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女巫沦为保姆

旁白:“许下明日约会的诺言。”

下一幕,我上前拽住公主的手。

公主长长的指甲扎得我生疼,然后横眉冷对地扫我一眼,才进入角色,装得很脆弱。

我实在提不起精神,转身拉住公主就往后台走。

公主伸出手对着路剑峰的方向挣扎。

这一幕演得很逼真,脚下真用了力气,我弄半天弄不走她,甚至脚下一滑,还被她冲到前面,又握了一下路剑峰的手。

导演再次发飙,看着我,眼珠都要瞪出来。

我咬咬牙,用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把公主拉了下去。

下一幕,该我假扮公主和王子跳舞。

灯光都打好了,路剑峰戴着白手套,穿着红色的宫廷服笔直地站在舞台正中央,黑玉般的眼睛从碎发中露出来,异常明亮。

胸前戴着一枚勋章,肩上的黄穗随着他的身体轻轻晃动。

这个装扮,又让我想起那天早上的梦,我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奇怪,我怎么会对恶男有好感,明明是脾气又臭又硬,人还拽得不得了。

看我愣着不动,公主推了我一把,我踉踉跄跄冲上台去,回头看见她在娇弱地笑。

我一步步走向路剑峰,快到他身前的时候。

他忽然转过身,徐徐一笑,冲我伸出手。

华尔兹音乐缓缓响起,我木愣成鸡,本来以为应付一下就可以了,没想到还要真的跳舞。

看我半天没动,路剑峰的手直接搂上我的腰,淡淡的梨花香味顿时四处弥漫,碎发垂落下来弄得我脸痒痒的。

心跳得像打鼓一样,这么近,他应该能感觉得到。

“不会跳?”红唇一弯,亲切地笑。

还挺入戏的,平时冷冰冰一个人,今天这么温柔,就因为台下坐的都是他的粉丝!

哦哦哦,真虚伪。

“放松,我带你。”体贴得像个绅士。

可是我手脚僵硬。

路剑峰开始挪动脚步,放在我腰上的手轻微地用力,或推,或带,脚紧紧靠着我的脚尖。

即使我不配合,这种风度不管在哪,肯定都会受到疯狂的拥护。既然这样,我就配合一下,反正是灰姑娘的梦幻演出,结束以后曲终人散。

如果一个帅哥宠溺般地对你笑,好像全世界都是你的,你没法不动心,所以闵慧,我只是稍微沉沦一下,在他的笑容下面,我暂时忘记自己是一个被父母遗弃过的倒霉鬼,怪都要怪他演技太好,手臂过于修长,不费劲就能环住我这个腰,脚步过于优雅,又善于照顾我这个技术拙劣的初学者。所以他没法不掳获我,虽然只是暂时的。

舞曲完毕,终于要结束了,王子的手从我的腰上拿下来,我放在他手心的指头也识时务地抽出来,可是却被反转握住,然后他咬下手套,换没有带手套的手拉住我。

演技,这都是演技。

就连眼角温柔闪光的部分,也是……

他开始往前走,他的脚步,坚定,扎实,好像是随时随地都可以依靠。

路剑峰拉着我走到钢琴前。

我出丑的时间到了,本来完美的气氛,如果被我找不到音的弹奏搅黄了,在别人眼中我马上会变成一颗老鼠屎,以后走到哪都抬不起头来。

我深吸一口气,看来好戏要结束了,接下来是灰姑娘现原形的时候了,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路剑峰真是个最恶劣的人。

人家说如果你一直都在被抛弃,那么习惯了就不会感觉到痛苦,有一天,你忽然被所有人注视并且爱护,然后再被抛弃,你会觉得这个世界要毁灭了。

于是,刚刚他把我带到世界最美,海拔最高的地方,现在就要一手把我推下去。

路剑峰打开琴盖,我像死刑犯一样做在凳子上,想想我能弹什么?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听人家弹小天鹅曲,大拇指和小拇指交换跳跃,就出来很美妙的音调,可惜我连哪个音键都找不到,我已经有被人嘲笑的觉悟,挽起袖子,手抬起来。

一阵风从身边刮过。

路剑峰坐在我身边,看看我,将手交叉在胸前,轻微活动一下手腕,放在琴键上,开始熟练地弹奏。

修长的手指在白色的琴键上忙碌是种什么样的景象?

如果你想像不出来,就去看你认为最感动的电影,手指和琴键的亲和力,还有一抹笑挂在嘴角的男主角,歪着头看你,那眼神会让你的胸口疼得酸涨,眼泪蜂拥往外挤。

即便是冷冰冰的眼神,别人如幻似梦,他却永远清澈如水,却都不能阻止别人妄想去接近。

这就是闵慧喜欢的人,原本帅的人很多,即便长得再美,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美的是气质。

琴声停止了,递过来一张纸,“练好这一张上面的就可以了,我在这里弹,你只要在那边伴奏。”抬头看向导演,“有没有问题?加这么场戏,女巫自己弹琴,太单调了。”

所有人半天才反应过来。

导演结结巴巴地,“哦!我想想,这样不错,就这样吧!那个夏妙织,练好琴谱,到时候别弹错了,把整台话剧弄砸了。”

啧,听这话,标准的狗腿子。

路剑峰站起来要走。

我的心忽然空荡荡的。

他什么时候会把我当笑料?一定是还没有推我到最高点,所以,不到把我扔下去的时候。

我要清醒,一定要清醒。

否则到时候,全世界都被别人掌控,我再无退路。

小时候被遗弃是因为没有掌控的力量,长大以后如果再发生这种事,那就是自找的。

于是我很潇洒地笑笑,摇摇长发。

站在台下的绿豆冲我眨眼,伸出一只大拇指。

我摘下女巫的帽子,恰好公主从我身边路过,清脆地“呸”了一下,给我个雪白的眼睛,“还勾引路剑峰,有时间的时候照下镜子看看自己。”

我勾引路剑峰?他当着全校同学向我表白,我都要考虑是不是答应。我们两个就是不相交的平行线,顶多互相望望。

中午没有休息,下午开始昏昏欲睡。

临下课的时候真的睡着了。

“我是动感超人哈哈哈!我是动感超人哈哈哈!”是谁扰我清梦。

我不情愿地抬起头,人都已经走光了耶!什么时候放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是动感超人哈哈哈!我是动感超人哈哈哈!”

这是谁的电话号码?我怎么不认识?

“小女巫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

0_0居然是绿豆,“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

“小女巫的事我全都知道。”

鬼扯,一定是班上哪个三八被他迷得七荤八素,把我出卖了。

桌子上有张闵慧留下的纸条:叫你半天,你还没醒,是不是昨天太累了?辅导班马上开始了,我只能先走,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小女巫你怎么了?”电话那边传来绿豆担忧的声音。

“哦,我……我睡着了!”这个家伙为什么老叫我女巫■,我的梦想是当个公主。

“快点出来,我在学校前门等你!”

我小时候抢了他的面包圈,现在终于要报复了。

“那个,不行,我有事,还要去打工。”迅速收拾书包,前门是吧,那我不会从西门走吗?乖乖让你抓,那怎么可能。

“只耽误你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就是钢铁也会被揍得稀巴烂。

我抓起书包赶紧跑。

“呼哧!呼哧!”我忍着喘息,“那个你可能认错人了,你钱包里的那幅画……”■,我提这个干什么,根本就是不打自招。

怎么这么远……

“呼哧!呼哧!”终于跑到了,出了校门,刚想松口气,却看见了绿豆那张笑眯眯的脸。

“你不是说在前门?”难道已经预料到我要跑。

绿豆笑得像朵花,“我说过,小女巫的事,我没有不知道的。以前的以前,我早就适应你到处躲我了。”

我怎么没印象,我总觉得他不是在说我,要不是他钱包里那张我小时候的画像,我百分百确定他是认错人了。

“喂!”绿豆笑眯眯,“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里说好了。我还有事。”在他面前我总觉得亏欠了他的,拒绝起来也苍白无力。

绿豆一把扯过我,拉开白色跑车的车门。

看他笑眯眯期待的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嗓子眼,说不出来。

“我带你去实现那个愿望好不好?!”眼睛晶晶亮。

“愿望?”

绿豆神秘地笑。

跑车一开,引来无数人侧目,明天我又会多一条新闻,勾引路剑峰不成又勾引崔至圣。

绿豆笑眯眯的,车钥匙上面还栓了一个小女巫,拿着根魔法棒。

绿豆说:“不远,一会儿就到了,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侧脸冲我笑,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样子。

车子一拐弯停在一个广场前。

那里很热闹,很多人在周围散步,大多是一对对的情侣。

忽然间音乐一响,几条水柱“轰”地一下冲上天空。

“啊……那是什么?音乐喷泉。”

好美的喷泉啊,发了五颜六色的光,水幕随着音乐波动着,形成一朵又一朵灿烂的花朵。

可是为什么带我来看喷泉?

我不记得我有什么看音乐喷泉的愿望,虽然看到以后很感动……

绿豆习惯地抬手,摸我的后脑勺,沿着那条很长的疤痕,“还疼不疼?”

■“很多年以前的事了,早就不疼了。”

绿豆看着我,半天失神。

如果我曾有过什么音乐喷泉的愿望,估计也是小时候的事了。

恍惚记得孤儿院的嬷嬷给我讲过,在我小时候,曾在一个有音乐喷泉的广场走失了,然后是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儿和姐姐一起把我送回家。

从此以后,我就缠着那个男孩子,一直到我出了车祸,被家里人接了回去。

“我要走了。”真的要走了,蕴琪姐店里还有事要我去做,晚上尽量早回家给小鬼做饭吃,昨天晚饭做晚了,他在一旁吃饼干……

“小女巫,你在想什么?”绿豆的两只手爬上我的肩膀,认真地看着我,“偶尔也要想想我。”

干吗这么严肃,不像绿豆平时的风格。

我说:“我要去打工啦,还有很多事,那个……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呃,我怎么搞得,在说什么。

“小女巫,你说的是真的吗?”兴奋得好像要吃人,捏着我的肩膀猛晃。

“能不能去掉小女巫这个代名词。”

绿豆笑眯眯,“不行,没觉得这个词很熟悉吗?叫起来很亲切。”

亲切,我咬牙切齿。

没有人说女巫亲切,因为在印象里她们都是丑陋又变态的老女人。

想到公主,才会有长长的蕾丝花边,高贵的头饰和一匹白马,外加一个王子。

不能磨蹭了,不想回家看小屁孩的臭脸,我挥手告别,“那就明天见了。”

又被拉住。

“我送你。”对上绿豆满怀期待的眼神。

论外貌,论学识,论家境,绿豆都是上上等,为什么会围在我身边转,我很纳闷,我说:“我以前出车祸失去了记忆。”

绿豆赶紧点头。

很好,他知道。

我睁大眼睛:“我们以前认识?”

绿豆收起笑容,低头想了想:“能不能重新认识?”

重新认识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以前认识,你可以……”我话没来得及说完,忽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小女巫,以前就忘了好不好,我们重新认识。”眼睛里闪亮闪亮地,就像汪着一弯清水,“以前的都忘记。”

以前的?我有一个被抛弃的童年,难道还能有什么美好的记忆?忘了就忘了吧,也没什么。再说,我和绿豆之间的回忆,不就是我欺负他的那一段嘛,既然事主说忘了吧,肇事者就该潇洒地挥挥手和过去道别。

我说:“好,以前的就算了。”刚说完话,绿豆手上一用力,我忽然被往前拽,他的怀抱在迎合我,从我们之间的缝隙中,我看见小屁孩站在前方,表情有些冷淡。

然后我猛地扶住了绿豆的肩膀,我们之间还有半尺的距离,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死死盯着小屁孩,小屁孩也在看我,接着他转过身。

我的心忽然有一种浓烈的愧疚感。

我会对一个孩子有愧疚感,别开玩笑了。

我说:“学长,我真的有事,要先走了。”

绿豆这次挺高兴,没有拦我。

我赶紧挥挥手,向前去追小屁孩,拉过他细细的胳膊,然后再次回头冲绿豆笑笑。

绿豆看着我,再看向我身边的小屁孩。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忽然僵直了。

小屁孩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

我絮絮叨叨:“这么热还戴帽子,不怕中暑啊。”不知道为什么,以我这种大条的性格,不应该这么鸡婆才对,怎么见到小屁孩就忍不住管东管西。

“小女巫……”

我们走了很远,绿豆还追上来。

猛盯着小屁孩看。

小屁孩别扭地扭过头去。

“他是谁?”绿豆撇头问我,有点紧张兮兮的。

“是我一个朋友的……”算了说那么清楚干什么,“是我弟弟。”

“弟弟?”绿豆笃定了不相信,想了想,“跟路……我小时候一个朋友很像!”眼睛一直看着我,生怕错过了什么。

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好像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小时候的朋友?”

“是啊。”绿豆上下打量着小屁孩,“真是一模一样。”

“走了。”小屁孩脸上没有表情,说出的话比平时还生硬。

“你怎么了,没不舒服吧!”伸出大爪去摸小屁孩的头,阳光下他的脸忽然变得红彤彤的,一双黑玉般的眼睛盯着我看。

有点暧昧!

我可没有恋童癖。

手刚想拿下来,手腕忽然被拉住,强行扯了下来,是绿豆。

手腕被抓得生疼。

绿豆眼睛里是强烈的不安:“小女巫,你不会……”

我不会什么?

“不会……”绿豆摸摸头,呵呵傻笑,“差那么多,是我……太紧张了……”

小屁孩忽然瞅了眼绿豆。

那种眼神我可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很深沉的一眼。

“走吧,回家!”又捣鼓了一下被我弄歪的鸭舌帽,臭小孩一点礼貌都没有。

“学长,我走了。”把手抽回来,赶紧背在身后,被捏的地方火辣辣的。

“对不起,小女巫,我太激动了。”

总感觉绿豆好像受了什么打击,眼神不住往小屁孩身上飘。

“我走了。”不多说话,我赶紧冲出去,习惯性去拉小屁孩的手。

欸,怎么会是习惯性,我和小屁孩明明才认识啊。

那手就等在那,没有躲。可是我记忆中,记忆中明明是……

“看车!”被人狠狠扯了一下。

一辆鸣笛的货车从我眼前飞快冲过。

我缓过神。

被一个比自己小将近一倍的孩子提醒要安全过马路,我可真丢人。

“要去哪?”我尴尬地开口。

“回家!”

“可是我还要去店里。”

“我刚去过了,姐没在店里,西点也没做,昨天的都卖完了。”

“你的意思是说,店里的西点都是蕴琪姐做出来的?”

“她没跟你说吗?”瞟我一眼。

“没有……”看不出来,蕴琪姐居然能做出那么精致的西点,我还以为她是寻常的那种大小姐,开西点店只是玩玩而已。

“她的梦想是要当个西点师。”

“那你的梦想呢?”小孩子不都会想当科学家,医生之类的。不知道有钱人家的小孩儿会有什么梦想,我很好奇。

小屁孩淡淡看我一眼,眼神里完全是鄙视。

这家伙眼睛长在脑门上了。

到了车站,小屁孩还往前走。

我一把拎起他的小胳膊,笑眯眯弯下腰,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高度,对上他精致的五官,俯身下看的感觉不错,“坐车回去。”

小屁孩没反抗,插起兜,两只小脚一前一后,站得角度恰好,很完美的pose。

等不到10分钟,公交车进站,车里挤的都是人。

小屁孩皱皱眉。

“走吧,”我牵起他的手,软绵绵的小手,像棉花糖一样。

公车门关上,车里密闭的空间闷热,拥挤的人群随着公交车来回摆动,忽然一个转弯,我脚下不稳向后倒过去,还好有人关键时刻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踉踉跄跄站好。

“没事吧!”黝黑的眼睛有些紧张。

光滑的额头上都是汗,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腰。

感觉他苍白的脸,应该是什么地方很疼才对,我赶紧低头看,没有踩到他的脚。

那两条胳膊,细细的胳膊是不是被我的体重……

怎么说我也有一百斤,根据刚才的惯性定律,要阻止我跌倒不止要承受我的体重,还有惯性产生的引力。

我真是越来越白痴了。想去拉我腰上的手臂。

“别动,抓好。”小屁孩沉着脸,公交车又迎来一个拐弯。

我第一次希望前面的马路可以直挺的,不要再转弯,这样我就可以站好,去看小屁孩的手。

汗大颗大颗从他脸上流下来,我像树熊一样攀住售票员椅子旁边的柱子,捞起小屁孩压在怀里。

一只手去摸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拉到眼前,刚想看,就被他背在身后,“抓好你的,不用管我。”

看样子胳膊没什么问题。

终于到站,我想去拉小屁孩的手,被他闪开,下了车,我看见他在动手腕,左手捧着右手的手腕,冷汗一滴滴流下来。

我说:“是不是伤到手腕?”

“以后不要坐公交车,”说完不再理睬我,一个人往前走去。

怎么说也是因为我才伤到的,说的恶语我就大人大量听着好了。

我说:“去买点药酒吧!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被我说烦了,他终于回过头来,“家里有。”

我半天没反应过来,以小屁孩的脾气不是该骂我吗?我还没见过像我们俩这样天生不对盘的。

路剑峰一直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舒服,不是为了这个旧伤复发的手腕,而是在她忽然间跌倒的那一刻,发现自己居然差点就眼睁睁看着她倒下去。

难道是因为在乎她?

别开玩笑了,在操场上,听见崔至圣和她的谈话,忽然间记起她是谁。

她就是那个在公园里迷了路,姐姐好心送她回孤儿院,从那以后缠上自己的黄毛丫头。

那时候第一次见到她,她竟然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笑得像个白痴。

后来听说,她是因为手上有断掌纹,再加上生下来不久居然会开口说话才被扔来孤儿院,果然是个让人头疼的女人。

没想到事隔多年还能看见这张脸,不过对以前的事她完全忘记了。

忘记了也好,忘记了就不能再说那些没头没脑的话。

那该死的诅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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