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后的墙壁

“听说3月5日,你们在佐世保的演出中途给停下来。”

“是的。那件事儿一开始我就不感兴趣。这样倒不错。”若月若无其事地说。

“木见经纪人和东田君他们立刻就乘车去了博多,而你好象是和3个人分开了?”

“我想去平户看看,早就想去,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可是你又没去平户?”

“是呀。”

“为什么?”

“我忽然想到8日在东京有事要做,一转念,还是回东京为好。”

“立刻去佐世保车站了吗?”

“我简直象是被审讯!为什么要审问我?因为什么事情要调查我?”若月气急败坏地喊叫。

“我们为的是调查佐佐木由纪被害案件。3月5日,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在佐世保吗?”

“可是,警察先生,她不是从东京新宿自己的公寓坠楼而死的吗?”

“可据我们知道3月5日她是在上行樱花号特快列车上被杀死的。”

“可想不到——”

‘因此,3月5日和她在一起的人,我们都要调查。”

“我并没有坐特快樱花号呀。所以,就是她是在车中被杀死的,与我也无关。特快樱花号是在4点多钟从佐世保发车的吧?”

“午后4点28分。”

“那和我就更不沾边了。因为连我在内,这剩下的4个人是午后6点从佐世保的旅馆出来的,绝对赶不上楼花号?”

“也不尽然。如果从博多坐新干线,在广岛就能追上。特快樱花号。你说你没去平户,去了佐世保车站,而他们3人坐的火车已经开车了。是吗?”

“对。听说他们坐的是午后6点17分发车开往博多去的特快。那趟车已经开走了。”

“那么,你怎么办了呢?”

“没办法我坐了6点32分发车的黎明2号卧铺特快,去了大阪。”

“那么。在博多下车了吗?”

“没有。因为佐世保发车的黎明2号是筑丰线的往复车,在博多站不停车。我一直到大阪,在那里换乘新干线,回到了东京。因为好不容易坐上了卧铺特快,我就一直在车中睡觉。天亮后,到了大阪,又坐新干线回到了东京,时间十点左右。”

“在黎明2号或者新干线上,有没有遇到熟人?”

“我累得要命,一躺在卧铺上马上睡着了。在返回东京的新干线上,也没有遇到熟人。这回行了吧?现在我再不去上野,就来不及了。”若月说着,拎起手提皮包,匆勿跑出门去。

十津川和龟井最后见到了经纪人木见。

“啊,佐世保那件事么,一开始他们是一副吝啬相,我就觉得靠不住。”木见说道。

“听说木见君和留下的那两位女歌手是坐6时17分发车的绿22号去的博多?”

“是呀。你们知道的这么详细。”

“我们刚才从东田那听说的。在福冈,住在哪个旅馆了呢?”

“博多车站前的王子旅馆。”

“办理旅馆手续是什么时间?”

“我们乘坐的绿22号到达博多是8点22分,所以住进旅馆大概是8点半左右吧。”

“然后就各自到自己的房间睡觉了吗?”

如果是这样,木见一个人可以溜出旅馆,坐上新干线20时5分发车的回声420号,到达广岛是22时28分,可以充裕地追上先行发车的特快樱花号。

可是,木见摇了摇头:“因为佐世保的事情很不愉快,我们就想喝点酒,换换心情。3个人一起到了中州的花萼酒吧。我们到福冈时常去这家酒吧。东田她们的酒量也很惊人呢!”

“你们在那里呆到什么时候?”

“那家洒吧夜里12点闭店。我们一直呆到闭店,请老板娘叫了辆车子,回到了旅馆。你们若有什么怀疑,就请去调查吧,没关系。”木见微笑道。

“若月君没和你们在一起吧?”

“他说要去平户,但最后好象还是坐卧铺特快回东京来了。”

“你能肯定他没坐绿22号吗?”

“因为我也想让他一起回来,所以一直留心看着站台,直列开车。但他终于没来。事后问他,他说改变了主意,跑列车站时,我们坐的车已经开走了。”

“若月和死了的佐佐木由纪关系很不好吗7”龟井问。

木见笑了起来:“这种话是谁说的?”

“若月自己这么说的呀,好象很讨厌她。”

“这可就怪啦,虽然她对谁都存有成心,却和若月相好,关系十分密切。”

“畜生!”龟井在心里恨恨地骂道。他觉得被狡猾的若月欺骗了。

“再有,若月没从借贷公司那儿借过钱吗!”

木见嘻嘻地笑着说:“你是说西尾的中央借贷公司吧!因为西尾是我们老板的熟人,所以很多人都从他那里借过钱。若月君也借了很大的数目,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尽管不太走红,可还是买了外国赛车开着。”

“中央借贷公司征收利息苛刻吗?”

“是呀。所以有受害者同盟之类的组织,发生过纠纷。”

“3月5日,若月能不能比你们先去佐世保车站呢?”

“这简直不可能。因为他要去平户,所以我们3人在旅馆前坐出租车去车站时,他还送过我们呢。”木见说道。

回到警视厅,十津川立刻和在九州的日下联系,让他调查一下木见他们的证词是否属实。

根据日下的报告,3月5日夜晚,木见、东田、中原君代3人确实是住进了博多车站前的王子旅馆,这一点没有疑问。而且,中州花萼酒吧的老板娘和女招待也证实,木见他们是9点多钟来的,一直喝到12点多钟才走。十津川又打电话询问全日航空福冈机场办事处。

得到的回答说,3月6日上午10时由福冈起飞的航班乘客登记上,确有3个人的名字。

“那么,我们就清楚了!木见和东田的证词都是事实。”十津川说。

龟井说道:“也就是说,若月五郎就是犯人了。3月5日,若月让佐住木由纪装病,先回东京。让她坐上行特快樱花号,并说自己随后就赶上。由纪虽然已经买了飞机票,还是听从了若月,坐上特快樱花号。若月也打算找个借口回东京。事情来得凑巧,演出合同被取消了。于是,若月坐新干线追上樱花号,在广岛上了车。上车后,他对由纪说,过广岛时到后边的车厢来一下。她一来,就被打昏,正如警部所说的,并不是想杀死她,只想把她打昏,转移出去。可他的运气不好,失手杀死了由纪。在这之后,就是利用ef59型机车的那套把戏了。将尸体从八本松运到东京,大概是用他自己的那部赛车吧。由于若月被巨额债务压得喘不道气来,所以作案动讥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龟井君,如果木见他们的证词属实,若月就不可能杀死佐佐木由纪。”十津川愁眉不展地说。

“为什么?”

“上行特快樱花号是23时21分到达广岛,23时23分发车。犯人起码要在广岛登上樱花号。为什么这么认为呢?火车刚出广岛,佐佐木由纪就被杀死了。”

“这我明白。”

“另一方面,午后6时,也就是18时,若月还在佐世保。如果他立刻赶到车站,坐上18时17分发车的绿22号,是能赶上新干线的回声420号,回声420号到广岛是22时28分,有充裕的时间赶上上行樱花号。可木见他们说若月没能赶上绿22号。这样一来,若月能坐的,只能是下班车,18时32分开往大阪去的卧铺特位黎明2号了——就是那趟他说一直在卧铺上睡到大阪的列车。黎明2号有从佐世保发车的和从长崎发车的两班,在门司会合。他坐由佐世保发车的,在博多不停车;他坐长崎发车的黎明2号。这趟车到达博多是21时零8分,赶不上刚才说的回声420号,只能赶上最末班的回声402号,可这趟车到广岛正是23时23分了。”

“离特快樱花号发车只有5分钟,这是来不及的。”

“是啊,若月不可能杀死佐佐木由纪。”

“可是,警部!只有若月才能是犯人呀。他会不会用其他的办法在广岛追上特快樱花号呢?”

“只能是从佐世保坐快车到博多,再从博多坐干线,才能追上樱花号。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了。这是最近的路线了。”

“要是利用汽车呢?用汽车不能追上新干线,但可以从在佐世保驾车驰向博多。他自己的赛车停在八本松附近,所以。也许是叫了出租汽车。”

“从佐世保到博多大约150公里。”

“能赶上20时35分由博多发车的回声号就行。用两个半小时从佐世保可以路到博多。每小时60公里。”

“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有这样的乘客,汽车司机一定会记住的。”十津川又和日下联系,让他调查这事。

回答却令人扫兴。3月5日6时,从佐世保市内拉旅客到博多的出租汽车,一辆也没有。

十津川也认为在特快樱花号上杀死佐佐木由纪的是若月五郎。若月连同尸体一起从行驶中的列车上失踪的把戏已被戳穿。但最后却还有一堵墙挡在十津川他们面前——这就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