梅尔顿,那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他是怎样把你送下来的?”

“用升降机。我是自愿跟他走的,我们坐升降机下来。”

“他就这样欺骗了您,是不是对您说,他让您去见您父亲?”

“是的。他是这么说的。他说要我把我父亲接上去。您知道,他被囚禁在这儿吗?”

“我知道的比您想象的还多。例如,狡猾的蛇昨天对一个女士说,他要给她宝石、金子、宫殿、漂亮的衣服和许多仆人。”

她脸不红,用无所谓的语气问道:

“您和他说过?”

“没有。”

“他到过梅尔顿那儿?”

“不知道。可以设想,他会到梅尔顿那儿去,如果他还没有到过梅尔顿那儿的话。”

“我在等他。我认出您的时候,以为是他派您来接我出去。我开始时把您当做梅尔顿,那个坏蛋。”

“您不是与那个坏蛋结盟了吗?”

“因为他对我许了大愿。”

“是呀。金子和珠宝,一座宫殿和一座王宫。您信以为真?他把您的同胞引诱到这儿囚禁起来,为他干活。这个情况肯定已经说明,在他身上,是谈不上什么诚实的。您对那些可怜的人们的前途究竟是怎么想的?“

“一点也不坏。他们应该在这下面干活,把那些水银柱开采出来。这个时间不会太长。那时,梅尔顿将变成一个富豪,就会把他们放走,给每个人许多钱,够他们不工作也能活一辈子。”

“您相信他?”

“相信。”

“那么,我得把事实真相告诉您。井下的空气、劣质的食物、吸入的水银,会使工人们的身体不久以后就被摧残。两三年后,再也没有人活着。这是一种可怕的大屠杀。不难想象,您是梅尔顿的同谋犯。”

“两三年?我不信。别人说只有几个月就会完工。”

“这么短的时间不会使人富裕的。您当真想做他的太太?”

“为什么不?”

“您想嫁给狡猾的蛇?”

“是的。以此惩罚梅尔顿!”

“你原来的未婚夫呢?他对您那么忠诚。”

“他与我有什么关系?何况,他死了。”

“是的,被鹰吃了。您的良心看来与梅尔顿相差无几。我差点儿要把您重新囚禁起来,让您受折磨。”

我放开她的胳膊,她却一个劲儿向我挤过来:“您不能这么做。我再也不带人进这个洞来了。”

“好吧。我不想让我的话变成现实。您将自由。”

“如果您把我再次关起来,我也会自由的,狡猾的蛇肯定会来接我出去。”

“但愿如此。”

“您认为他会受阻吗?”

“会。受梅尔顿阻挡。”

“梅尔顿奈他不何。这个印第安人掌握着他。”

“这一定是狡猾的蛇昨天对您说的。但是,梅尔顿很可能比他早下手。如果是那样,您就有罪了。”

“您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要知道您与梅尔顿说了些什么以后,才告诉你这个情况。狡猾的蛇劝您考验考验他,您做了吗?”

“您先向我解释,您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我躺在您和他坐的石头后面,偷听到的。”

“您居然敢?要是狡猾的蛇发现了您,那……”

“那对于他比对于我更危险。现在好了,您告诉我,您试过梅尔顿没有?”

“试过,是按照狡猾的蛇给我的劝告试的。您偷听了我们的谈话,您应该知道。”

“您要求见您的父亲了?”

“是的。他要我等一等,因为下面需要我父亲。我不让他这样敷衍我,而是坚持我的要求,最后说,不然我就离开他。他笑着说,我没有父亲是走不开的。然后我就拿狡猾的蛇要挟他。”

“啊,我想到了!这是您的一大疏忽。您这样就泄露了您与狡猾的蛇是互相勾结的。”

“有什么害处?他必然知道,即使没有父亲,我也不是没有保护和支援的。我不会像他想象的那样弱。”

“您马上就会看到,您这一着决不是狡猾的。我猜想,您并没有说出狡猾的蛇的名字,而是泛泛地说。”

“为什么他问我,我就不能回答他?”

“这一点,您马上就能看到。您是否把狡猾的蛇向您求婚的事告诉了他,并且对他说,狡猾的蛇答应给您同样的幸福?”

“是的。”

“您也告诉了梅尔顿,如果他对您动武的话,狡猾的蛇就把他抓起来?”

“正是这一点,我必须着重提一提。”

“那您要感谢上帝派我来了。因为狡猾的蛇不会把您从这个矿井中接出去。您这么不留心,把一切对梅尔顿和盘托出,让他知道狡猾的蛇要干什么。他不仅把他视为情敌,而且知道这个印第安人对他不信任,一定会想方设法对他进行残酷报复。”

“这不要紧,因为梅尔顿在尤马人的掌握之中,一定怕他们的首领。”

“恰恰相反!他不顾您的威胁,把您关起来,就证明他不怕印第安人。”

“他很快就会看到,他错了。我告诉梅尔顿,狡猾的蛇今天将等我,如果我不回去,他就知道我出事了。”

“这是您做的最愚蠢的事。因为,梅尔顿已经准备好,将去对付您的保护人。可以设想,这位首领自己需要保护了。”

“您是说,梅尔顿会去袭击他,从而威胁整个尤马部落?”

“您难道不相信会有此事吗?他可以使印第安人的首领无所作为,而不会让印第安人知道任何情况。您通过您的夸夸其谈把您的保护人置于极危险的境地。”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希望您救他!”尤迪特有些着急地说。

“我当然要救他,而且事不宜迟。现在,您回答我一个问题:您知不知道您的同胞在哪儿?您一定听梅尔顿说过。”

“他说过,但没有说得很详细。”

“这些人要吃要喝,由谁供给他们饮食?”

“梅尔顿说,矿井里有水。食物由两个印第安人送。”

“他们吃什么?”

“玉米糕。玉米是我和印第安女人们一起碾碎的。”

“工人们不是自愿到这儿来的,一定有人看管他们并采取必要的措施,那些防范措施都是些什么?”

“他们戴着脚镣手铐。”

“这些可怜的人戴着它们能干活吗?”

“大概可以。但是,他们现在还没有干活。要等到几个白人来,梅尔顿才有活给他们干。那些人一部分是监工,一部分是专家。”

“德国人是互相隔离的,还是在一起?”

“据我所知,他们在一起。”

“他们尽管戴了脚镣手铐,但对那两个送饭的人来说是不是危险?”

“不危险,因为中间隔着一扇坚固的门。您想要打开这扇门?”

“是的。”

“对梅尔顿该怎么办?”

“让别人把他吊起来。”

“我想告诉您怎么办。从外面的开阔地不能下手,因为他会开枪把您击倒。”

“我不怕。”

“他总是拿着两支手枪,但是一回到家中就放下。您一定要到他的住宅里去把手枪找到。”

“我打算这么办,尽管我并不怕他的手枪。”

“你找得到他的住处吗?”

“找不到,我只知道必须下到矿井里才能找到它。不过我想,您会告诉我的。”

“能,因为我了解。它是由一个叫欧塞比奥-洛佩斯建造的。”

“欧塞比奥-洛佩斯?我刚才看见了两个字母。这是这个名字的缩写。这个住所也是一个隐蔽所,不会很宽敞。”

“够宽敞的了。岩石上面有洛佩斯修的一条小沟。这条沟是一个从矿井通往住所的隐蔽通道。沟的终端很宽。洛佩斯用墙壁把它隔成若干小单间,我们就住在那儿。外墙看上去与岩石是一样的,从下面发现不了。上面是住所,墙洞是住所的窗子,远处看不出来。”

“到矿井里找这条通道,要下去多深?”

“大概有二十个阶梯。”

“我在这儿看见一个升降箱,由一根链子吊着。可以设想,上面有一根轴和一个绞盘,把箱子拉上去。”

“有一个这样的绞盘。”

“所以,梯子是多余的。”

“它并不直接与下面相通,到下面来,一定要通到那个用墙砌成的通道。从通道下到这儿来,必须乘那个箱子。”

“好。那么,住宅呢?”

“有四小间。两间在通道末端,两间在侧面。”

“到哪一间去找梅尔顿?”

“您顺着通道走,右边有一个房间,住着几个年老的印第安女人,左边是我住的。然后,您来到两扇门的前面。两扇门相距很近,右边住着韦勒尔父子,左边住着梅尔顿。”

“门锁是什么样子?”

“没有锁,因为没有门,门框上挂着挂毯。”

“梅尔顿睡在什么位置?”

“他睡在左边第一个角落的被子上。”

“谁操纵升降箱?”

“守护升降室的印第安人。听,她们来了!”

她急忙停止谈话,转身对着矿井方向。吊着箱子的链条响起来了,箱子也动起来了。我们看到,箱子被吊了上去。

我说:“为什么把箱子吊上去?是不是有人要下来?”

“肯定是,”她回答,“您马上会看到。”

“来人不是梅尔顿,就是老韦勒尔。”

“韦勒尔今天不在。”

“他在哪儿?”

“他和几个印第安人出去监视您,如果您来了,就向梅尔顿报告。看来,他没有发现您,否则他已经回来。”

“他不是您此时此刻在这儿所等待的人,而是梅尔顿。”

“那么,您有极好的机会抓住他。”

“这要视情况而定。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小心。韦勒尔也可能回来了,可能与梅尔顿同来。我们等着瞧。因此,我请您暂时让他们关起来。”

“关起来?”她恐惧地问,“我不干。我出来了,感到很高兴。”

“我给您一句话,我保证再让您出来。我想知道来人是谁,为何而来。如果他发现这儿一切正常,就不会想到有人曾和您在一起。”

她尽管一再反对,还是同意了。我把她后面的门挂上,然后和小敏姆布伦约人爬到一堆竖立的柴火后面,坍塌的老通道是从这儿开始的。我们当然把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