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恩突然有些高声地叫了起来,“可是,妈,丽莹她不是夏浅浅,她只是长得像她而已!”
储云雅却是头一回失了耐心,“如果可以,我宁可叫丽莹毁容!”
霍承恩惊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怔怔地看了她许久,才闷声问道,“你就那么恨他吗?”
储云雅的脸霎时就变了,煞白得吓人,眼中的恨意,直欲吞没她所有的冷静自制,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承恩,你应该很清楚地知道,到底是谁,害得你从小就没有爸爸疼爱的?又是谁,害得我们祖孙三人,差一点就要流离失所?”
霍承恩挺拨的身躯,瞬间僵硬了起来,已经很久远了的记忆,慢慢地拢上了心头,恍恍惚惚间,他又看见了那一张慈爱的面容,
“来,承恩,不要怕,慢慢地走到爸爸这里来……”
和父亲所共用的温暧回忆,就只留下了,幼年时最模糊的那一段岁月……
他已经记不得,父亲到底长的什么样子了,只记得,那时候的母亲,笑得幸福而满足,嘴边常常挂着的就是,“老公”、“儿子”……
没有人不羡慕他们一家,没有人不希望有这么一个温馨的家,可是,一场精心蓄谋的“合资”计划,却倾刻间毁了他所有的幸福!
巨额的债务横空而来,父亲辛苦创立的公司眼看着就要毁于一旦,而家里,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宁静……
终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父亲走了,就再也没有能回来!
霍承恩的眼眶渐渐地湿润了起来,他记得,那一年,他才七岁!
而爸爸永远离开他们的那一天,正是爸、妈的结婚纪念日!
当母亲哭着、闹着要追随爸爸而去的那一刻,他很冷静地说,
“妈妈,以后我代替爸爸照顾你!”
二十多年过去了……
今天的霍承恩,显然已经实践了对母亲的承诺,他从与外人合计谋害父亲的叔叔手里,高调地夺回了霍氏的经营权,
又逼得他狼狈地离开了香山祖宅,要不是看在奶奶的份上,他会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而不是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携家带口地滚到了国外……
幽雅的西餐厅里,储云雅竭力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是公众场所,她不能失了霍家的礼数。
看着儿子愈来愈飘散的眼神,她知道,他的心里还是有恨的!
于是,又放低了姿态,语带哽咽地,
“承恩,你答应过妈妈,一定会让夏家血债血偿的!为什么,现在却要因为这个女人,而改变了主意?”
霍承恩一见母亲哭了,就有些愧疚了起来,
“妈,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储云雅却又突然激动了起来,但仍尽量地压低了声音,维持着平日的仪态,
“承恩,你还要骗妈多久?我都知道了,夏正天躺在医院的费用,是你在支付的!夏氏能撑到现在,也是你在暗中使力的,你甚至还主动购买了,10%的夏氏股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承恩?”
“……”
霍承恩沉默了……
的确,这都是他做的,完全背离了他当初的计划,却是他心甘情愿去做的!
至于理由,他也许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