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塔尔

可是他仍然没有催赶那两头骡子。我们呆在水边。另一根木头从缠结中脱身,往前漂去;我们看着它在从前的浅滩处停了一会,慢慢地转了个身。接着又朝前漂去。

“今天晚上可能下雨,”我说。“你们又得再耽误一天了。”

这时候朱厄尔在马上侧过身来。在这以前他始终没有动,现在他转过身来瞅着我。他的脸青青的,呆会儿还会变红然后又发青。“滚回去犁你他妈的地去,”他说。“谁他妈的请你来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的?”

“我可没有恶意呀,”我说。

“住口,朱厄尔,”卡什说。朱厄尔的眼光转回到水面上去,他的脸绷得紧紧的,现在变红了,接着又变青然后又变红。“爹,”过了一会儿卡什说,“你打算怎么办?”

安斯没有答理。他驼着背,坐在那里,嘴巴里嘟嘟哝哝的。“要是桥露出在水面上,我们就可以开过去了,”他说。

“走吧,”朱厄尔说,驱赶着他的马。

“等一等,”卡什说。他盯看着桥。我们瞅着他,除了安斯和那丫头。他们俩还在看水。“杜威·德尔和瓦达曼还有爹最好是自己走过桥去,”卡什说。

“弗农可以帮他们,”朱厄尔说。“我们再把他的骡子套在我们骡子的前面。”

“你们不能把我的骡子赶到水里去,”我说。

朱厄尔看着我。他的眼睛象一只破盘子的碎片。“我会赔你那头死骡的钱的。我现在就把它从你手里买下来。”

“我的骡子可不到那样的水里去,”我说。

“朱厄尔都准备用他的马了,”达尔说。“你为什么不能让你的骡子冒一下险呢,弗农?”

“别说了,达尔,”卡什说。“你和朱厄尔都不要说了。”

“我的骡可不到那样的水里去,”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