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户部京子的遗书中被抽去的部分正与这有关。““当只剩下早川、五十岚、京子、亚矢子四个人时,他们一起分析谁是凶手那部分被抽掉了。”
“你想想,分析四个人之中谁是凶手,他们首先会采取什么方法?”
“因为卡片和‘四谷操’的信笔迹相同,当然是进行笔迹鉴定。”
“非常正确。特别五十岚是罪犯学的研究生,他会想出这个点子的。为了便于分析对比,每人照抄一份‘四谷操’的信。这正是凶手求之不得的事埃““凶手后来把那封‘四谷操’的信和户部京子等人的抄件,统统销毁,只留下太地亚矢子写的那一份,锁进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这样一来,太地亚矢子就变成了‘四谷操’。”
“所以,太地亚矢子是凶手的说法,可以彻底推翻了。”
“早川是凶手的话,那吴尸体是怎么回事?““那具尸体不会是早川。凶手把男死者的面部砍烂?
是企图蒙混过关,让人们无法辨认死者是不是早川,如果只砍烂一具尸体的面部,岂不令人疑心?而且,为了显示太地亚矢子是凶手,所以,没有动户都京子的脸。”
“虽然死者砍得面目皆非,手指却没有剁去,我们可以查对指纹。以此判别那具尸体是不是早川。县警察署的知纹档察里,有早川的指纹登记。自前正在进行鉴定。”
傍晚,指纹鉴定结论作出来了。县警察署一名刑警来报告说:“第五具尸体的指纹与早川谦的措纹不符。县警察署的知纹档案中没有与死者相同的指纹,因此判定那位死者不是宫城县人。”
工藤和泽木互相瞧着,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长气,终于又攻破了一个疑点。但是,他俩知道案件并没有结束。县警署的刑警走开之后,工藤对泽木说:“早川跑哪儿去了呢?那具尸体不是早川;又是谁?”
宫地从衣袋里掏出克里斯蒂著的《孤岛奇案》,一目十行地读着。这本书是他刚从旧书摊买来的。久不读书的宫地并非突然产生了读书的欲望,而是因为户部京子的遗书中曾几次提到这本书。根据工藤打莱的电话,认为早川是凶手。通过户郎京子的遗书,似乎早川也知道这本书,说不定早川就是参照这本书的情景做的案呢。
宫地读完这本小说,觉得情节与这次的案件有些相似。小说里也是通过一封奇妙的信把被害者召集到孤岛上去,然后一个个地杀害了。不同点是,小说里的罪犯最后也造成他杀的假相而病死了。本次案件中,凶手早川找了替身伪装他杀的假相,但他本人却不知消失在何方了。
小说中用十个小印第实人偶像做为牺性者的象征,在本案中,象征着复仇对象的则是九支靶棒。
宫地刚想到这里,鉴识科送来了一份报告。杀害出租汽车司机田岛信夫,冒名顶替逃至观雪庄的那名凶手,根据指纹查证,是有三次前科的罪犯,正在保释中的安藤平次郎。宫地看完之后放置在一旁,它已不能引起宫地的兴趣了。杀害出租汽年司机一案,在凶手死去了的时候,已经等于了结。
宫地站起身,他要去拘留所见小柴兄弟,了解他俩和在四谷车站发生的事件有何关连。他在走廓遇见一位新闻记者,记者告诉他《中央报》的西崎已经正式辞职了。对宫地来说,西崎早已是陌生路人,对这种消息毫无兴趣。
关在东京拘留所的小柴兄弟,已失去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态。他俩蓬首垢面,神不守舍,一副囚犯的样子。
“我们都坦白交待了,那个坑害我们的家伙还没有查获吗?”小柴胜男问道。
“有些眉目了。”宫地回答。
“那个家伙是什么样儿呢?“
“我正想问你们,前年十二月九日去过四谷车站吗?”
“前年?那么早的事,记不清了。”
“必须认真回忆一下。”
“四谷,哦——”小柴利另看着哥哥的脸,“我们不是在四谷站附近的麻将俱乐部玩过牌吗?那是前年的事吧?”
“是埃”小柴胜男点着头。
“一千点赌一百元,我们后来输红了眼,跟对方动起武来,你被刀刺伤了。好象是十二月份的事。”
“被刺伤?”宫地的眼睛闪着光亮,盯着他们两个急忙问道:“被刺后又怎样了?”
“当然是到医院包扎起来罗。”
“哪儿的医院?”
“就近的医院啊,名字记不清了。“
“从四谷车站往新宿方面走五百公尺左右,面朝大街的那家外科医院吧?”
“您怎么知道?“
“时间?”宫地没有回答小柴的问题。
“天快黑了,六七点钟吧。”
“在那家医院里,有没有碰见一位年轻男人和一位老婆婆?老婆婆因为摔伤了头送去的”““老婆婆和年轻男人?”两个人“嘿嘿”地笑起来。
“笑什么!?”宫地双眉一拧喝问道。
小柴胜男边笑边说:“刑警先生,那男人因为母亲死了,捶胸顿足,嚎陶大哭。嘿嘿,我们还没见过男子汉那么哭过哩,所以,我俩忍不住在一旁笑起来。”
“——”
“与这些有什么关系吗?”
“不。还不清楚。”宫地搪塞了一句便起身走了。恐怕这哥俩连作梦也不会想到,自已这一“嘿嘿?却惹恼了他人,遭到暗算,身陪囹囿吧。
宫地一回到警视厅,立即向在仙台的工藤警部汇报审讯小柴兄弟的情况。“凶手的动机,到此彻底查清楚了。凶手之所以对小柴兄弟报复,是小柴兄弟那天在医院耻笑过凶手,由于是凶手的母亲已经死后的事情,因此,凶手免除了他俩的死罪。您那边查到了早川的相片吗?”
“似乎全烧光了,但是,有一张他无法烧掉,那就是早川办理驾驶执照时的登记照片,有关部门正在查找。”
“不管什么样的,只要有一张,多少会对查找早川在东京的挛生哥哥有用。他哥哥在东京哪个部门工作,家住什么地方,没有一点儿线索吗?”
“查来查去,一无所获。”
“那么,只靠姓氏在一干多万人口的东京查找,谈何容易哟。”宫地有些忧愁地说。
晚饭时间早过了,宫地搁下电话之后,到食堂端回一碗面条,狼吞虎咽地吃着。这时候,《中央报》的西崎记者独自走进来。
“我主动辞去了报社的职务,特意来告辞。”西崎面带愧色,抱歉地说道:“我给警察先生们惹了麻烦,实在——”“唉,都是过去的事啦。”宫地急忙打断了他的话,“辞职后打算怎么办?”
“我准备去旅行一趟。我一辞职,太地亚矢子的姐姐已不起诉了。所以,我可以轻轻松松地走了。”
“旅行,真叫人羡慕埃我们被这个鬼案子缠得简直喘不过气来。”
“听说太地亚矢子是凶手的推测,已完全推翻了?”
“嗯。那种想法是错误的。”
“都怪我一时求名心切呀。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想法太武断啦。”
宫地不由笑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西崎的脸清爽多了,那两撒八字胡不见了。“您怎么把胡子刮了?”
西崎微微一笑:“好象是它带来了不吉利,就刮掉了。而且留胡子也不适合我的脸型。”他说完把视线移到宫地旁边那本小说上。“那不是克利斯蒂的《孤岛奇案》吗?““嗯。因为它与本次案件相似,才从旧书摊买的,刚急急忙忙读了一遍。也许因为自己是警察,注意到的尽是小说中的情节与本案不同的地方。”接着宫地说出了刚才发现的两处不同点。
西崎默默地听完,隔了片刻谦逊地说:“我可以谈点看法吗?”
“欢迎。希望毫无保留地谈谈、”
“我虽然辞去了记者的职务,但依然对这个案件十分关心。关于第一点,我也有同感。在第二点上,我有不同的看法。”
“《孤岛奇案》中印第安人小偶像有十个,而观雪庄游艺室的靶棒自一开始就是九支呀。户部京子的遗书中也是那么写着嘛。”
“这一点我觉得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
“地球的靶棒每组通常是十支。假如被害者是九个人,何不用正好九个为一姐的其他物品作为象征呢?例如九个人一队的垒球选手偶像等等。而偏偏把应该十支的靶棒减去一支——”“遗憾的是,这个案件中他偏院用了九支靶悸,并把它当作墓标了。”
“宾的从一开始就是九支吗?”
“户部京子的遗书上——”
“那上面写的是,早川说有一支不知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了。是不是?”
“您到底想说什么?”
“假如我是凶手,本来规定十文一组的靶棒,就让它象征十个人。已经剩下九支,说明那时候已经有一个人被害了。难道不是吗?”
“您说什么?”宫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您是说在连续杀人之前,已经在观雪庄死了一个人吗?”
“正如我刚才所说过的那样。”西崎神秘地笑着,“这样解释的话,靶棒不正好是十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