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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决定是较为轻率的,欧洲是个关系紧密的整体,谁也无法撇开其他国家关起门来发展自己。我代表奥地利女皇陛下对贵国女皇陛下的拒绝接见表示愤慨”
尼尔慢悠悠的抬起头,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
“大使先生,我想你找错地方了,若是要代表贵国对我国提请抗议,那您应该出门右转去外交部长办公室。”
奥地利大使的面子挂不住了,他几乎是冲刺般的奔到尼尔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用手杖使劲的叩击红木桌面。
“我今天就是来投诉的贵国的官员管制真是一塌糊涂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贵国的外交部长竟然放年假我简直不敢相信您,一位绅士一位帝国重臣就是如此管理贵国的官员的吗?”
“哦,对了。”尼尔装模作样的摩挲起下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对我昨天批的假,他回老家了,两个月后回来,家里的老祖父病故了怎么说都得回去吊唁不是吗?大使先生难道贵国的官员都是没有私人假期的?”
“可是总不能因私废公损害帝国的利益啊”
“当然没有,最近我国既不对外出访,又不准备对外宣战,我认为外交部长的短期离职对帝国利益没有损失。”
奥地利大使气的说不出话了,毕竟一国的管理方式是别国的事,他原也没有资格指手画脚,可现在看来这个尼尔部长更是个难缠的家伙他究竟要怎样才能见到琳娜女皇陛下呢?
最终,奥地利大使发完一顿邪火无奈的离开了人事部部长办公室。尼尔却站起身往女皇休息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罗伊上校就推门出来了,两人互相瞪视一眼,冷哼一声擦肩而过。
虽然他们有过合作,但是针对个人问题,还是相看两厌的。
尼尔敲了敲门,过了几十秒门被打开了,首席侍女奥兰恶狠狠的站在门口。
“我有重要事觐见女皇陛下。”尼尔说道。
奥兰倨傲的上下打量他一番,最后傲娇的翻了个白眼让开了路。
屋内暖暖的壁炉烧的正旺,琳娜女皇陛下坐在花丛中正批阅着公文。
白色、粉色和红色的风信子簇拥着摇曳身姿;洁白芬芳的茉莉悠然绽放;紫色、深红色的艳丽百合也争相夺目的展开花瓣炫耀美丽……整个女皇休息室就仿佛是花的海洋,而他的女皇陛下则是花丛中最令人迷醉的天使。
她身穿简单的天蓝色裙子,没有花边褶皱,没有丝带和首饰。简洁明快的线条将她妙曼的身材勾勒的完美无瑕,上乘的布料紧贴着她细嫩的肌肤,瞬间令尼尔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有事吗?”琳娜诧异的抬起头问道。自从平安夜之后,她与他的关系不再那么僵硬了。虽然还算不上亲密,但是她已经能在他面前露出真诚的微笑,这足以令尼尔欣慰了。
“奥地利大使来找我,是关于普奥战争的事。”尼尔回答道。
琳娜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托着腮帮子无奈的说:“他们真以为我们沙俄帝国的人都是容易摆布的蠢货吗?还指望我们为他们去打仗?开什么玩笑。”
“是啊,”尼尔笑了,“所以我已经提前让外交部长躲回了家。其实不光是奥地利大使,普鲁士大使也来找过我,他还因为彼得的事情不好意思要求面见女皇陛下,但他极力想确认我国不会再度参战。”
琳娜半倚着靠在软榻上,奥兰急忙给她又添加了几个软垫,以便她能坐的更舒服。
“你是怎么看待普奥问题的?”琳娜冲尼尔问道,“我们究竟该支持谁?”
“普鲁士。”尼尔果断的回答,“虽然在女皇陛下而言,普鲁士很微妙,女皇陛下是普鲁士人,公然支持普鲁士,尤其是帝国曾经与普鲁士开战的前提下,容易招致非议。而且前皇帝彼得又曾因为普鲁士问题招致各层不满,陛下您要支持普鲁士会引发诸多猜疑。但是我想说,从帝国发展的角度考虑,从长远来看,支持普鲁士比支持奥地利更为有利。
奥地利的玛利亚特蕾莎女皇是个极为杰出的女性,但是她的杰出永远会被奥匈帝国所局限。奥匈帝国由奥地利、匈牙利和波西米亚组成,生活在那片领土上的人民缺乏共同的文化。哈布斯堡家族一直是在用联姻和血统维系他们脆弱的统治。奥地利有绝对尊严却缺乏绝对优势,相对而言匈牙利对此并未真正臣服,因此奥匈帝国的内务其实非常复杂。特蕾莎女皇能维系住国内事态并发展经济实属不易,然而奥匈帝国缺乏有力的军事实力,在这次的战争中已经暴露无疑。当然,特蕾莎女皇的外交能力倒是非同一般,调动法国和我们俄国为她作战的计划堪称绝顶聪明,但这解决不了问题根源:普鲁士的强大和崛起势必对奥地利产生致命的压制。
因此,我们沙俄帝国为何要为了道义上的说辞去支持个弱者呢?没有这个必要帝队也没有必要为奥地利人再去浴血奋战。”
女皇陛下以欣赏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很好,你说的非常对,我的意思也是如此。但是表面文章我们还得做,”女皇陛下转向奥兰吩咐道,“三天……不、一周之后吧,安排奥地利大使觐见我,我要好好和他谈谈。”
如履薄冰?第一百三十章?和平代价
第一百三十章?和平代价
一周,七天。足够西里西亚战场上爆发一场小型战役。
足以让奥地利美泉宫彻夜难眠。
足以逼的奥地利大使几欲发疯。
然而一周……对于琳娜女皇陛下来说,花了一周的时间仅仅教会了小王储亚历山大算算术。
当一周之后,奥地利大使身处女皇休息室的时,他已经被磨的半点脾气没有了。沙俄帝国女皇陛下的态度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他对特蕾莎女皇的嘱托也几乎不抱任何希望。
“大使阁下,闻听最近你急切的想面见我,不知究竟为了何事?”琳娜女皇陛下率先开口问道。
奥地利大使叹了口气:“陛下,此刻我也不想转弯抹角了,我们奥地利急需您的援助。陛下,战争打了七年,可我们仍旧未能收回我们的西里西亚。联军曾经一度通力合作,我们差一点甚至能瓜分普鲁士,可现在腓特烈又带着他的人卷土重来陛下,若您能顾念当年在维也纳的盛情款待,能顾念我们在您登基前的多方支持,请您大发慈悲发兵威慑下腓特烈的后方,为我们两国的联盟获得最终胜利再加把力吧。”
琳娜挥挥手,奥兰迅速给奥地利大使递上调配好的咖啡。
“大使阁下,您要知道我也有我的为难之处。我刚刚登上皇位不久,还没有足够的威信发动一场战争。”琳娜面不改色的撒谎,“我登基的时候,军部就是表示两不相帮的,我对军队的控制力原本就不甚了了。况且国内的经济形势也不乐观,前段时间我还差点被逼破了产,您觉得我现在有能力发动一场对外战争吗?”
“陛下”奥地利大使脸红脖子粗的争辩道,“陛下难道忘记您的皇家银行和纸币了吗?我敢说帝国的经济并没有您说的那么艰难,此外,恕我冒昧,请问您准备什么时候偿还我国的借款?”
“借款?”琳娜大笑起来,“难道不是你们为了避免彼得三世对奥地利宣战支付的免战费吗?”
“陛下我们是立有字据的陛下”奥地利大使彻底暴走了。
“是的,就是有字据我一共借款五十万金币,为期一年,一年后我会遵守承诺还给你们,但是我从未承诺过用帝国利益和战争来代替偿付”琳娜义正言辞的说道,“五十万,想用区区五十万买我们沙俄帝国士卒的命,未免太过廉价了,大使阁下。”
奥地利大使的觐见不欢而散,奥方表示对琳娜女皇陛下违背白女皇陛下在世期的俄奥盟约极为愤慨,当然这对于厚脸皮琳娜而言压根不痛不痒。
她讨厌奥地利的对外政策,用金钱和联姻关系想支配欧洲事务,玛利亚特蕾莎女皇未免想的太过美好。也许她是奥匈帝国的女皇,他的丈夫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在天主教国家里还是有其存在的威信。但是这儿是沙俄帝国,信奉的是东正教,而宗教对琳娜而言从来都不算什么
两个月之后,英国首相斯图尔特派遣使者赴巴黎会见法国陆军大臣舒瓦瑟尔公爵,向法国提出,如果法国愿意割让加拿大,英国将同意归还西印度群岛的贸易中心瓜岛和尼岛,同意归还菲律宾和古巴。法王路易十五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执着,四月五日,英、法、葡、西签订了《枫丹白露条约》。
再半个月之后,孤军奋战的玛利亚特蕾莎女皇为情势所迫,不得不与她最痛恨的敌人腓特烈国王签订和平条约。自此七年战争宣告结束了,普鲁士和奥匈帝国恢复到了战前的状况,什么都没改变。西里西亚仍旧被腓特烈占据,而腓特烈承诺的不过是支持玛利亚特蕾莎女皇的儿子约瑟夫王储成为罗马王,继承未来神圣罗马帝国的皇位。
七年战争,消失的是青春是热血是生命,留下的是焦土和绝望。损失最大的普鲁士,虽然保有了西里西亚,但是为了支持战争,国内十四岁以上的孩子统统被征调,田地荒芜,商人由于毫无交易而破产。
奥地利也没好多少,玛利亚女皇的奥匈帝国人多钱少,债台高筑,外债数额甚至突破了三千万金币。
法国也破了产,由于损失了太多的海外殖民地,法国的海外贸易彻底停顿,而惯于花销的皇室和贵族们任然不愿放慢他们奢侈的脚步,法国的经济已经开始入不敷出。
只有英国是最大的赢家,由于他没有直接参与大陆战争,仅仅花费了七百多万金币的代价,他就利用普鲁士牵制了法国,乘机彻底夺取了北美法属殖民地。大英帝国急于用和平来巩固他所获得的财产,也正因如此才最终促成了七年战争的结束。
欧洲的浩劫到此为止,腓特烈国王回到阔别七年的柏林,贫困而悲伤的人们站在御道街两边欢迎他。这位当代第一名将今年不过刚刚年满三十九岁,还不到四十,可他的背已经驼了,头发花白,原本就瘦削的脸颊越发枯瘦嶙峋。他看着他领土上仍旧支持他的人民懊悔不已,普鲁士境内一片焦土,一万多户住家被战火摧毁,上百个城镇成为废墟,数以千计的人家破人亡……七年十八万普鲁士军人战死沙场,五十万平民死于饥荒和流行病,国内人口减少了整整九分之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赎罪,是重建普鲁士和平时的繁荣。
接着他再次受到命运的沉重打击:他的妹妹威廉敏娜病逝,为了不影响他作战,一直隐瞒未曾发丧。他手执敏娜临死时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泪眼婆娑,她最后留给他的话是:……请不要放弃希望,回顾布拉格之战以前,你使得敌人陷入如何绝望的境地,那是命运之神,对于双方所作的突然改变……凯撒也曾一度沦为奴隶,但后来他终于成为了世界的主人。像你这样具有伟大才能的人,即使在失去一切的情况下仍然会找到支援的。无论如何,希望并没有弃我们而去……
而今,希望终于弃他而去了,他自童年开始的另一半、他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不复存在了……
战争夺去了一切,荣誉和土地能换来生命吗?谁都无法理解,身处遥远的圣彼得堡冬宫的琳娜女皇陛下,则开始担忧起英国的海外殖民速度。《枫丹白露条约》的签订,英国获得了整片加拿大的土地,距离她的阿拉斯加……已经不远了
女皇休息室内,海军司令凯恩公爵张口结舌的望着桌面上的图纸发呆。
一旁的奥兰一边偷笑,一边计算着他发呆的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凯恩司令仍旧保持着方才第一眼看到图纸时的姿势和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终于,座钟沉闷的声音将凯恩司令从云游中惊醒,他满脸疑惑的抬起头问道:“陛下恕我冒昧,虽然从十五世纪火炮登上战舰的舞台之后,铁甲船就是各国海军的梦想,而这艘铁甲船真是……真是美极了但是您这幅图纸上的船怎么能没有帆呢?难道还让船员们划桨开船吗?”
琳娜挑高眉毛,好笑的回答道:“司令阁下,你错了,这不是铁甲船,这是君权级战列舰。”“君权级战列舰?”
“是的,优雅的舰身、大口径火炮、绝佳的防护能力,他就是无畏舰时代最巅峰的作品,各国争抢效仿的对象。”
“可是,陛下……”
“当然,目前我们的冶金技术还做不到这点,这张图是给你收藏的,我们还是先从铁甲舰开始吧。”琳娜又拿出一张图纸,“这是蹂躏号,虽然丑了点,但是速度、防护和武装之间达到了很好的平衡。上次我拨给你们皇家海军的军费就先从建造蹂躏号开始,4门304毫米口径火炮、排水量9448吨,舰宽20米长87米高8米……我想暂时已经足以应付当前的海战了。”
“陛下我想问的是船帆在哪里?”
“船帆?”琳娜诧异的望着他,“要船帆做什么?”
“动力啊陛下”海军司令已经急得快跳脚了,“按照你图样上的铁甲舰,若是有9448吨的排水量……哦,我的上帝,多少帆也带不动啊,陛下”
琳娜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她上前卷起两张图纸,塞到凯恩司令怀中,说道:“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未来帝国的海军军舰不用船帆,我会负责解决动力问题的,我保证你的战列舰起码会达到10节。等建设部长的平炉炼钢厂建造起来之后,帝国的刚铁产量提升到一定水平,你也许就会嫌弃铁甲舰太丑陋落后了,到时候恐怕你还会缠着我拨款建造君权级战列舰呢。”
说着琳娜将已经听的迷迷腾腾的凯恩司令送到门口。
“……二十年,只要给我二十年我保证帝国的海军不光有战列舰,还会有驱逐舰、护卫舰、巡洋舰、潜艇……到时候我希望你还能身体健硕的为帝国效力。”
忽悠走了海军司令,门口等候多时的海军司令的弟弟罗伊上校走了进来。
“奥兰,你出去。”琳娜吩咐道。
二少爷狠狠瞪了罗伊一眼,撅着嘴巴走了出去,不过一关上门,他就蹲下身贴着门口,掏出个水晶杯贴在门上偷听。这样才能确保屋内发生‘奸情’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进去捣乱,奥兰得意的想到。
一开始,屋内什么声音都没有,奥兰有些心焦,要知道男女之间的很多动作都是不需要声音的
可没过几分钟,他突然听到琳娜女皇陛下对罗伊说:“你立刻动身去趟英国,按照这上面的地址把这个人给我绑架来,不要引人注意。他已经去世了,还有个父亲尚在人间,都一起带回来。若是他反抗的过于激烈,实在不行就干掉他。反正一个宗旨: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能让他活在帝国控制之外。”
如履薄冰?第一百三十一章?绑架
第一百三十一章?绑架
苏格兰的格拉斯哥大学位于格拉斯哥市中心,紧挨着格拉斯哥大教堂,坐落于个环境优雅的居民区内。
从灰白相间的哥特式教学楼窗台探出头去,就能看到后面高耸的教堂大钟楼,再往后面是城区内的一条清澈的小河,每天早晨城里的居民们都会一大早起来去往河边打水,而修士们则会爬上钟楼敲响祷告的钟声。
詹姆斯就出生于格拉斯哥,他父亲原来是个造船厂工人,后来自己开了个船厂。母亲去世的早,家里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他从小身体就体弱多病,到了入学年龄,仍是不能去上学。过了好些年,他才到镇上的学校去学习,但最终还是由于身体不好,没到毕业就退了学。
他特别喜欢数学,还喜欢物理,在家倒是自学过很长时间,直到十九岁那年父亲破了产,他只得收拾行囊去了伦敦,当起了钟表匠学徒,后来钟表店也关门了,于是他又再度回到了格拉斯哥。
去年经人介绍,他在格拉斯哥大学里开了个修理店,帮学校和学生维修些机械或者手表来维持生计。
他喜欢这里的氛围,不管是大学图书馆丰富的藏书,学校里年轻人的读书声,还是远处教堂的钟声,都令他对家乡小镇的感情越来越深。他崇拜学校的教授们,他们可是都受过正统教育的杰出人物大多数都是贵族或者有钱的资产阶级,像他这样的破产船厂主的儿子能留在大学里修修钟表,那都是极大的福分。
星期二的早晨,他像以往一样凌晨五点就出了门,带着他的工具箱前往格拉斯哥大学。这个时段城里很安静,除了清晨的阳光和鸟儿的名叫,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
他走入空荡荡的校园,哼着曲子朝自己的小店走去,突然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猛然出现在他面前。
“请问,这是格拉斯哥大学吗?”男人问道。
“是的,您是?”詹姆斯疑惑的打量他:一头奇怪的短发,五官俊朗,身材健硕,听口音像是个外国人。
“我想问大学内有几家修理店?”
“哦,您是来修东西的?就我开的一家店,专门修机械钟表。”詹姆斯立刻面带笑容迎了上去,真难得,竟然还有人慕名而来找他维修钟表吗?
接着他就看到那个俊朗的男人裂开嘴笑了,逆着阳光的面容格外帅气。
“詹姆斯?”
“您竟然还知道我的名字?”
“那就没错了”男人一抬手,詹姆斯只觉得后脖子一痛,接着就被黑暗彻底笼罩了。
罗伊挥挥手,又冒出来几个同样剃着平头的禁卫军士兵,当然他们此时都穿着便服,除了那奇怪的发型,一点都看不出是军人。
士兵将晕倒在地的詹姆斯捆上了手脚、套上黑布套子,其中一个多嘴的好奇的问道:“头,这是什么人?我们为啥专门来捉他?”
“废话什么动作迅速点。”罗伊一脚踹在他小腿上笑骂道。
可就在他们准备往校园门口的马车上运人时,突然不知从那里窜出来个中年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中年人穿着学校教授的长褂子,还带着假发,面对他们几个高大威猛的‘绑架犯’,中年人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中年人大声喊道。
罗伊皱起了眉毛,他朝后一努嘴,手下立刻上前一个手刀,劈倒了大胆的教授同志。
“头,怎么处理?”士兵问道。
“一起带走吧,省的麻烦。”罗伊说道,若是将他扔到什么地方,醒过来报案留下线索就不好了。
于是,就这样,格拉斯哥大学的校园里,清爽的星期二早晨,发生了场性质恶劣的绑架,当然,目前这谁也不知道……
詹姆斯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颠簸的马车内,他手脚都被捆的很结实,像条鲶鱼般的躺在车板上。旁边还有个中年男人,同样也被捆着,嘴巴里还堵着块手绢。
是学校里的教授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詹姆斯很快就认出了那套教授长袍。
究竟是怎么回事?像我这样的钟表修理工怎么会惹上强盗了呢?詹姆斯百思不得其解。传说中的强盗所瞄准的肉票不都是贵族或者有钱的资本家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身边躺着的教授,心想,也许教授才是他们的目标吧,我只是个顺道被牵连的人。
于是,就这样,詹姆斯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安心下来,无论如何顺道的人危险总是比较小的。
到了大约中午的时候,教授也醒了,他抬起头迷糊的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想喊却又喊不出声,憋得额头上都出了汗。
“教授,我们的处境相当危险,还请您稍安勿躁,等事情明朗的再寻求脱身之法吧。”詹姆斯低声劝慰道。
教授望了望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的很是端正老实。他不是学院里那个修理店老板吗?虽然詹姆斯不认识教授,但教授对于这位经常为同僚修理器械的年轻人还是有印象的。
两人在车厢里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初步形成了同病相怜的阶级友情。
又过了一会,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说话声,詹姆斯自学过不少语言,他听出了那是俄语。
俄语?苏格兰的强盗还有俄国人吗?
正琢磨不透呢,那个他见过的高大男人打开车门钻了进来,看到他们两人都醒了,那人笑了笑给瓦特和教授都松了绑。
“委屈你们了,想必都饿了吧?路上没啥好吃的,只有面包和酱肉,大家都凑合些。”说着男人递给他一个篮子,里面是他们的午饭。
詹姆斯老老实实的接过篮子,翻出块面包准备先递给教授。他很清楚自己与面前这个高大男人的差距,想反抗的话他估计连一招都接不下吧?
可教授明显没有那么听话,刚被松了绑,他就自己拽下口中的手绢破口大骂。什么土匪、强盗、野蛮人、贪婪的恶徒……詹姆斯在旁非常担心,若是惹急了这些强盗,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然而令人庆幸的是,面前这位俊朗的男人并没有生气,他甚至是带着好笑的神情望着破口大骂的教授,最终他用英语开口说道:“教授,要知道您不是我们的目标,是怕出纰漏附带捎上的,我随时可以把您了解了扔出马车,现在,您自己选择吧。”
教授的谩骂哑然而止,他傻愣愣的望着男人,脸色刷的就红透了。
可怜的教授,可怜的我……詹姆斯满头黑线,这么说自己不是附带品,教授才是?
一个多礼拜的颠簸,詹姆斯平生第一次经历如此漫长的旅途。每天除了解手,他和教授甚至不被允许走出马车,连睡觉也是在马车里睡的。看守他们的不光是那个高大的男人,还有几个同样壮硕的小伙子,他们都很年轻,甚至才二十出头。他们骑着马跟在马车左右,没给他留下任何逃跑的机会。
直到某天半夜,他和教授被人从睡梦中摇醒,詹姆斯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海边。一艘不起眼的商用船正停泊在港口上等着他们。
要被送出国了詹姆斯突然感觉一阵心慌,他发了疯似地扯开嗓子喊救命,可惜声音还没爆发出喉咙口,就被人劈晕了。
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海上,茫茫大海浩瀚无边,颠簸的海船摇摇晃晃的令人反胃。
詹姆斯绝望了,苏格兰的家乡……老父亲……一切都已经远离他而去他挣扎着冲出单人间,却突然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父亲也身处这艘船上
“父亲”他半带欢呼半含担忧的搂住他的老父亲。
詹姆斯的父亲也眼泪婆娑的搂住自己唯一的儿子。
教授从隔壁船舱走出来,望着惊喜相拥的父子俩,想到自己还在老家的老母亲心中五味参杂。
事到如今,已经没啥可纠结的了,茫茫大海之上无处可逃。抓他们的‘绑匪’们似乎也很悠闲,不再限制他们的行动,也没有虐待或者打骂他们,甚至每天提供的饮食可以说很精致。
当一个多月之后,船一路不停的直接行驶到了一个港口,一座繁华的水上城市展现在詹姆斯眼前。他明白,目的地到了,这里是异国,而抓他们的人自然也不是什么强盗。
他懵懵懂懂的和教授一起被带入了座华丽的宫殿,甚至比伦敦的白金汉宫更加富丽堂皇。宫殿中的人都说俄语,詹姆斯心想:难道自己被抓到俄国来了?
很快他就确认了自己的结论,的的确确是沙俄帝国首都圣彼得堡的冬宫。而他面前笑脸盈盈的这位美貌少女,竟然就是沙俄帝国的女皇陛下
上帝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头晕目眩、心惊胆战的詹姆斯身体颤抖着几乎都要瘫软到地上去了
如履薄冰?第一百三十二章?拉拢
第一百三十二章?拉拢
沙龙内青烟缭绕,已经到了六月了,圣彼得堡的气候变得温暖而潮湿,而屋内的迷迭香却能够很好的去除空气中的湿气。
琳娜优雅的靠坐在软榻上,接过奥兰递上的咖啡杯,抬起手示意对面远道而来的两位贵客也请坐。
于是奥兰给詹姆斯和教授搬来了脚凳,两人方才战战兢兢的坐下。而罗伊上校背着手站在他们身后,令两人心跳若擂鼓。
银柄小勺在杯中搅合了几下,将奶油融入深褐色的咖啡内,留下一圈圈淡白色的痕迹。
琳娜提出勺子,放在一旁的托盘上,然后轻轻的吮了一口,浓郁的咖啡香充斥于她的口腔,带给人温暖而醇厚的感觉。
“詹姆斯瓦特,出生于苏格兰格拉斯哥附件的小镇格林诺克,现年二十六岁。”女皇陛下开口说道,“热衷数学、物理和机械,目前是格拉斯哥大学修理店老板。”
“是……是的……陛……陛下。”詹姆斯腾的从凳子上跳起来站得笔直,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家境不富裕?”女皇陛下慢悠悠的问。
“不……不怎么富裕。”
“很好,”女皇陛下站起身,端着咖啡走到窗口,背对着两人望向远处的涅瓦河。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座钟答答的响声。詹姆斯一头雾水,他不明白女皇陛下说‘很好’是什么意思,是说他回答的很好?还是说他家不富裕很好?
望向身旁的教授,他发现可怜的中年人已经彻底萎靡了。欧洲最大帝国的女皇,不远千里从苏格兰抓个人到圣彼得堡,肯定是有目的的,而牵扯进来,被捎带来的教授同志极有可能因为知道的太多而被灭口。
可怜的教授,詹姆斯又同情的望了他一眼,虽然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命运,但似乎是可以保住性命了。
“瓦特,”女皇陛下的声音拉回了詹姆斯的思绪,“你喜欢机械,如果我提供给你最优良的实验条件、充裕的资金和最前沿的指导,你愿意留在俄国为我效力吗?你好好考虑一下,也许你会成为沙俄帝国的本杰明富兰克林哦”
女皇陛下的话仿若天籁之音,将瓦特震的晕晕乎乎的。上帝啊这是怎么了?我?一个大学修理店老板,一个从没完整的接受过正统教育的人,竟然有机会获得欧洲最大帝国领导者的青睐?沙俄帝国的富兰克林?要知道美国的本杰明富兰克林可是当今世界风头最健的科学家和发明家他的名字举世闻名
他长大嘴巴,一瞬间压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实验条件资金瓦特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天堂。在当今时代,即使是最有名望的科学家,需要展开实验也得是有赞助人的没有大贵族或资本家的赞助,科学研究根本无从展开,而寻求赞助者的艰难则是所有对科学感兴趣的人最头疼的事
“陛下陛下我愿为您效犬马之劳”瓦特终于回过了神。
“很好,”女皇陛下第二次表示赞赏,“我即将成立帝国科研部,你就作为科研部第一任部长好了,目前暂时就你一个,我会派几个年轻有兴趣的人跟着你学习。将来科研部会有更多的人,负责更多的项目……你可以按照你的兴趣选择研究,也可以按照我给你的图纸实验,我不强求。作为资金供给者,我占有研发或者改良品权益的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而你占百分之二十……”
“陛下只要您能提供我资金,按照惯例您甚至可以拥有全部的权益。”
琳娜笑了:“别拒绝的这么早,将来你会后悔的。那就一言为定了?”
“一言为定”兴奋的年轻人双眼泛着光芒,神采奕奕回答道。
“奥兰,你负责安排他在冬宫住宿,不必出去找房子了。然后通知尼尔,将他加入到人事编制内去。”
奥兰得令带着瓦特出了门,屋内只留下女皇陛下、罗伊上校和那位中年教授。
琳娜好笑的望望罗伊,罗伊挑高眉毛耸耸肩,表示他也没有办法。进来的时候他就和女皇陛下禀报过原委了,这个教授实在是个意外,若不是当时他跳出来阻止他们行动,他也不会将一并带回来。
“教……教授……”琳娜开口道。
“陛……陛下我真的是完全无辜的陛下”教授惨白着脸站起来,试图为自己的性命作最后一搏。
“我不知道是您派人去邀请詹……詹姆斯先生,我以为是学院里来了强盗,所以才准备报警,现在既然误会解除了,请问我……我是否有可能平安回家?我家里还有个年老的母亲和姨母需要照料,我……”
“教授,你如何称呼?”
“亚当……亚当斯密。”
琳娜闻言大吃一惊,她诧异的望向罗伊,妈妈咪啊你也太有才了随便捎带一位都能带来如此重要的人物?
“请问,你是出生于苏格兰伐夫郡的亚当斯密?曾就读格拉斯哥大学和牛津大学?现在是格拉斯哥大学的逻辑学和哲学教授?”琳娜几乎是亟不可待的问道。
“是……是的……陛下您怎么……”
琳娜冲上前猛的抓住他的手,重重的握了几下。
“您也留在沙俄帝国吧,我会提供您所应享受的待遇,虽然目前没有很合适的职位,但我想聘任您为即将开办的圣彼得堡大学校长。”
这次轮到教授嘴巴长成o字了,教授和校长的差距有多大,没有人比亚当斯密更清楚了一个帝国的首都大学的首任校长,那地位和声望更是难以想象他不明白,像他这样一个普通的哲学教授,怎么会受到如此礼遇?
你当然不明白琳娜暗自偷笑,历史上你真正成名要在十五年之后呢
安抚好了两位远道而来的‘肉票’,琳娜笑眯眯的挽着罗伊的手臂在沙发上坐下。
“你真是个天才罗伊”女皇陛下笑着赞美道,“我让你带来詹姆斯瓦特,你竟然还能捎上亚当斯密。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罗伊此时还有些疑惑:“陛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我不明白詹姆斯瓦特这个修理店老板和亚当这位哲学教授,究竟有何处值得陛下您高看?”
“瓦特,是个非常重要的人,他将成功的改良蒸汽机,而这一发明将会广泛的被应用在工业上,改变整个人类的生产和生活方式整个欧洲的资本主义已经发展了很多年了,但是仍旧停留在工场手工业的阶段。而我们沙俄帝国更可怜,绝大部分还停留在作坊手工业阶段只有机器大工业的发展,才能迅速提升国力,我们帝国才有机会追上英国的脚步。”
罗伊不由的也被她激动人心的话感染了。
“陛下虽然我不能完全听懂您说的话,但是,我相信您一定是对的只要您下令,我立刻就出发,把欧洲所有有潜力的科学家都给你抓到圣彼得堡来”
琳娜笑着,她望着罗伊闪闪发光的蓝眼睛,心中一片温暖。
“不,”她的手抚上他的肩头,“其实我不赞成用强制性的手段来控制科学。欧洲是片自由的土地,在这片土地上的科学家、文学家、艺术家等有识之士从不拘泥于国界的限制。只要我们提供更有利的发展环境和更优良的政策条件,我会吸引他们自动前来为我为帝国服务的。
而瓦特这个人太特别,若不是他直接会影响到英国的产业,将英国推进到‘蒸汽时代’中去,我也绝不会采取特殊的手段将他弄到冬宫。当然,科学是自由的,是无限发展的,没有瓦特,还会有别人出现,但是只要能延迟那么几年,产业就会在我沙俄帝国展开,我们能提前插上翅膀,飞跃着赶上我们落后的年代”
琳娜停顿了一会,接着转过身靠在罗伊胸口,将他的双臂拉过来搂住自己的腰际。
“等一切都安排就绪,资本主义工商业在帝国生根发芽,等机器大工业推动我们国家的产业轰轰烈烈的开展,我改革的时机就酝酿成熟了。到那时,帝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我不知道在这样的狂风骤雨中,我自己究竟能坚持多久。但是世界在改变,因此我们也必须跟着迅速改变,否则最终必将会被无情的淘汰出局请陪着我,看着我,支持我吧,罗伊。我需要你,需要你们每一个人给我勇气。”
罗伊紧紧的拥抱着琳娜,拥抱着他的女皇陛下。他什么都没有说,却仿佛要通过拥抱将自己的能量输送给她。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愈来愈深刻的感受到琳娜女皇的与众不同。他的女皇陛下就仿佛是只逐渐展开双翅的雏鹰,她站在高高的悬崖顶端,望着深不见底的崖底。
她选择跳下去了用翅膀与天空拼搏,为了未来能够自由翱翔而他亦心甘情愿的跟随着她,追着她的脚步跳下去,滑翔在陡峭的悬崖之上,终有一天,他们会挣脱风的阻力,飞上广阔的天际
如履薄冰?第一百三十三章?发展
第一百三十三章?发展
“通过”“通过”“通过”……
在议会大厅内各位部长们决议声中,沙俄帝国《专利权法案》被顺利通过了。
该法案规定:凡是在沙俄帝国境内申报的专项发明、发现、改良等,帝国将授予专利人证书,在规定的期限内,对制造、使用、销售享有专利权,即垄断独占权。其他人必须经过专利人同意才能为上述行为,否则将视为侵权。专利期限届满后,任何人皆可无偿使用该项发明或设计。帝国对境内申报的专利均享有使用权,但也需向专利人偿付报酬。此外帝国还成立了科研部,对报审后经过考察确认为有价值的研究项目,女皇陛下私人出资赞助并参与专利权分成。此外《专利权法案》中还特别对商标权和版权做了详细说明,并提出了垄断法案的雏形。
按照女皇陛下的指示,《专利权法案》于第二天刊登在帝国两大报纸上,足足刊登了一个礼拜,并透露消息给欧洲其他国家各大报社,结果迅速引起了整个欧洲媒体的热议。
有外国媒体嘲弄说:负责管辖专利权的沙俄帝国工商部将会为废纸埋没你们看,我只要画一个图案,就可以申请项专利,然后我再改个颜色又是一项专利
更有媒体叫嚣,历来皇室对境内所有的事物都拥有绝对权力,沙俄女皇竟然愚蠢的为自己既得利益去付款掏钱给平民资产阶级这简直是有损皇室脸面她终会为了那些无聊的专利偿付的倾家荡产的
然而也不乏有识之士,对沙俄帝国的新法案表示担忧:对新发明改良的垄断维护将对各国的科学研究者、文学家、甚至是生意人都产生极大诱惑。当前的欧洲正是手工业、工业和商业发展极为迅速的时代,可以说风起云涌人才济济。但一个新型产业形成后被迅速效仿泛滥的情况一直存在,对此各国皇室一向的态度都是:没有必要给这些资产阶级以特权,只有分散他们所得才能有效的控制他们超速发展。
而今,沙俄帝国的专利权法案对专利、商标、版权等一系列权益给予了垄断保护,各国都被震动了。最先反应过来的倒不是科研人员,而是那些嗅觉灵敏的商人。
法国、英国、意大利……品质良好、传承了几代的大资本家们纷纷北上,在沙俄帝国开立分部并注册商标,同时拟定了做大沙俄帝国市场的计划。毕竟无论如何,能在一国范围内独占垄断权,那简直是资本家们的梦想啊
皇家银行是忙的不可开交,各地资金的涌入、卢布的兑换需求不断提升。而原本冷清的皇家股票交易所也开始忙碌起来,越来越多的股份公司将其股份提请到股票交易所挂牌销售,新涌入的资本家也乐于采用股票收购的方式尽快获得在沙俄帝国开办业务的销售驻点。
接着科技人员也反应过来了,随着琳娜女皇陛下率先对境内十一名申请专利的人支付了政府报酬,欧洲很多身处底层、经济窘迫的发明家们开始盘算起前往沙俄帝国定居。到处找赞助的日子实在是太艰难了,而今若是能有幸被沙俄帝国女皇陛下看中,那就完全不用担心研发资金问题
陆陆续续的,不断的有科学家、商人、文学家移民到俄国,这引起了诸多国家的警惕。英国、意大利、普鲁士等国也将专利权立法提上了议程,不过这仅仅是提上议程,法案的设定,修正,讨论,通过,起码要好多个年头呢。
女皇元年12月,英国突然颁布法令,禁止先进的纺织机技术外流,禁止各大学在职人员移居俄国。对此,琳娜女皇陛下嗤之以鼻:谁稀罕啊?你们视为珍宝的纺织技术在我看来简直是小儿科,要不是能源动力没跟上,我直接就用全自动的了
自从登基之后,琳娜的能力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许是她改变了画出的,自己被罢免的结局、战胜了预知的缘故,她现在不但能预知未来的某些重大事件,还能画出物体的未来。
只要对着静物绘图,她就能画出未来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该物体的演变过程。她最初发现这一奇妙能力是从某次她坐在阳台上远眺城市开始的,当时她的笔下飞快的出现了圣彼得堡多年以后的变化,一张张画纸展示着这个美丽的北国威尼斯从低矮的两三层石质小楼开始,逐渐变为高楼大厦的过程。
惊喜之余,她开始尝试掌控自己的能力,最为令她满意的就是只要对着机械描绘,她能直接画出改良后的下一代以及下下代的图纸。
当然,光有图纸是不行的,她并不理解其构造的原理和使用方法。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干脆直接交给瓦特和他的团队,让他们去琢磨画出来的新型机械究竟怎么使用。
对此,可怜的瓦特劳工非常郁闷,他很想冲女皇陛下抱怨:既然您都知道机器的构造了,为何还要我们像无头苍蝇般的瞎琢磨怎么使用呢?可是这话也仅仅是私下里嘀咕两句,瓦特还是被女皇陛下特殊的奖赏蛊惑了,女皇陛下表示:无论是谁研究出她提供的图纸上的仪器,那该项发明的冠名权就归他所有,还可以分到百分之二十的专利股权
科研部的人都像打了鸡血似地,将女皇陛下提供的各色图纸视为人生撅起的希望。在荣誉和金钱的诱惑下,没人能有抵抗名利的魔力。
很快,女皇元年年末,改良后的蒸汽机诞生了,瓦特干脆利索的跳过了原本最先应该被研制出的冷凝器技术,直接造出了高压双向气缸蒸汽机,这使得蒸汽机可以为绝大多数大型机器提供动力
蒸汽机的改进直接提前了女皇陛下的计划,皇室参股的各大工厂都启用这一新技术,将大型机器代入到生产中来。而由琳娜女皇指定的建设部部长萨奇下达明文规定,向前来购买器械的工厂主们只提供器械和使用说明书,拒绝解释机器构造,也严禁他们拆开机器外壳。凡是违反规定自行研究机器构造者将永远吊销营业执照
女皇二年春,圣彼得堡、莫斯科、奥丁堡、里加、伏尔加格勒、摩尔曼斯克、若夫哥罗德、马哈奇卡拉……全国三十多个主要城市都突然开始大肆兴建工厂。女皇陛下自掏腰包,出资一千五百万金币,并拉拢了全国一百八十八名大贵族、五十个省的省长一同入股,兴建起众多的纺织厂、采矿厂、炼钢厂、糖厂……同时议会还通过了《工业法案》,其中除了规定工业合理性经营、环境保护、流水线作业等制度之外,还提出部分退税的方式,放宽了民间开办工厂的限制。
沙俄帝国的手工作坊主们原本每年要上缴巨额税收,但是若是以皇室为模板,开办工厂,向女皇陛下指定的建设部购买机器设备,则可以用签单申请绝大部分退税。
且不说工厂这名词在欧洲大陆有多火,光说那些机器设备,沙俄帝国的财主们就忍不住流口水也不知道是怎么折腾出来的,这些纺织机、采矿器械、制造加工器械竟然比大英帝国最新的设备仪器还要先进还要高级的多基本不用人力驱动,完全靠名叫‘机械’的东西在提供动力。虽然建设部不允许私人研究‘机械’的构造,但附加的详细说明的图纸操作手册已经足以令所有人满意了。
因此,紧随其后越来越多的民间资本参与到了工厂建设中,家庭手工作坊几乎是一夜之间消失殆尽了。
而我们的瓦特同学则被女皇陛下直接打发去研究内燃机,女皇陛下表示:蒸汽机很快就要过时,未来是无限广阔的
琳娜女皇元年,在沙俄帝国的历史上是风云变幻的一年,是极不寻常的一年,是值得被载入史册大肆渲染的一年。
也许在当时的人们眼中,女皇元年之前和元年之后,没有特别令人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但是在几十年之后,人们回顾起过往,便会突然发现,从女皇元年开始,整个沙俄帝国其实已经逐渐从沉睡中醒来
轰轰烈烈的产业在沙俄帝国迅速展开,而欧洲各国对此也并非一无所知,英国率先表示:沙俄帝国通过阴谋劝诱和绑架的形式,从大英帝国偷取了最新机械的图纸,这是令人发指的无耻行为若沙俄帝国拒不交出出自英国的最新科研成果,将会有损英俄两国长期友好的邦交
而法国皇室则对沙俄帝国的举措则是不屑一顾的,国内的资产阶级和启蒙思想家们拿沙俄帝国最新举措大书特书,可皇室和贵族阶层却闭上眼睛拒绝凝听他们的声音。法王路易十五甚至逮捕了叫嚣的最凶的启蒙思想家狄德罗,结果在庞巴度夫人的极力反对下,最终又将可怜的文人释放了出来。
为此庞巴度夫人和路易十五大吵特吵,赌气搬出了凡尔赛宫。
独自一人回到乡间别墅的庞巴度夫人擦着眼泪,开始越发嫉妒起远在北方的沙俄帝国女皇陛下。
如履薄冰?第一百三十四章?大使
第一百三十四章?大使
普鲁士的皇宫,这座美丽的沙丘皇宫如今已经破败不堪。虽然秉承沙俄帝国前皇帝彼得三世的命令,俄国西军撤退时退还了绝大部分从普鲁士皇宫掠夺的珍宝,但是还是有很多细小的首饰和珍玩被偷偷带走,而那些购自东方的精美瓷器都一一被砸碎,一个未留。
身穿宫廷礼服,带着白色假发的侍从们来来回回的搬运着家具饰品,腓特烈国王下令变卖部分皇室财产,筹集资金渡过难关。
战后,普鲁士的土地上已经无从征税了,荒芜的田野和城镇急需修复,而国库却已为此次战争掏空了口袋。
举债现在唯有对外举债才能复兴经济,才能将普鲁士从穷困荒芜的恶性循环中拯救回来。然而向谁举债呢?
整个欧洲,不甚至是整个世界,普鲁士的盟友寥寥可数,除了英国,周边国家都刚刚以战争的方式与普鲁士交恶,可英国也别再指望了,他们从法国手中夺取了加拿大,正是需要资金大力拓展的时候。而且战争已经结束,普鲁士的利用价值宣告完毕,还有什么理由能从英国议会那些顽固的资本家手中抠钱呢?
腓特烈国王颓丧的楸着头发,钱目前整个欧洲,谁最有钱?
毋庸置疑,当然是沙俄帝国的琳娜女皇陛下听闻她以发行纸币的方式从她的臣民手中掠夺了数量惊人的黄金和白银,又通过《专利权法案》吸引了欧洲很多国家的民间资金。
战争将整个欧洲大陆折腾的疲惫不堪的时候,和平而市场广阔的沙俄帝国对欧洲的资本家们而言简直有无穷的魅力。
可怎么才能从琳娜女皇陛下手中借贷到资金呢?腓特烈不由想起当年那个与他共进午餐的小女孩,那个被他送往俄国联姻结果最终成为女皇陛下的小丫头。
她自从跨出了普鲁士的国界,似乎就没再将普鲁士视为自己的祖国,自始至终她都站在反对者的一边。
腓特烈国王开始后悔自己在战争出现转机时,猪油蒙了心的派兵去沙俄帝国支持彼得三世,若非如此他的驻俄大使也不会陷入如今进退两难的窘境。
是该让他回来了现任驻俄大使开罪过女皇陛下,还有什么必要作为国家的代言人留在圣彼得堡呢?
普鲁士需要更为有影响力的人去往沙俄帝国女皇陛下身边,为普鲁士赢得更多的利益。
坐在空荡荡的金銮殿内,困顿的腓特烈国王陛下摇了摇铃铛,示意恭候在外的驻俄大使候选人进来。一行十个人走进了金銮殿,腓特烈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年纪太大不行,琳娜女皇有名的喜欢任用年轻人;长的一般也不行,琳娜女皇身边都是帅哥俊男;能力不够更不行,去到圣彼得堡冬宫可不是做花瓶……
最终,他的目光在一位年轻人身上停驻了。年轻人身高一米七八,在欧洲这不算什么傲人的高度,但是配上他讨喜的娃娃脸却非常协调。他有一头柔软的黑发,细长的深灰色眼睛,睫毛很长很浓密,皮肤粉嫩红润,整个人看起来纯净无比。
“艾伦冯马克西米利安?”国王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二十八岁?出生于汉堡,前马克西米利安子爵的儿子,参加过……普奥战争?”
“是的陛下,”年轻人朗声说道,“我曾担任十二军团旗手,我和我的战友们……”
腓特烈不由点起了头,十二军团科林之役几乎全军覆没的英勇军团,那里面的小伙子个个都是好样的要不是他们在那场战役中的牺牲作为掩护,他的大部队甚至不能顺利撤入山区关键之战啊他,国王腓特烈差点就在科林做了俘虏。
从十二军团最终战役幸存下的人不到十个,他们绝对都是忠于帝国的勇士
“你……看起来比你的年龄要小的多。”国王疑惑的问道。
“陛下,微臣天生一张娃娃脸,恐怕年过三十还是这副模样呢”年轻人微笑着回答道。
“很好,”腓特烈对身边的副官说道,“就他吧,新任驻俄大使,给他配个懂行的人一同去俄国,就任以后再慢慢培养他。”
“遵命陛下”副官带着年轻人走出了房间。
腓特烈国王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心中盘算:但愿这张漂亮的脸蛋能打动沙俄女皇的芳心,女人,不都是受感情驱使的动物吗?我普鲁士日耳曼血统最不缺的就是美男。
一个月之后,艾伦冯马克西米利安跨下马车,身后国王腓特烈派给他的助手哈里替他搬下车上的行李。
漫长的路程结束了,他终于抵达了沙俄帝国的首都,圣彼得堡。
这就是传说中欧洲面积最大却最贫穷的国家吗?一路上各大城市内正在建造中的工厂、遍地开花的皇家银行办事处、以及驿道沿途简单却温暖的驿站……这儿的人们虽然穿着简陋,但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是战后的普鲁士人所不具备的,不甚至连战前的普鲁士人们都没有如此充满希望的神情。
圣彼得堡,这座美丽的北国威尼斯工厂林立,他没有大英帝国伦敦那么繁杂,也不像伦敦那些高耸的黑烟囱般不断的冒出黑色的烟雾。国王广场市中心的商业街,规划的简单却整齐,虽然缺乏法国巴黎的繁华,但同时也没有那种奢靡和的气息。
这是一个新兴的城市、新兴的国度。他似乎正在用他蓬勃向上的朝气,加速追赶着世界的脚步。
而我的女皇陛下就在这里,是她带动了整个帝国,带来了正在发生的变化
艾伦深深吸入冰冷的空气,他抛给车夫一个金币,正准备前往皇宫,却突然被跳下来的车夫拦住了。
“大人请恕我不能收取您的金币。我们沙俄帝国规定所有交易都要用卢布支付,请您到皇家银行兑换成卢布吧。银行就在国王广场,我可以送您去。”
艾伦大笑起来,他接过车夫递还给他的金币,换了块怀表。
“那我用怀表抵账可以吗?我真的有急事。”
“大人请别为难我,大人我可找不起您的怀表钱。”
“不用找了,就算我的小费好了。”
可即使如此车夫还是一脸为难。
“大人,我可是工商局登记在册的马车夫,您的小费超过了工商局规定的收费上限了,若是有人举报,我会因为随意收费被吊销执照的。”
最终新任普鲁士大使艾伦子爵没有办法,只得又重新上车,被载到了国王广场皇家银行门口,排了两个半小时的队,将身上的金币兑换成卢布才得以支付了旅费。
当他带着他的助手抵达冬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了,比他预约的觐见时间晚了十分钟。原本他准备提前在圣彼得堡找个高级旅社,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剃个胡子再去觐见女皇陛下,可现如今他浑身上下风尘仆仆,靴子上的泥巴显眼之极
他和助手哈里恭候在女皇侯见室外面,上下打量这座比沙丘皇宫更加富丽堂皇的冬宫。突然,只听见屋内一声巨响,似乎是茶杯被甩到墙壁上碎裂的声音。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喊道:“陛下请注意您的措辞我慎代表大英帝国向您抗议詹姆斯瓦特是大英帝国公民,他的所有发明理应归属我们的乔治国王请您交出詹姆斯瓦特和他的发明图纸,并向我大英帝国致歉”
接着一个令艾伦心跳的甜蜜声音响起:“大英帝国的公民?有证据吗?我的科研部部长分明是土生土长的俄国人,我的议会全体成员都能作证。”
还是那样霸道啊艾伦好笑的想到。
接着他又听到先前那位英国大使说:“您……您这是狡辩去年夏天我大英帝国格拉斯哥大学发生了起离奇的失踪案,詹姆斯瓦特教授被人于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绑架此行为是极其恶劣极其卑鄙的我代表大英帝国要求您释放我国公民詹姆斯瓦特教授”
“教授?”女皇陛下笑着说道,“我的科研部部长在就任前分明是位机械修理店老板啊,我想大使阁下您是弄错了人。”
“女皇陛下,您这是要耍赖吗?”
“大使阁下,您这是威胁我沙俄帝国吗?”
接着是一片寂静,静的令艾伦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推门进去。
“陛下,我会马上将您的态度写信上报给我的乔治国王英国议会会对您的无礼行为有所表示的”最终英国大使开口威胁道。
“敬请期待您也不必写信了,您大可以直接返回伦敦,向您的国王回禀:我,沙俄帝国女皇琳娜不喜欢你,我现在就宣布您被驱逐出沙俄帝国。”
大门猛然被推开,一个头发斑白的英国老人义愤填膺的从屋内冲了出来。他发现站在门口全神贯注偷听的艾伦子爵,气狠狠的用手杖在地板上猛的一跺,飞也似的离去了。
艾伦望着他的背影,笑容浮现嘴角。
接着他听到屋内的女皇陛下说道:“……新来的普鲁士大使?我最讨厌不守时的人了,让他回去吧,今天我想不接见任何人了。”
艾伦子爵闻言急了,他一把推开大门,大踏步的冲了进去。
“什么人”“大胆”屋内的侍从们大喊出声,有人冲上来就准备拦截他。
他奋力推开人群,冲到琳娜女皇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着头直勾勾的望着琳娜。
而女皇陛下突然瞪大眼睛,从沙发上猛然站了起来
如履薄冰?第一百三十五章?亲密
第一百三十五章?亲密
“亚力”女皇陛下一声大喊将屋内的所有人都震慑住了,侍从们停下手退了开去,首席侍女奥兰诧异的长大了嘴巴,普鲁士大使艾伦子爵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却紧闭双唇什么都没回应。
过了几秒钟,他的助手哈里开口解释道:“尊贵的女皇陛下,请容许我向您介绍我们普鲁士的新任驻俄大使:艾伦冯马克西米利安子爵阁下。”
“艾伦冯马克西米利安子爵?”琳娜眼中疑光闪烁,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她向跪着的艾伦伸出手。
艾伦执起她的手,在她带着手套的手背上轻轻的吻了一下,随后站起了身。
琳娜上下仔细打量他:柔软的黑色头发,细长的深灰色眼睛,浓墨如小扇子的长睫毛,光洁的额头粉嫩的脸颊……她不会认错人亚力,就是当年那个如同布斯特平原暖风般纯净的亚力,那个她离开时追着马车奔跑在雪地里的少年
他的笑容还是儿时熟悉的模样、他的眼神也仍旧那么执着干净
艾伦冯马克西米利安?一个标准的贵族名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琳娜将眼神转移到一旁的助手哈里身上:前额微秃的中年人,脸上的神情很是精明。
“看来,是我弄错了,大使阁下长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琳娜说道,她拉起艾伦的手,带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她想从他身上发现更多过去的影子,于是她看到了他身上穿着的普鲁士军服:深蓝色镶红边的军礼服,前胸是肋形金色装饰,半高的立领……这套军装穿在彼得身上是那么的猥亵,而今穿在他身上却如此……诱人。
是的,诱人,配上他纯净的眼神有一种特别的禁欲味道。琳娜脑海中突然莫名出现诱人这个词语。
“大使阁下,初到我国感受如何?”女皇陛下突然问道。
“崭新朝气蓬勃”艾伦子爵直截了当的赞美。
女皇陛下大笑起来,似乎发自内心的非常愉悦。过了好久她的笑声才逐渐降低:“我很喜欢你,大使阁下,希望你代表的普鲁士也能有个崭新的面貌。”
“感谢您的赞美,女皇陛下。”
“好了,”琳娜吩咐道,“远道而来,想必你很疲惫吧?就不必去城里找落脚地了,冬宫还有很多空着的客房。奥兰,你负责给大使阁下安排住宿,艾伦大使在俄期间就住在冬宫好了。”
女皇陛下的话令所有人大吃一惊要知道冬宫是皇家宫殿啊目前除了议会成员在冬宫有私人办公室之外,其他的廷臣都是没有资格在冬宫拥有单独房间的,更别说外国大使了
这位刚到沙俄帝国还不满一天的普鲁士大使究竟何德何能,能让女皇陛下另眼相看?
无论如何,女皇陛下的命令是必须被立刻执行的。艾伦子爵站起身,向琳娜行完礼,带着他的助手哈里退到了门口。奥兰苦着脸走在前面给他们引路。
穿过狭长的走道,奥兰特意选择了冬宫北面距离女皇寝室和休息室最远的客房。
这是间宽敞的客房,干净、明亮、有会客套间,艾伦非常满意房间内的陈设,他示意助手哈里将行李放置好。
不过圣彼得堡可真冷,他跺了跺脚,冬宫的地暖系统似乎没有覆盖所有的地方。
他转过身对奥兰说道:“我非常感激您能亲自给我们带路,夫人。当然若是可以的话您能不能给我们生点火?或者给我们提供点热水?”
奥兰抬起下巴,傲娇的上下打量他,接着一言不发的掉过头径自离开了。
艾伦不解的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过了几分钟,一个宫廷侍女走了进来,对他们说道:“奥兰夫人让我替她传话:女皇陛下的首席侍女可不负责您的生活问题,您能住在这里是女皇陛下的恩典,但请您时刻铭记您的身份。”
当天晚上,艾伦子爵一行又收到了女皇陛下的晚餐邀请。
如今的冬宫不再象白女皇在世时夜夜笙歌了,一般情况下没有庆祝宴会和社交沙龙的日子,琳娜都是习惯于在紫罗兰餐厅用餐。
紫罗兰餐厅面积不大,仅容得下一张十人长桌,甚至连乐队都没地方设置。不过女皇陛下表示:屋子小会比较暖和,而用餐时用不着交响乐,拉个小提琴什么的就足够了。
此时餐厅内已经准备就绪:长桌被铺上洁白的桌布,娇鲜欲滴的花束被安置在长桌中央,将两侧的席面分割开来。银餐具已经摆放好了,水晶杯也擦的雪亮。一旁宫廷乐长海顿正在检查乐谱和器械,他坚持每天晚餐亲自为女皇陛下演奏小提琴。
奥兰带着侍女们走进餐厅,四顾视察了一遍,摆正了花饰的位置,并掏出手绢又将女皇陛下的餐具重新擦拭了一次。负责御膳的侍从从边桌上盖着盖子的晚餐菜式中舀出汤汁,挨个递给奥兰试尝。
最终奥兰抬高下巴,做了个‘很好’的手势,侍从和侍女们方才面带笑容的退到一旁站好。
过了一会,应邀共进晚餐的宾客陆续抵达紫罗兰餐厅,罗伊上校是餐厅常客,几乎每天晚上用餐他都陪伴在女皇陛下左右,此外还有王储小亚历山大,奶妈们带着小王储走进餐厅,男孩冲着奥兰展露出灿烂的笑容又冲着罗伊上校做了个鬼脸。再就是今天的主客艾伦子爵了,子爵和他的助手哈里一同来到餐厅门口,却被奥兰拦住,奥兰‘夫人’毫不避讳的亲自上下检查了一遍艾伦子爵和哈里,确保他们身上没有携带不该携带的东西。
自从去年圣诞节发生了失火事件之后,奥兰着力加强了宫廷管理,他一直将那次意外视为自己人生的耻辱,但同时他也很清楚宫廷管理方面存在非常大的漏洞:几乎所有的宫廷侍从都是由贵族推荐的,有的甚至本人就是贵族,而这些背后的推荐者则存在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
平民从进入冬宫,先要自六等仆从做起,即使一步步往上升,到了三等仆从也就到了头。他们负责宫廷公共场所的打扫、维护、负责宴会的布置、房屋的修缮等等,几乎是没机会接触女皇陛下的。像凯特这样平民出身的侍女要不是跟随女皇陛下多年,压根不可能担任女皇陛下的贴身侍女。而贵族一进宫就是三等,基本直接就是领班。
贵族的门槛太低了,中间隐藏的危险也更大。
当然,若不是如此他当年也无法混入冬宫,还身居高位。
检查完艾伦子爵和哈里,奥兰示意侍从将他们引入他们的席位:女皇席位正对面。