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说,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
我之前跟着老头儿做过那么多活儿,尸体、尸骨倒是见了不少,但是还没有亲眼见过鬼。
这突然之间亲眼见到了鬼,我也无法淡定了。
“你给我出来!!”我声嘶力竭的大吼着。
然而,整个院子里,除了我的大吼之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又吼了几声之后,快步跑到房子的墙边,将身体靠了墙上,大口大口的喘了起来。
“我要冷静!我可是七相门的弟子!”我不断的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哎…;…;其实说起这个七相门,我也是颇为无奈的。
在我的心中,我一直认为这是老头儿给我吹的牛皮。
因为他说,我们七相门可是相术一道中最顶尖的存在,曾经可谓是显赫一时,连皇帝老子都要央求着。门众更是达数万之巨。只要是七相门的人,不管走到哪儿,都倍受尊重。
哎…;…;这么的牛皮也就他能够吹得出来。
相术,是传统的五术之一,一般分为“印相、名相、人相、宅相和墓相”五种。这一点我是承认的。
但是他偏偏说,除了这五相之外,还有“鬼相”和“魂相”两种。而他口中的七相门,对于这些全部都精通,而且每一种都是顶尖的存在。故而,名曰“七相门”。
然而我却从未看见有人找他看过相、起过名、算过卦。就算是偶尔给人看几个墓地,那也有一些山野村夫才会找他而已。哪儿有显赫一时的样子啊?先不说,他所谓的“鬼相”和“魂相”这两门是否存在。就常见的那五门,他也只会一门而已啊!而且我个人觉得他也不是很精通。何谈七门七相样样精通啊?
所以,我确定,关于七相门一说,他是忽悠我的。
老头儿还随时都给我说,他是七相门第三十六代掌门,等他百年之后,我就是第三十七代掌门了。
然而,据我所知,这七相门也就我和他两个人,等他去世了,就算是我当了掌门,那也是一个光杆司令啊!
再说了,在这个物欲横流,信仰缺失,以钱权为衡量标准的年代,谁还信他那一套啊!?
“深呼吸!深呼吸!!遇事儿不能慌!一定要冷静!”
“男子汉肩头有三把火!头顶有明灯!”
“别怕!别怕!没事儿的!”
…;…;
我将身体靠在墙上之后,背心不是空着的了,心中的恐惧之意也渐渐的降了下来。
我往手心中吐了一点唾沫之后,重重的往额头上拍了三掌,然后又往左右肩头拍了几下。
“呼…;…;呼…;…;”我深呼吸了几次之后,从包里摸出了一串佛珠戴在了手腕之上。
这佛珠也是老头儿给我的,他说这是一个高僧开光过的,有法力加持,戴上它之后,任何恶鬼也无法靠近我。
戴上佛珠之后,我的心里平静了很多。
我鼓气勇气,慢慢的迈开步子,再次向葡萄架走了过去。
娘的,这种感觉真他娘的吓人。我每走一步,都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一般。但是我回头去看的时候,背后却是什么都没有。
我晃动着带了佛珠的手腕,在葡萄架下转了一圈,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这让我的胆子不由大了很多。
老头儿说过,最我们这一行,最大的恐惧不是来自于见到什么,而是自己的心。只要自己的心中无愧,就什么都不用怕。而且,越是害怕的东西就越要去面对。只要去面对了,才能彻底的解决问题,才能化解心中的恐惧。否则,那份恐惧将会在心中留下阴影。
一点留下阴影之后,那阴影就会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
我想,老头儿说的大概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我又在葡萄架下转了几圈,的确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才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对了!赵叔他们呢?他们为什么全部集中到那坟地去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吗?
想到这儿,我抓起我带来的东西,直接冲出院门,借着月光,沿着岳家的围墙,向他家后面跑去。
“不好!!真的出事儿了!”我跑到后面的竹林之后,我向那坟地的位置望去。只见那么黑漆漆的一片,一点亮光都没有。
我反复的叮嘱过,香烛别断了,纸钱也别断了。如果没有出事的话,那么那里应该有烛火之光啊!
“赵叔!赵叔!!”望着竹林中黑漆漆的一片,我高声喊了起来。
因为我的心里也开始发憷了,我这般高喊,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刚才那个小女鬼说了,大人们都在她妈妈的坟那儿。但是现在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一点声音都听不到。这由不得我心中不发憷。
这可怎么办啊!?
“喂!!有人吗??有人吗??”我高声喊着,然后向村子里望过去。
村子中其他人家都亮着灯,证明是有人在的。
我现在不知道坟地那儿发生了什么事儿,所以我也不敢冒然过去。我希望有人能够听见我的喊声,然后过来。
果然,在我的高喊了几次之后,有脚步声从村子里传了过来。然后一道道手电光向我这边射了过来,跟着传来了喊话:“谁啊?谁在那儿啊!?是古大师吗?”
我听这声音,立即就辨认了出来,是岳常贵。
“是我!你们怎么没有在坟地守着啊!?”我赶紧高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