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沪从食堂打了饭菜,独自来到小操场的树林旁边,几分钟后,孔宪彬端着碗走了过来,他见刘沪阴沉着脸,关心地问道:“怎么,谁惹你不高兴了?”刘沪将碗里的排骨扒拉到男友碗里,还是不说话。
孔宪彬最怕女友打冷战,压制着不耐烦的心情,道:“到底什么事,你得说句话啊。”
劝说一阵,刘沪终于开口,“你怎么又到校篮球队去?打比赛要浪费多少时间,考不上大学,我们还有未来吗?”
孔宪彬终于明白女友忧心忡忡的原因,解释道:“段老师对我有知遇之恩,他亲自来找我,我无法拒绝。”
刘沪恨恨地道:“你这是拿我们的前途命运来开玩笑,是滥好人。段老师明知道你在复读班还要拉你参加球队,为人不地道,自私。”
孔宪彬火气升起来,道:“这是我的决定,和段老师无关。”
“我没有权利和义务管你,随便你。”刘沪将饭菜全部倒给了孔宪彬,转身离去。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孔宪彬气得胸口不停起伏,他赌气地将满满一大碗饭菜吃光,打着饱嗝,想起刘沪的好处,火气渐渐消了,脑子里想着如何哄女友高兴。
回到寝室楼下,孔宪彬瞧见洪平端着饭碗在东张西望,上前问道:“洪平,找谁?怎么搬寝室了?”
在宿舍里,洪平在县城学生中颇有人缘,孔宪彬在工厂子弟里说得起话,两人平时没有太多交往,可是都默默地关注着对方,今天站在一起说话,很有两军会师的味道。
洪平一米七左右,又黑又壮实,站在孔宪彬身旁像个铁塔,闷声闷气地道:“我在找侯海洋。昨天我和包强打架,最后是侯海洋将板凳和砍刀一起夺了下来,算是给我解了围。当时场面混乱,随后又熄了灯,别人没有看清楚,我是当事人,看得很清楚。”
“他被一辆小车接走了,估计是吃午饭。”孔宪彬想起包强随身带的砍刀,担心地道,“包强是世安机械厂的人,他们跟社会杂皮走得近,你要当心他们报复。世安厂许瑞和我是一中的同班同学,他为人不错,我想让许瑞在你和包强之间做点调解工作,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杂皮是岭西对地痞流氓的称呼,孔宪彬祖籍在浙江,但是他生在茂东长在茂东,说了一口夹杂着茂东土话的323厂普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