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过去的秘密

“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大约一年半以前,佐佐木由纪以电视节目的采访记者身份,曾去博多采访过。”

“是么?”

“她去采访的任务很有意思。那时西尾伸一郎当上了运输部政务次官。说是博多市人,西尾出生是在郊区。他功成名就之后,每年都要向家乡小学校赠送钢琴什么的,捐款建造公园,建造供市民休想的公民馆,所以,在当地很得人心。佐佐木由纪正是去采访西尾的这些建树的。”

“许是因为她聪明能干,在博多访遍了西尾的活动,从中抓到了他的致命伤的吧?”

“我也这么想。可那是什么呢?到现在也不清楚?”

“那时,佐佐木由纪发表了什么样的采访通讯?”

“我们看了那时的电视,她的通讯并没有什么过激之处。”

“龟井君!”

“什么?”

“你和日下君,现在立刻去博多,到西尾和青柳的出生地去,彻底调查一下他们两个人。日下君的哥哥在博多办个小报社。听说他哥哥死后由嫂子接替过来,或许能给我们帮助。”

“明白了。”龟井说道,然后又补充道,“我们也正想向你请求要去博多呢。”

龟井和日下两人,从羽田机场搭乘日航班机,向福冈飞去。

到达福冈,正是日落西山。从国铁的博多站再乘火车,约定20分钟左右,就到了西尾伸一郎和青柳源一出生长大的地方了。

在这附近,有一条为运输煤炭铺设的铁路专线。煤炭生产不景气之后,这条专线的货车急剧减少,丧失了活气。可令龟井惊讶的是,冷落的街上,却参差座落着崭新、擦亮的小学校和公民馆一类的建筑。

“这全是西尾伸一朗捐的款呢。”龟井大为吃惊地说——诊疗所刻着西尾伸一郎的名字。

“这儿或许还要给西尾塑铜像呢!”日下说道。

“你家在这儿附近吗?”

“坐车要十二三分钟。”

“你哥哥办的报纸叫什么名字?”

“《博多新闻》。现在嫂子继承哥哥的遗志,继续办呢!”

“大概也报道道西尾伸一郎吧。因为这一题材,充满佳话,迎合人意。”

“是啊,过后到嫂子那儿去查一查。”

“这么办吧。我们先到附近的派出所去访一访西尾伸一郎和青柳源一的情况好吗?”龟井说道。

在以西尾命名的诊所附近,有一个派出所。里面有二个四十五六岁的警察。龟井告诉他们说是从东京来的,二个警察吃了一惊,急忙请他们里面坐,端出茶来招待。

“我们想了解一下西尾伸一郎和青柳源一的情况。”龟井取出香烟,递给两个人。

“西尾先生可是这里鼎鼎大名的人士啊!”一个人说道。

“是啊!”

“还有人发起运动要建造西尾先生的铜像呢。这里有实力的人全是拥戴西尾先生的‘显赏会’成员呢?”

“所以,要是在这里说西尾先生的坏话,立刻就会遭到围攻!”

“是呀。西尾先生不单捐款,我们这里若是没有这个令人夸想的企业,生计就难了。这个采用附近山上泥土的陶器工厂就是西尾先生一手建成的。啊,人们还在期望着出现更值得骄傲的事呢。还有,我们这儿的年青人,凡是到过东京的,都受到西尾先生的照顾。还有人当上先生的私人秘书呢!”

“是君岛吗?”

“你知道的很不少呀。”警察吃惊似地脸圆了眼睛。

“以前见到过他。”

“大家都羡慕君岛呢。能当上西尾先生的秘书,注定是有出息的吧。”警察从心里羡慕地说道。

“听说青柳源一这个人和西尾先生同样是这儿人,在这儿他们二人一起做生意来着?”

“啊,是青柳源一吗?”警察一下子想起来了,“和西尾先生一起去东京的那个男人,这我知道。他就象是西尾先生的影子。”

“11日,他在东京被杀死了。”

“是吗?”

“你好象不太感到吃惊?”

“啊啊,那是因为他和这里没什么关系。如果是西尾先生发生了什么事,可就要翻天了。”

“一年半以前,曾有一位电视台的女记者来采访过西尾先生的情况的吧?”

龟井说着,另一个警察笑嘻嘻地说:“这我记得,可是个大美人呢。那个节目我也看过。预告写在居民委员会的告示板上了。大家都看过了。”

“我想她是记者,一定要会见各种各样的人。不知道她都会见了哪些人?”

“发生什么事件了?”

“那个女记者,3月5日被杀了!与西尾先生有关系的人,连续两个人被杀了。”

“还没查出犯人吗?”

“到这儿来,或许能了解一些情况。”

“为什么呢?”

“我觉得事件似乎和西尾先生的过去有联系。”

“没有的事。西尾先生可是个优秀人物。现在都当上了政务次官,和犯罪有关系?这简直不能想象。”两个警察说着,认起真来。

这种认真的劲头,使龟井感到吃惊,他还是继续问:“并不是说西尾先生和犯罪有关系。西尾先生从这里去东京,是在20年前吧?”

“听说是昭和35年的8月10日。”

“知道得真详细啊”

“因为这里的显赏会出版了一本西尾伸一即先生的传记,那上边写得清楚!”

“我想看看那本传记。”

“请!”警察从背后的橱柜里取出一本书来,“送给您了,请慢慢看吧。”

——好华丽的书!上面用烫金字写着《西尾伸一郎先生传》。

这天,就住在附近的旅馆里。

第二天,龟井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对日下说:“现在我们到县警本部去。”

“有什么要调查的吗?”

“昨天,我读了那本西尾伸一郎传记,写得十分详细,小学、中学、高中,以优异成绩毕业于九州大学,然后去东京,功成名就。可是,去东京那一年的事情,一字不提。那是他一生的转折点,按说应写得详详细细。相反却只写了一行:昭和35年8月1o日,怀着梦想去到了东京。”

“这一年是否发生过对西尾伸一郎难堪的什么事情呢?”

“所以,我想到县警本部去调查一下。”龟井说道。

早饭后,二人来到福冈县警本部,要求调查过去的事情。

“昭和35年8月9日或者10日,这里出过什么事没有?”龟井向资料室人员询问道。

“昭和35年吗?”资料员查了查当时的资料,“啊,8月9日夜晚,发生了一起强盗杀人案。案件的结果,没查到犯人,成了无头案。”

“是8月9日的夜晚吗?”

“是的,发现的时候是第二天,10日的早晨。”

“是怎样的案子?”

“一个60岁的有钱的寡妇被杀死,被夺走了5百万元钱。”

“5百万?是当时的钱吗?”

“是的,一个叫渣口的寡妇,她单身生活。继承了丈夫的巨额财产,却讨厌存银行,把现金放在手里,所以被人盯上了。”

“当然有嫌疑犯吧?”

“有,这里写着,近百人的嫌疑犯受到了调查。”

“其中是不是也有西尾伸一郎和青柳源一二人的名字?”龟井问道。

五十多岁的资料员苦笑道:“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过一点风声。他们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时,他们在当地一起开了个电器商店,生意不好。事件的第二天,突然关了店门,到东京去了。因此被盯上了。”

“被杀害的女人渣口和他们相识吗?”

“店铺就在她家附近,她又请他们俩买过电视机什么的,所以,彼此熟悉。他二人也知道她很有钱,他们的店由于负债,处境艰难。当时,他们却一股脑儿偿清了债务,去了东京。到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西尾先生了。”

“结果,没找到二人犯罪的证据?”

“是呀,案子已经超过了时效,不过,在控查人员中,至今还有人以为犯人是西尾伸一郎和青柳源一。”

“那时,是谁发现了尸体?”

“哦——据这份资料记载,是一个35岁的女人,叫岛崎文代的。”

“是做什么的呢?”

“一个女佣,照料被害人渣口老太大的起居。10日清晨,她象往日一样来到渣口家,发现了尸体。”

“这个人现在住在哪里,知道吗?”

“大概还住在老地方。”资料员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说道,“对了,一个月前,有一个记者来调查过这件事情。”

“是新闻记者吗?”

“虽然给了我名片,可……”资料员翻着衣袋,“啊,在这儿呢。是博多新闻的日下正幸。”

“是哥哥!”日下不由得大喊起来,“哥哥的死,难道竟和这一案件有什么联系?哥哥是自杀的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