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在现场证明

“坂口由美子也承认和你一起在佐世保,只是那个名片对你很不利。”

“说我向由美子求爱那是说谎,她母亲委托我作保镖,我是在九日晚上,用出租车到她家去接她时才被引见的,从前根本没见过由美子,说什么等候了,搭话了,全是胡扯。”田道拼命地表白。

“可由美子长得太漂亮了,是男人谁都会和她搭话的。”

“是这样的,可怎么和一个没见过的女人搭话,求爱呢?只要调查一下,就会明白对方是在说谎。”

“那好吧,就从这方面调查一下吧。”野崎说。

田道叹了一口气,他明白了坂口文子从开始就说谎是为了让他陷入圈套。

这天,田道被拘留在大阪府警察局,他没有感到不安,只要调查一下就明白了,野崎也答应作调查。可是,第二天再次来到审讯室时,野崎带着厌恶的表情,连大阪府刑警会根也同样绷着脸坐在野崎的旁边,在桌子上放着稿纸和钢笔。

“从现在开始,你按着我说的写。”会根说。

“什么?这……”田道困惑地问两个人。

“开始说了,拿着钢笔。”

“难道是让我写杀害了不相识的原田功吗?”

“不是,按我说的写吧。‘请原谅我突然写了这封信,在路上,我只看了你一眼,你的美貌就使我神魂颠倒,我的名字叫田道淳,我不富有,也不善辞令,但我很自负自己的年青和真诚,能接受我的求爱吗。’写了吗?”

“为什么要写这个?”

“为了你呀。写吧,按照我说的那样写。”会根斥责地说。

没有办法,田道用钢笔按照他们说的原封不动地写在稿纸上,野崎和会根全神贯注地盯着他手的动作。写完之后,两个刑警一言不发地拿过来走出审讯室。

后来,没任何消息,田道被整整地拘留了一天,任何的调查结果也没告诉他,他越来越强烈地感到不安了。到了第二天,野崎和会根脸上带着极度厌恶的表情来到了审讯室。

“很遗憾,你作为杀人嫌疑犯被逮捕了。”野崎说。

“我也非常遗憾。”会根说。

田道非常难堪:“为什么逮捕我?”

“你不是说坂口文子和坂口由美子两个人都在说谎吗?”野崎阴沉着脸说。

“是的,就是这样的”

“你不是说你没有在路上等候由美子,和她搭话,向她求爱的吗?”

“是的,就是这样的。”

“因为你明明白白地这么说,我们进行了调查。”

“非常感谢。”

“见到了坂口由美子,想听听有没有你向她求爱的事吗?”

“嗯。”

“她说有。”

“说谎,胡说八道。”

“在半个月前,她看电影回到家门前的时候,你突然递给她一封信,信是装在信封里递过去的,你逃跑似地远去了,她回到家里,撕开信封拿出信一看,是一封热烈的情书。”

“不是开玩笑吧?我一次都不曾给她写过信,更不要说是在她家门前递给她情书了。”

“可她保存着你写给她的情书。”

“那是她自己随意伪造的东西,如果作笔迹鉴定,马上就会明白是冒牌货。我写的字是有特点的。”

“是这样,昨天作了笔迹鉴定,让你写了同样的文字。”

“噢,是这样。”

“是的。”

“结果不是一个人的笔迹吧?”

“可根据专家的笔迹鉴定,得出了是同一人笔迹的结论。”

第三节

“真是混蛋。”田道破口大骂,“坂口由美子确实是个有魅力的美貌女子,在佐世保一起旅行的时候,我承认被她吸引住了,借着醉酒,和她接吻时心潮飞涌也是事实。可是在半个月前是不可能递给她一封情书的,我是在九日才和她初次见面相识的。”

“你还有什么话说,一流的专家鉴定,断定是一个人的笔迹。这回说谎的就变成你了。”野崎盯着他说。

会根用手势制止了田道想要说的话:“你对我们这样说的,坂口文子和坂口由美子一开始就是说谎,一开始说的就是你向由美子求爱的事,现在明白了,是你一开始就在说谎,真遗憾因为你过去是个警察而相信你。”会根发泄似地说。

田道越来越感到困惑,现在简直是一塌糊涂,什么也弄不清楚了:“我不认识原田功,不会特意到佐贺去杀他吧。请很好地调查这一点。”

“当然了,现在我们要彻底调查你的事情。”

“请调查一下坂口一家和被杀者原田功的关系,肯定有关系,没有其它可能,一定是她们母女杀了原田功,嫁祸到我的头上。”

“我们都会调查的,但愿别出现对你不利的事情。”野崎冷淡地说。

田道感到自己逐渐走向绝望了。当然他没有杀害原田功。可是田道深深地知道,只是对着警察大声地叫“我没有杀人”是没有用的,自己已经成了杀人嫌疑犯,必须得证明自己是无罪的。

他是三月九日乘上‘拂晓三号’的,终点是佐世保,中途一次也没有下车。那就是他不在现场的证明。如果同行的坂口由美子能作证,那他不在现场的证明很简单地就成立了。可是那个由美子却说没有和他一起乘‘拂晓三号’。

在列车上,如果和车长或其它的乘客交谈,留下强烈印象的也可以作为不在现场的证明,但是,田道和由美子睡在相对的卧铺上,上铺又没有人,到了车上面很快就睡觉了,也没有和车长及别的乘客交谈。相反,对田道不利的事倒有好几件。自己完全不知道的,送给由美子的情书经笔迹鉴定,认为是他田道写的。恐怕是模仿他的笔迹,坂口母女写的。

文子拿走了田道在后面写着收到二十万元钱的名片,就明白了他的笔迹。可是那个仿制品怎么能欺骗笔迹鉴定专家呢?不可思议。田道记不起原田功这个名字了,只觉得是不认识的人,说是在东京因恐吓和伤害罪被搜查一科逮捕过,他就没有这个自信心了。

那个事件时,他也许执行了搜查的任务,总之是不认识原田功,但田道被认为是说谎。越来越处于不利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